中午，午休铃响，窗帘被拉上，光线变得昏暗。
莫一泽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旁边的椅子被拉过来，一个人挨着他坐下。
他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
“顾寻蓦，”他声音闷闷的，“回你座位去。”
“不要，我那边冷。”
“……空调开的一样大。”
“但我心里冷。”
莫一泽：“……”
他懒得理他，转了个方向继续睡。但顾寻蓦不依不饶，戳了戳他的脸颊：“一泽，别睡，聊会儿天。”
“困。”
“就聊五分钟。”
“不聊。”
“三分钟。”
“……”
“一分钟。”
莫一泽被他吵得没办法，睁开眼瞪他：“你到底想干嘛？”
顾寻蓦看着他：“想亲你。”
莫一泽耳朵一热，压低声音：“……你疯了？这是在教室！”
顾寻蓦凑近，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才刺激。而且大家都睡了，没人看见。”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半下。”
“……”
“一泽……”顾寻蓦开始耍赖，“我昨晚梦到你了，梦见你亲我，结果醒来发现是梦，可难过了。你得补偿我。”
莫一泽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你梦见我亲你，关我什么事？”
“就关你事。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害我做春梦。”
“……闭嘴。”
“不闭。”顾寻蓦盯着他的嘴唇，“除非你让我亲一下。”
莫一泽被他看得脸热，别过视线：“……就一下。”
“好！”顾寻蓦伸手拿过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用这个挡着，没人看得见。”
他把校服展开，盖在两人头上。瞬间，世界再度暗了下来，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空间变得狭小，温度升高。莫一泽能闻到顾寻蓦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
“一泽。”顾寻蓦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嗯？”
“我来了。”
然后，嘴唇就被吻住了。
很轻的一个吻，但很快，顾寻蓦就加深了这个吻。他一只手扣住莫一泽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莫一泽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顾寻蓦的吻技不算好，有点笨拙。但他很认真，很专注，像在品尝什么无价的甜品。
他轻轻吮吸莫一泽的下唇，舌尖试探地拨开他的齿关。
莫一泽顺从地张开嘴。然后，他就感觉到顾寻蓦的舌尖碰到了他的舌钉。
冰凉的金属触感，和温热的舌尖形成鲜明对比。顾寻蓦似乎对那颗舌钉很感兴趣，用舌尖轻轻拨弄，像在玩什么玩具。
“嗯……”莫一泽身体一颤，顾寻蓦察觉到他的反应，更来劲了。
他开始用舌尖逗弄那颗舌钉，时轻时重，时而舔舐，时而轻咬。金属碰撞牙齿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黑暗的校服底下格外清晰。
“唔……”莫一泽终于忍不住，偏头躲开，“够了……”
“不够。”顾寻蓦追上来，重新吻住他，“说好的一次，又没说多久。”
莫一泽：“……”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顾寻蓦钻了个漏洞——说好的一次，但没说这次亲吻要持续多久。
“顾、寻、蓦……”他喘着气，声音发软，“你……耍赖……”
“我没有。”顾寻蓦在他唇边低笑，“我这是……合理利用规则。”
说完，他又吻了上去。这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莫一泽被他吻得头晕目眩。
校服底下，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分不清彼此。
顾寻蓦的手从莫一泽的腰移到后背，轻轻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顾寻蓦才松开他，两人都在喘气。
莫一泽声音发颤：“够了……再亲下去……要窒息了……”
顾寻蓦听话地退开一点，但手还搂着他的腰：“好，那……再抱会儿？”
“不行。”莫一泽推开他，“该睡觉了。”
“再抱一分钟。”
“半分钟。”
“成交。”
顾寻蓦重新把他搂进怀，莫一泽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一样快。
“一泽。”顾寻蓦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的舌钉……挺好玩的。”
莫一泽耳朵一热：“……不许玩。”
“为什么？”
“……痒。”
顾寻蓦在他耳边亲了一下：“那我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了。”
“有的，每天都有。”
“……”
两人就这么抱着。校服底下很黑，很暖，像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顾寻蓦才不情不愿地掀开校服。
光线涌进来，刺得两人眯了眯眼。教室里已经有同学陆续醒来，但没人注意到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顾寻蓦把校服穿好，凑到莫一泽耳边：“晚上图书馆见？”
莫一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的课，顾寻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午休时校服底下的那个吻。
莫一泽的嘴唇很软，舌钉很凉，呼吸很热。
他吻他的时候，他睫毛在颤抖。
顾寻蓦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尝到莫一泽的味道，淡淡的，像薄荷糖……
“顾寻蓦！”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专心听课！”
顾寻蓦回过神，坐直身体。但没一会儿，思绪又飘走了。
他想起莫一泽说“就一下”时，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
想起他躲开时，那声软绵绵的“够了”。
想起他靠在自己怀里，小声说“痒”。
顾寻蓦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寻蓦！”数学老师又喊了一声，“上来做这道题！”
顾寻蓦这才彻底回神，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目——一道三角函数题，不算难。他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三两下就解了出来。
“嗯，下去吧。虽然走神，但至少题会做。”
顾寻蓦回到座位，偷偷看了眼莫一泽。后者正认真记笔记，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浅金。
真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放学后，两人在图书馆老位置见面。莫一泽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表情冷淡，耳朵也不红了。
“一泽。”顾寻蓦凑过去。
“干嘛？”莫一泽头也不抬。
“耳朵还红吗？”
“……不红了。”
“我看看。”顾寻蓦伸手去摸。
莫一泽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就动一下。”顾寻蓦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嗯，是不红了。但摸起来还是热的。”
“……你烦不烦。”
“烦，但你也喜欢。”
莫一泽瞪他一眼，耳垂在他指尖下变得更烫了。
顾寻蓦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翻开练习册：“今天讲什么？”
“函数。你上次那道大题又做错了。”
“哪道？”
“就这道。”莫一泽用笔尖点着题目，“我讲了三遍，你还错。顾寻蓦，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顾寻蓦无辜地说，“我是真不会。”
“你上次模拟考这道题就做对了，这次故意写错，是不是又想控分？”
“……被你看出来了。”
莫一泽放下笔，看着他：“顾寻蓦，我们说好的，不许再控分。”
“我没控分。”顾寻蓦狡辩，“我就是……粗心。”
“粗心到把对的改成错的？”
“……”
“下次再这样，补课费减半。”
“行。”
“减我的。”
顾寻蓦立刻坐直：“不行！”
“那就好好做题。”
“……知道了。”
顾寻蓦认命地拿起笔，开始解题。莫一泽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句。
图书馆的灯自动亮起。顾寻蓦做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做完了？”莫一泽问。
“嗯，全对。”
“我看看。”莫一泽拿过他的练习册，仔细检查了一遍，“嗯，这次还行。”
顾寻蓦凑过去：“那……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
“亲一下。”
“……没有。”
“就一下。”
“没有。”
“半下。”
莫一泽被他逗笑了：“亲还分半下的？”
“分啊。”顾寻蓦一本正经，“比如只亲脸颊，不亲嘴，就算半下。”
“歪理。”
“那你给不给？”
“……”莫一泽看着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了，奖励给了，可以回家了。”
“……一泽，你真好。”
“少来这套。”莫一泽收拾书包，“走了，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顾寻蓦牵住莫一泽的手，这次莫一泽任由他牵着。
“一泽，明天午休，还亲吗？”
“……不亲。”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要睡觉。”
“那亲完再睡。”
“……顾寻蓦！”
顾寻蓦笑着投降：“好好好，不亲不亲。那……抱一下总可以吧？”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