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死死咬着下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身后，门板在微微震动，蒋昀还在持续敲门。
甚至听到他好像在跟工作人员确认：“这间房有客人预定吗？能不能打开。”
林鸢伸手推着段祈野的额头，手掌被他短促的发扎着，又酥又麻。
在某一瞬，她重重地拽紧了他的头发。
“嘶——”段祈野抬头看她，嘴唇上残留着潮湿，“下手真狠。”
林鸢呼吸混乱，想骂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微垂着眸，轻轻重重地喘。
段祈野起身，手指抚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又轻又撩拨：“爽了吗？”
“混蛋。”林鸢用气音挤出两个字。
“混蛋刚让你挺舒服。”段祈野姿态懒散撑着门，欣赏她难得失控，又慌又急，口罩已经歪了，几缕发丝缠在脸颊，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像是嗔怪。
他怪异的，得到了心理上极大的满足。
“蒋昀，我一会儿出去，你别管我了。”林鸢尽量保持正常的嗓音。
“你是不是不舒服？”蒋昀关切道，“手疼了？还是又摔着哪儿了？怎么声音听着那么怪。”
林鸢滚了滚喉咙：“没有，你先走吧。”
既然她执意坚持，蒋昀只能答应：“行，外面粉丝已经散了，你别怕，现在可以出来了。”
林鸢嗓子发干：“好。”
“要出去？”段祈野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你知道现在的表情什么样么？”
林鸢不用看也知道，以前对着镜子的时候，她很清楚自己陷入**里是什么样，所以只是瞪他：“你真的很无耻。”
“讲讲道理。”段祈野唇角微挑，“是你不承认我们俩谈恋爱，说是炮友，我干的不是炮友的事儿？”
林鸢：“..........”
段祈野语气不咸不淡：“还是我单方面服务你，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炮友？”
林鸢无言以对。
确实是爽到了，她以前就知道，段祈野想要给人愉悦的时候，技术一流，轻重缓急，拿捏精准。
“你就生怕蒋昀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你不混帐谁混账。”她绷紧了唇，声音还是很轻。
耳边门外的脚步声像是远了，她想出去，又怕被人逮了个正着，只能低头把弄乱的裙子褶皱撑平。
段祈野只是闲散着看着她。
一边等自己的反应消下去。
林鸢也瞧见了，但视线只停留了一瞬，就当没发现似的，又挪开。
两人的手机齐齐震动。
低头检查，是公关组的群消息。
【蒋昀经纪人李李】：@七，@木木鸟，小蒋和林鸢被拍了，现在网上混乱，得抓紧开个会
【飞野公关组杨雪】：@七，需要我们下场吗？
段祈野浮草地瞥了林鸢一眼：“看到了？蒋昀偶像出身，那群粉丝多爱捕风捉影你不知道？跟着他瞎混。”
林鸢嗯了声，还算冷静，点开微博小号，搜索相关词条。
模糊的抓拍，蒋昀试图把她护着，只露出一点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下巴。
【昀昀众生】：我靠，我越看这姑娘越像鸟姐啊，一个剧组，身形个子都差不多，俩人还演对手戏.....很难洗.....
【无所畏惧】：你昀哥厉害，刚进剧组几天就勾搭上女一号一起看夕阳了
【昀光】：楼上黑子混进超话什么成分我不说哈，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无所畏惧】：笑死，都有人拍到了还洗呢，别为哥哥花的钱都进嫂子口袋了
【小星星】：不是，同剧组的人一起出行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吵什么
【无所畏惧】：说不定下了组晚上也躺在同一床被子里嘻嘻
【日日想昀】：不得不说，鸟姐确实很像昀哥喜欢的类型，不过转型事业上升期，刚拿了个好饼，电影还没上就迫不及待想谈恋爱，真秀
【今天蒋昀发微博了吗】：不是，就一张照片能联想这么多？别屠广场为昀哥上热度了，谢邀
【搞笑吧你】：说真的，鸟姐能吃上这个饼，背后没人我是不信的，就这么公然勾搭男一，金主怎么想？
......
林鸢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快平静下来：“开会去吗？”
段祈野先时低头发了两条信息，又拨打了一通电话后，才应了她：“去。”
涉及绯闻，他很快就收起了方才**似的吊儿郎当，利落打开了门。
段祈野看了眼外面的走廊，确定已经清空，才回过头说：“你晚两分钟再出来。”
林鸢点头：“好。”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五楼的会议室，里面气压有点沉重，蒋昀作为罪魁祸首坐在正中央。
看到人进来，在林鸢脸上停留，她的脸颊很红，眼底带着一点还未退去的潮，看上去有一种性感的娇憨。
他狐疑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发微博解释。”
“你怎么解释？”他的经纪人李李直接开口大骂，“不知道秀粉最怕偶像谈恋爱啊，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跟女的保持三米远。”
“我跟林鸢在拍戏，怎么保持三米远？”蒋昀反问。
李李深吸一口气：“说你还喘上了是吧？”
公关部的杨雪开口道：“其实既然已经有了绯闻，也不是不可以静观一下大家的反应，毕竟等宣发的时候，可能也会有一些cp营业。”
“我的电影不需要那种营业。”段祈野发话。
“我也不想给林鸢添麻烦。”蒋昀说，“炒cp，没必要。”
“大哥，现在还想着英雄救美呢，你超话都要炸了。”李李实时监控着舆论，“就这么会儿，粉丝已经掉了一万了。”
蒋昀看向从进门就一直黑着脸的段祈野：“段导，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我刚找人压了热搜。”段祈野说，“往好了想，是给电影造势，但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有争议的绯闻。”
蒋昀连连点头：“我会注意，不会有下次。”
再说，林鸢已经把告白的拒绝说得那么清楚，也不可能再有下次。
段祈野转过头，看向公关部：“后面有一场戏正好也是傍晚，就说他们俩是在对戏找感觉，蒋昀发微博，把那段台本截出来，算澄清。”
林鸢想了想：“我来发吧，他发这个，太欲盖弥彰了。”
段祈野看她一瞬：“可以。”
林鸢是剧团编制演员，没经纪人，微博也是自己在运营。
她垂眸编辑了一下文案，停顿了两秒：“蒋昀，你刚刚是不是拍了我的照片？”
“啊？”蒋昀心说她后背是长眼睛了么，偷拍都能知道，有些局促，“对，背影。”
段祈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林鸢头也没抬：“把照片发我，我一起发微博。”
蒋昀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要被放在了明面上，一屋子的人盯着，有点害臊：“发照片，会不会被解读......”
“遮遮掩掩才会被解读，发我。”林鸢打字的手没停。
蒋昀不情不愿地发送过去，有些颓然，那是他珍藏的瞬间，现在成了撇清关系的工具，但他什么也说不了，只能沉默。
林鸢编辑好微博，把手机递过去审核，坦坦荡荡：“这样可以吗？”
段祈野调亮屏幕，配图是林鸢的背影，长裙被海风吹得翻飞，夕阳的光温柔地渡在她身上，恬淡美好。
看得出，拍照的人，小心翼翼，又情绪私藏。
配文：【感谢弟弟帮我对词，果然要身临其景，才更能体会。李斩秋啊，希望你下次看着夕阳的时候不要再哭了。】
这个“弟弟”俩字，就足够撇清。
段祈野没计较那张照片，替她点了发送。
绯闻正在风口浪尖，这么快就有了回应，平时没太多评论的留言区猛然刷新出了好多条。
【今天蒋昀发微博了吗】：啊啊啊啊啊谢谢姐姐澄清，姐姐好美！
【昀光】：叫弟弟？那没事了，预祝姐弟电影大卖！
【昀言昀语】：这算是撇清了吧，有点喜欢鸟姐了，不蹭流量，不像某些人，恨不得剪八百条慢动作炒cp
【鸢尾开花二十一】：幸亏鸟鸟下场澄清了，沾上男人倒霉一辈子
【木木木木】：真的，就这么一会儿，鸟已经被骂到开始造黄谣了
【鸢鸢相报】：抱走妹宝，我家林鸢不走流量专注事业哈，白兰奖飞云奖都拿过了，不走捆绑cp那一套
.......
舆论算是勉强平息。
林鸢松了口气，看向众人：“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经纪人和公关部都没想到林鸢反应这么快，互相看了一眼，摇头道：“没有，做得很好，下次一定要注意。”
“知道了。”林鸢看向蒋昀，像是在提醒，“以后戏外，我们会保持距离。”
蒋昀表情不太好，无数欲言又止的情绪压着，到底还是得听公司的话，应道：“好。”
段祈野起身：“杨雪，你过来下，我再跟你单独说说后续的公关处理和准备。”
其余人差不多就散了，各回各家。
演员的房间都在同一层，林鸢跟蒋昀进了电梯，沉默着，没人出声。
等快走到房间的时候，蒋昀才叫住她：“你刚刚在那个房间，是不是和段导一起？”
林鸢回过头，微微挑眉：“段导？怎么可能，你别一天到晚瞎想。”
“你们俩刚进来的时候，很怪。”蒋昀斟酌言辞。
“你是不是把段祈野当假想敌了？”林鸢笑了笑，语气十分绝情，“你放心，你和他，我都不会选。”
蒋昀哑然。
他和段祈野都不在备选名单上，平衡了。
于是心情终于好了点：“行，是我多想，明天见。”
林鸢轻点了下头，推开门，又重新带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身上黏腻，她径直走向浴室，脱掉碍事的长裙，才发现腿根泛着淡淡的红，而那片皮肤上，隐隐约约，留了指痕。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因此，几乎是环过了整个大腿。
当时她也失控，压根没意识到这么激烈。
“混账。”林鸢低声骂，“用劲儿这么重。”
她吐槽完还不解气，滑开手机，木着脸打字。
【木木鸟】：你把我的腿都弄红了！！！
点了发送，盯着对话框里的字，才意识到这话有多像撩拨。
打算撤回，却看到顶部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被看到了。
段祈野正在听公关部汇报接下来宣传计划，闲散坐在转椅里，直到收到这条信息。
杨雪是飞野成立时就在的员工，平时见惯了老板一言不发或者冷脸发火的模样，难得的，看到他唇角很轻地勾了下。
见鬼了，跟孔雀开屏似的。
【七】：是吗？等我开完会，拿冰块给你消消肿
禽兽不如段祈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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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