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紧而有力，死死抓住宋理云的衣摆。
宋理云先是一惊，拼命地要甩开那只紧抓着的手，好容易才在黑暗之中辨认出那手臂却来自裴尔。
大晚上的被吓个半死，宋理云正要发作，沉闷的呼吸声，代表裴尔此时还未醒来，这仅是无意识的反应。
宋理云到了嘴边的话又收回去，迟疑了一下，凑近确定了裴尔确实还睡着。
“是梦游吗？”
喃喃着，宋理云撇撇嘴，叹口气，只觉得这个晚上也太曲折了。
其实曲折的还在后面等着。
他慢慢地将裴尔紧抓的手指逐根掰开，留在床上。
想了一下，又给塞进被子里。
就先这样吧。
“别离开我”
“嗯？”
“别离开我”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等等，这人不是睡着了吗？
合着刚刚是装睡的呗。
一道温和的光闪过，油灯被点亮，照亮了四周。
宋理云干脆把灯点着。
裴尔还是安然躺着。
宋理云把裴尔弄醒，裴尔半梦半醒，揉着眼睛。
“你在说一遍刚刚的话？”
“什么？”
“我让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我刚刚有说话吗？”
“有”
裴尔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宋理云看着这人一无所知，还带着点呆滞的眼神，算是明白了。
这反应不像演的，而且裴尔也没必要死不认账，他是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又梦游又说梦话的。
宋理云脑子里嗡嗡的，不单因为摊上了这么一个奇人，整个晚上的休息都被毁了，更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他在梦里也听过。
好肉麻的话。
宋理云只记得梦里的那少年在死前，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且不断重复着。直到那把长剑挥动，点点鲜红如雪上的梅花，在
少年白色的肌肤上淌过，夺去了天地所有的颜色。
那句话宋理云在醒来后，如隔世的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裴尔偶然的梦话，才让他恍然想起。
“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这奇怪的梦，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宋理云也懒得和裴尔多说。
“哦”
呼的一声，宋理云把等吹灭。
不多会，裴尔又睡死了。
宋理云思索着裴尔的梦话。
那么肉麻的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呢？是一个噩梦吧。他看着一旁的裴尔，不禁好奇。
然而仍是一个人侧过身去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