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林惜缘就下意识地收拾得比谁都快。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期待，还是在慌。
一想到白天在课桌下十指紧扣的温度，她的耳尖就控制不住地发红。
沈秋月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垂眸轻笑，依旧是那副温婉安静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早就乱了节拍。
两人照旧走那条人少的小路。
冬天的风有点凉，沈秋月把林惜缘的手整个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掌心贴着掌心，暖得让人安心。
“你今天……一直很紧张。”沈秋月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林惜缘肩膀一僵，小声辩解：“我没有。”
“还说没有。”沈秋月偏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上课看我三次，每次都立刻躲开，像受惊的小猫。”
林惜缘脸瞬间烧起来，干脆把头埋得更低：“那、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
“你昨晚……”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风吹散，“你突然亲我。”
沈秋月脚步顿了顿。
路灯在她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看着林惜缘泛红的侧脸，忽然轻声说：
“如果我现在还想亲你呢？”
林惜缘整个人定在原地。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抬头，撞进沈秋月温柔又认真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藏不住的喜欢。
沈秋月慢慢靠近她。
林惜缘没有躲，只是紧张地闭上眼，长睫毛轻轻颤抖，连呼吸都放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沈秋月的唇轻轻覆上来的时候，柔软的温度让林惜缘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衣角。
一开始只是温柔的贴合，像月光落在皮肤上。
直到林惜缘微微放松，沈秋月才极轻、极小心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相触的那一瞬，林惜缘浑身轻轻一颤。
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只有一种从头到脚蔓延开来的、让人发软的暖意。
她笨拙又青涩地回应，带着一点无措，却又无比认真。
沈秋月揽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轻得怕碰碎一样。
吻很软，很慢，带着克制不住的心动。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沈秋月才慢慢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林惜缘眼睛还闭着，脸颊烫得厉害，嘴唇微微泛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她怀里不肯抬头。
“……你犯规。”她闷闷地小声说。
沈秋月低笑，声音哑得温柔：
“不是犯规，是想把你好好藏在心里。”
林惜缘终于睁开眼，眼神湿漉漉的，平时那股抽象疯劲全没了，只剩下彻头彻尾的腼腆与心动。
她伸手，轻轻揪住沈秋月的衣领，把人又拉近了一点。
“那……”她小声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再来一次。”
沈秋月眼底一软，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没有慌张，没有害羞到躲开。
只有两个女孩在夜色里，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把藏了许久的喜欢，全都放进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