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前，教室里还没多少人。
晨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沈秋月侧脸上，她安安静静翻着书，依旧是那副温婉又让人安心的模样。
林惜缘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黏在她身上。
昨晚那句“以后每次都要抢在你前面亲”，她可是记死了。
明明耳尖已经开始发红，脚步却硬撑着稳稳走过去，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放，没像平时那样先乖乖坐下。
沈秋月抬眼，弯眼一笑：“今天这么早？”
她声音轻轻的，还是那副把人拿捏得死死的温柔腔调。
身高只差一厘米，沈秋月只是微微低头，视线就自然落在她脸上，气息都近得让人发慌。
换平时，林惜缘早就脸红低头了。
可今天，她记着自己的“反攻宣言”。
“沈秋月。”
她开口，声音有点紧，却抬着下巴，眼神倔倔地望回去。
“嗯？”
“我昨天说过……”林惜缘咽了口口水，心跳快得要炸开，却半步不退，
“以后，要先亲你。”
沈秋月睫毛轻轻一颤，眼底立刻漫开笑意，又软又纵容。
她没动，就那么看着她，摆明了——我等着。
这副淡定模样，反而激得林惜缘胆子一下子炸上来。
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同学，都在低头看书，没人注意这边。
林惜缘伸手，轻轻抓住沈秋月的袖口，往前微微一欠身——
因为身高只差一厘米，她几乎不用踮脚，就这么直直地、主动地，吻了上去。
软唇轻轻相贴。
沈秋月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在教室里。
是晨光里。
是她一向温婉稳重、从来不会越矩的地方。
可被这个只比她矮一点点的小家伙，这样明目张胆地“偷袭”，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从心底软上来。
林惜缘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却吻得格外认真。
不深，却很坚定，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仪式。
一触即分，飞快退开半寸，脸已经红透，却还强装镇定，瞪着她。
“……我先亲的。”她小声宣布。
沈秋月看着她这副“我超勇的”小模样，没忍住低笑出声。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知道了，你先亲的。”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点狡黠，
“但没说，不能回亲吧？”
不等林惜缘反应，沈秋月微微俯身，抬手极轻地扶了一下她的后颈，低头吻了回去。
因为身高几乎平齐，这个吻落得格外顺畅自然。
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覆住她还在发烫的唇。
林惜缘刚立起来的反攻气场，“啪”一下碎完。
她手还抓着沈秋月的袖子，整个人被这一下亲得发软，下意识往她怀里靠了靠。
沈秋月吻得很慢，很轻，带着清晨干净的气息。
直到林惜缘呼吸乱了，才慢慢退开，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角。
“现在，”沈秋月声音微哑，眼尾带着笑，
“扯平了。”
林惜缘脸颊烧得滚烫，却不服气，小声嘟囔：
“……不算。等下节课间，我再抢。”
“好。”沈秋月点头，纵容得要命，
“我随时等你偷袭。”
她坐回座位，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翻都没发生，继续翻书，温婉大方，毫无破绽。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
林惜缘也坐好，把书竖起来挡着脸，心脏还在狂跳。
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还留着沈秋月的温度。
只差一厘米的身高，让抬头、靠近、亲吻，都变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不用费力踮脚，不用仰头仰望，只要鼓起勇气，就可以平视着喜欢的人，主动吻上去。
课间的时候。
沈秋月刚转过来，想跟她说笔记的事。
林惜缘“唰”地抬头，趁她不备，飞快凑过去，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我又先亲了。”
沈秋月：“……”
她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回吻，温柔又缠绵。
“犯规。”林惜缘喘着气小声抗议。
“是你先偷袭的。”
“那我不管，我要一直先亲你。”
“好，都听你的。”
晨光、课桌、书本、悄悄靠近的身影。
一个温婉淡定，嘴硬心软。
一个腼腆炸毛，一熟就疯，还执着于反攻。
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刚好够拥抱，刚好够对视，刚好够一次又一次，偷偷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