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云两个一直等到那个青年的声音渐渐小了,以至于消失,才松了口气。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身边一切都冷却了下来。
夕阳染红半空,虽然是火焰的颜色,但温度骤降,好像有一种凄惨的底色。
裴尔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宋理云投以同情的眼神。
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晚了,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他们没等到冰儿回来,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我们也走吧”
裴尔说道。
“去哪里呢”
裴尔一时半会还想不出,只是低着头落寞地说,“反正留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欢迎我们的了,出去走到哪算哪吧”
这样下去,今晚搞不好要露宿街头啊。
尽管千万个不愿意,宋理云也无话好说了,谁叫他们把那个管事的阿姨得罪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他转过头留恋地原地看了
看,就准备动身。
忽然,花园那边的走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大概是冰儿回来了吧。两人于是停下脚步,可当他们看清楚了,那边稀稀疏疏走来
的分明是两个人影。
他们走得很急,冰儿走在前面,后面那一位看起来比冰儿还要匆忙,裙摆在月光掩映下像风吹过草丛。
“你看,他们还在那里,我问他们你就知道了”
冰儿远远指着裴尔他们,回头向那位小姐说。
“怎么了?”裴尔问道。
“不会是那个管事的阿姨吧”
宋理云自言自语,
“可是我们明明没做什么呀......“
一把声音率先打破思考。
“我们小姐有事情问你”
冰儿抢先一步跑过来,把那位小姐远远抛在后面。趁小姐还没赶来之际,他跑到两人面前,又摆出了那个“嘘”的表情,示意
裴尔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
“一会我们小姐问你们,就说那人没来过”
然后又向两人打了个眼色,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人小鬼大,裴尔不禁哑然失笑。
还没来得及问仔细,到底为什么冰儿不让他们说那青年来过的事情,那后面的小姐已经匆匆赶来了。
看起来她真的很急,似乎是突然知道了什么之后,放下一切跑过来的,刚停下的时候她不小心被凹凸的青石板绊了一下,身体
失去重心,踉跄了一下。
她的长相和阿莲阿姨十分相似,如果要解释那仅存的一点不同,那就是她看起来比阿莲阿姨年轻了好几十岁。
原因很简单,她就是阿莲阿姨进入梦境后变成的样子。
裴尔见她大口喘着气,便让她先别说话,要带她到旁边椅子坐下。
她摆摆手,眼睛里充满了某种祈祷似的希望一样,说,
“请问,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个青年来过?”
裴尔一时间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说好,见裴尔久久不说话,她又转头看向宋理云。
最后,她叹了口气,深深的,才自顾自地缓缓走向一旁的长椅,像泄了气一样坐了下来。她抬头望向那道木门。门板上还似乎
还残留着不久前青年叩击的浅痕,月光透过门缝在地上织出细碎的银网。
裴尔和宋理云越看越觉得这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怎么也不出在哪里见过,最后只好归咎于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