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受了致命的伤害,宋老爷一看,嘴里竟然咳出血来。
裴尔刚应付完许清渭的冰刺,知道宋老爷这样也不是办法,便要扶着宋老爷先撤回破寺中安顿好,在全力对付萧大人他们。
像看出了裴尔的打算,宋老爷摆了摆手。
“这样的伤,我是活不成了”
裴尔本来想说些看开些的话,听宋老爷自己都这么说,裴尔也无意欺骗。他默然,没有急反驳。
毕竟,在一个看出自己命运的人面前,还要粉饰太平的话,未免太过虚伪,反而会弄巧成拙。
“你......好像有什么要说的?”
“那遗稿,我知道,我对不起那孩子”
裴尔大概猜到了,他说的“那孩子”,当然是指的宋理云。
宋老爷慢慢将裴尔扶着他的手扳下去,艰难的维持着站姿。虽然看起来用尽力气,但至少是靠他自己的力气,完全地站立着。
这样的举动,即使只是站着,也会使宋老爷每秒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对于一个胸前还躺着巨洞中流出的的血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除非这一刻支撑着他的意志力,比钢铁更坚硬。
“我一直不敢去认他,他有自己的生活,在他看来,我也许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也许把我恨透了”
其人将死,其言也善。裴尔懂得这个道理,但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对他这个外人说?裴尔不清楚,这些掏心窝的话,他感觉宋老爷好像完全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一般。这突如其来的亲切,竟然没有使裴尔有反感的感觉。
“我才不管他们说的什么秘密什么的,把那遗稿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只知道一件事,那是那孩子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
至少......”
话语戛然而止,停在了“至少”两个字上。裴尔还想听下去,却再不可能了。
一根冰刺从宋老爷的后背插入,在胸前绽放出了第二朵花。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速死的残酷,反而让他痛快地倒下,无需面
对死神慢慢降临的绝望。
是的,宋老爷在同一时间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裴尔已经听懂了。
原来只是他将宋老爷想得太复杂了,事实的真相,足够叫人惊讶,但很合理。
裴尔看着面前的人“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像一块石头一般,再没有半点动弹。
他反手全力甩出好几枚铜钱,将继续迎面而来的那些冰刺全部粉碎。还有好几枚则一路飞去,直向许清渭面门。
这是他极端愤怒的一击,完全没有考虑到可能会伤人性命,他已经没有精力也不想去思考任何。
感性与愤怒充斥了他的头脑,他本能地又甩出好几枚铜钱,不给许清渭任何活命的机会。
这次许清渭是必死无疑了,血债血偿,是裴尔唯一的诉求和目标。
忽然,远方突然传来巨响,同一时间,一阵强烈的气流席卷而来,速度之快,气流之强,竟然让那些半空中,即将把许清渭打
成筛子的铜钱全部偏离轨道,被卷到天上去。
裴尔瞬间恢复了理智,他定睛一看,不好,那气流像是水上的波纹,由一个点辐射周边,而那个源头,正是那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