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还没结束,就赶着要走,作为主人,我会很不高兴的”
一个身影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即使还没回头,他也认得出,这是张佑和的声音。
“你,怎么会.....”
宋老爷暗暗吃惊,刚刚的一枪已经击中颈动脉,这样大的失血量,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
虽然搞不清什么情况,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先发制人,总好过坐以待毙。
于是举起手枪。
三发连响。
头顶,颈部,左胸。
三个部位的鲜血一齐溅出。
他还在一下一下地扣动扳机,但弹夹已经没有任何子弹。
只有一声声空膛的机器碰撞声。
那个人也没有倒下。
这一次,宋老爷看清楚了,裴尔也看清楚了,阿莲,宋理云,以及其他一旁惊魂失魄的宾客都看清楚了。
那些被穿透的身体组织快速愈合,长成了新的血肉。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背后的萧大人,为什么你不继续调查清楚呢”
说话之间,伤口已经愈合,血液凝固成脂状。
“正常人类怎么可能......”
宋理云喃喃自语。
“正常人类确实不能,但这貌似是某种法术”
裴尔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回答。毕竟他常年生活在冥界,对人间修仙得来的种种法术实在不甚了解。
“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萧大人有一支驱魔小队吧,我就是里面的木元素,就像所有植物一样,拥有再生的能力”
他理了理乱掉的衣领,
“换句话说,我是杀不死的。”
这句话回荡在众人耳中。起死回生,这本来是个难以理解的概念,但起死回生的事情就眼睁睁地发生在众人眼前,这叫人不得
不相信。
阿莲阿姨怎么也理解不了,那个曾经的淘气小孩,现在却成了这样半人半鬼的怪物。
宋老爷见四面的手下都已经拿起手枪,对准了张佑和。
即使他很难说服自己,但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他失算了,现在的张佑和,即使是枪炮也对他没有作用。
不必枉费弹药了,只会让自己变得难堪。
他示意手下纷纷放下武器。
“好了,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倒也不会让宋老爷您难做,毕竟各位都看到了,现在的您不是我的对手”
张佑赫笑了笑,“那么,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则玩”。
大厅里突然走进两个人,为首的身着军装,披着一件军绿色披风,后面还跟着三人,也穿着齐整的军装,排成一派,胸前分别
挂着金色、蓝色、黄色的穗子。
萧大人带着他的小队走了出来。
是从哪里突然出现的,宋老爷纳闷,刚刚他已经对整栋楼全部搜索,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这三个人躲在哪里得以瞒过了
搜查的人。想必又是所谓法术在搞鬼。
裴尔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蓝色穗子的,那天在拍卖会曾与他交过手,他的法术是可以从掌中射出冰刺。如果仅仅一人尚且容易
对付,如今五行中集齐四人,他还真有点棘手。
“宋老爷,好久不见了”
宋老爷睥睨着,就在几分钟以前,这里的场面都由他控制,而现在,情况完全反转,他倒成了待宰羔羊。
萧大人眼神向一旁示意,一旁胸前挂着金色穗子的人点了点头。
他突然伸出手,众人向他手的方向望去。
大厅那边的墙上一直挂着一个时钟,裴尔从刚进门就留意到了,那块时钟上面的气息,让他隐隐感觉到那是一块不得了的东西。
突然,那块时钟放出无限的光芒,被那一缕缕金线所接触的地方,建筑渐渐开始破碎、剥落、直至消失于无声的粉末中。
更令裴尔惊讶的是,连那位一路带他们过来的渔夫也逐渐剥落,先是脸,然后是上半身,直到衣服的每一寸,一眨眼的功夫,
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就在面前人间蒸发,化成一道金光。
连那些一直躲在墙角的客人们,一转眼,也无影无踪。
一时间,一切都消失了,所有人惊奇地发现自己处在岛屿的中央,四面是无边的湖泊,脚下是裸露的岩石和黄沙。
只剩下那个时钟仍悬挂在半空中,最后落在那位金元素的使者手里。
原来一切都是由他幻化出来的假象。
一切建筑、包括那个船夫。
这样的话,他们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也可以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设好的局,就等着他们跳进去,好一网打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定对那份遗稿追着不放”
萧大人开声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无论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所以,最彻底的方式,就是让我们永远消失,永除后患”
宋老爷苦笑。
“很聪明”,萧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