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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午后的课堂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阳光斜斜切过教室,在鹿烬与雾终年之间划开一道冰冷而清晰的界线。鹿烬始终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从天台回来之后,他就像一只彻底缩回壳里的幼兽,不再抬头,不再张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要把自己从这个空间里彻底隐去。

他再也没有看过雾终年一眼。

哪怕雾终年就站在讲台旁,目光无数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哪怕空气中清冷的雪松气息一次次试图靠近那缕微弱的葡萄甜香,鹿烬都始终保持着僵硬的沉默,像一潭再也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雾终年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想要鹿烬远离他、忘记他、不再对他有半分期待,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他却觉得比挨刀还要疼。少年身上那股软糯清甜的葡萄信息素,几乎彻底收敛,只剩下淡淡的、近乎死寂的冷,再也不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慌乱起伏,再也不会带着依赖缠上他的气息。

薄凉初坐在后排,把两人之间诡异又窒息的气氛看在眼里,柠檬信息素不安地浮动着,却连一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一个推开,一个逃离。

明明近在咫尺,却比隔着山海还要遥远。

下课铃响的瞬间,鹿烬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东西,起身就往教室外走,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他算准了时间,刻意避开雾终年可能出现的所有路线——不去食堂,不去操场,不去办公室附近的走廊,甚至连厕所都只选离教学楼最远的那一间。

他把“避开”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雾终年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教案,指节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想追上去,想拉住那道单薄的身影,可脚步刚动,就被脑海里冰冷的威胁拉回现实。

不能追。

不能靠近。

不能给对方任何抓住鹿烬的机会。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鹿烬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把他彻底划出世界。

傍晚的自习课,突如其来的意外再次打破了平静。

鹿烬的腺体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烫,抑制剂的效果在体内渐渐退去,发情期的余韵卷着情绪崩溃的绝望,狠狠砸向他。Omega的体质本就脆弱,接连的打击让他的信息素彻底失控,浓郁的葡萄甜香不受控制地炸开,带着破碎的痛苦与无助,瞬间弥漫了半个教室。

周围的Alpha纷纷侧目,目光里带着探究与不适,几个控制力弱的Alpha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空气中的气息瞬间变得混乱而紧绷。

鹿烬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按住腺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他想掏口袋里的抑制剂,可指尖颤抖得连书包拉链都拉不开。

“鹿烬,你没事吧?”同桌慌了神,“要不要叫老师?”

叫老师。

这三个字让鹿烬猛地清醒,他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要……不要叫他……”

他不要看见雾终年。

不要在自己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再被那个人用冷漠厌烦的眼神看着。

不要再次体验,被他推开、被他嫌弃的滋味。

可他的拒绝已经晚了。

雾终年在闻到葡萄甜香失控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冲了过去。长腿几步跨过课桌,他蹲在鹿烬面前,清冷的雪松信息素下意识散开,温柔而强势地包裹住失控的Omega,试图安抚他剧痛的腺体。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是哪怕拼命压抑,也藏不住的在意。

鹿烬的身体在感受到雪松气息的瞬间,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狠狠推开了雾终年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决绝的抗拒。

“别碰我。”

鹿烬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来,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抗拒,“离我远点,雾老师。”

他刻意加重了“雾老师”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雾终年的心口。

我不稀罕你的安抚。

不稀罕你的信息素。

不稀罕你施舍的一点点温柔。

你既然厌烦我,就永远不要靠近我。

雾终年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温度瞬间冷却,心底的疼与慌疯狂翻涌。他看着鹿烬眼里的厌恶与抗拒,看着他拼命往后缩,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信息素失控了。”他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让我帮你。”

“不需要。”鹿烬别过头,眼泪终于滑落,却依旧语气冰冷,“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把雾终年彻底打入深渊。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一向乖巧安静的鹿烬,会用这种态度对新来的实习老师;更没想到,向来冷淡疏离的雾老师,会露出如此慌乱无措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信息素悄悄散开,干净的白茶气息轻轻裹住鹿烬,带着安抚的意味。

同班的Alpha江叙走到鹿烬身边,动作轻柔地递过一支新的抑制剂,语气温柔:“鹿烬,我这里有抑制剂,你先用,我送你去医务室。”

江叙是班里脾气最好的Alpha,一直对鹿烬照顾有加,只是鹿烬从前满心都是雾终年,从未在意过。

鹿烬没有犹豫,伸手接过抑制剂,指尖触碰到江叙的手,没有丝毫回避。

“谢谢你。”他声音轻软,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却依旧没有看雾终年一眼。

江叙扶着鹿烬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两人并肩往教室外走。鹿烬靠在江叙身边,身形单薄,却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个蹲在地上,像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人。

雾终年就保持着蹲姿,僵在原地。

他看着鹿烬坦然接受别的Alpha的帮助,看着他靠在别人怀里,看着他对别人温和道谢,却对自己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白茶的温和信息素,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那个脆弱时需要依靠的怀抱,本该是他。

那个被鹿烬信任、被鹿烬依赖的人,本该是他。

可现在,他亲手把鹿烬推给了别人。

亲手把自己所有的资格,全部抹杀。

薄凉初走到雾终年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雾哥,你看看你……把他逼到什么地步了。他现在宁愿找别的Alpha,都不肯再接受你一点点好。”

雾终年缓缓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红,雪松信息素压抑得几乎扭曲,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想保护他。”

“可你现在,是在杀了他。”薄凉初沉声说,“也是在杀了你自己。”

保护。

多么可笑的保护。

把他推远,让他伤心,逼他绝望,看着他投向别人的怀抱。

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

走廊里,江叙扶着鹿烬慢慢走着,抑制剂渐渐起效,腺体的疼痛慢慢褪去,可鹿烬的心,却比刚才还要疼。

他靠在陌生的Alpha怀里,感受着温和的白茶信息素,却没有半分安心。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雾终年慌乱的眼神,全是他僵在半空的手,全是他破碎的神情。

明明是他先厌烦自己,是他先推开自己,是他先把所有的思念踩在脚下。

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为什么看见他难过,自己会比他更痛。

鹿烬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江叙轻声问:“你和雾老师……是不是认识?”

鹿烬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叙以为他不会回答,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了。”

从此,山水不相逢,爱恨两清。

从此,雾是雾,烬是烬,再也没有终年与小烬。

身后的教室里,雾终年缓缓站起身,目光望着鹿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而落寞。

他赢了所有的危险,护住了所有的安稳,却彻底失去了他的小烬。

窗外的风再次吹起,卷起一地落叶,葡萄的甜香与白茶的温和渐渐远去,只剩下清冷的雪松,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孤独地、绝望地,弥漫着。

我承认我的泪点有点低了,给我自己写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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