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兵台上,甲班的学员列齐了队伍,等待检阅。
全身披上甲胄,又连续站了数个时辰,任谁都受不了。人站着像全身被铅灌了,动弹不得,其他班的成员早就横七竖八地倒
下,要不就是趁班头不留神的当口,赶紧舒展一下早就酸得发疼的四肢。
可甲班的人,却都还是那么站着,和周围一片溃乱形成强大反差。
不愧是仙门之后,一旁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确实,得益于血脉的优势,他们天生的体质便有异于他人之处,再加上长期得
以修炼秘传的法术,自然这点辛苦并不在话下。
挑选最强的成员,作为未来阴司掌权者的苗子来培养,这就是甲班存在的意义。
这也是要事先按天赋进行筛选的原因,一般的普通修仙者,完全无法承受甲班的训练强度。
毕竟既然要佩戴上无上的荣誉,首先便是做好承受重量的准备。
莫说别人,就算是甲班中的成员,在训练中法力全数耗尽,修为尽丧的也大有人在。更不用提既无仙门血脉,资质也平平的夏
怀玉了。
和他同一水平的人早都已经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他不能倒下,他只能斜着眼看那些半途放弃的弱者。他高贵的精神不可能认输,他是甲班的一成,别人倒下前,自己绝不能
认输。
既然在这个位置,就必须摆出一副强者的模样来,他可是强者!
这是名副其实的魔鬼训练。
仅仅第一天,最低强度的列队便已经将大家折磨得汗如雨下,求死不能。
又站了四五个时辰之后。
身为班头的裴尔终于慢悠悠出现。他走到队列之前,举手拍了拍手掌,意思是可以到此为止。
“大家休息”
一瞬间,全部人如蒙特赦,憋了好几个时辰的一口气,跟一下全泄了似的,倒下一片,哀鸿遍野。
那场面真是个丢盔卸甲。
大家放下心来各吐苦水,这时候才纷纷发现原来盔甲的绑带早就勒如血肉中。要小心地拔出来,又是一阵惨叫声。
只有夏怀玉一个人还站在人群中。
即使已经在虚脱的边缘,他仍强撑着双腿,慢慢将身上的盔甲一件件脱掉,涔涔的汗珠全沿着下吧一个劲往下滴落。
别人都用看异类的目光打量他,又转头和同伴小声讨论。
他满不在意,他没有同伴。他反而觉得,这样好像验证了一件事情,他比那些所谓的仙门之后都更加优秀。
比所有人都更加优秀。
“那个!”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夏怀玉洋洋得意地抬起头,准备接受班头的赞许。
“既然都快不行了,还撑着干什么?”
此刻夏怀玉心里对他只有恨意。
一种嚣张而疯狂的火焰迅速在脑中点起,从一点火光迅速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