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敏坐在椅子上,矜贵地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肩膀上趴着一个智利红玫瑰蜘蛛,她时不时抬手摸摸蜘蛛的脑袋。
她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雨声,随即看向张岚言:“很抱歉,岚大人。你知道的,规矩不能破,你必须拿出些族长或安桑的信物出来。否则,不允许靠近泗州古城一步。”
一个黑影儿冲了进来,是许久未见的张海燕。她大口喘着气,将手里拧着的袋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东西拿来了。”
张岚言将包裹着的布打开,里面赫然静静躺着一枚古戒。上面镶嵌着一颗血玉,泛着幽幽的红光。
原来吴三省写了一封信,让张海燕交到吴邪手上,吴邪看完信,一定会将安桑古戒借给他们。
张岚言勾唇,吴三省没骗他们。
这让他又不禁好奇起这位姓吴名邪的先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有如此大的人格魅力。
张岚言看向张瑞敏,说:“安桑古戒,够不够?”
张瑞敏从看到古戒时就愣住了,二郎腿也不翘了,蜘蛛抬头,似乎在疑惑。
她凑近看那枚古戒:“岚姐,你真的很可以啊,我太佩服你了,跟每一代安桑关系都混得那么好。”
张岚言笑了笑,说:“今晚九点,请带路。”
张瑞泽沉默一会儿,指着雨声说:“它进不了。”
张岚言:“她只是一个小孩儿而已。”
张瑞敏冷笑,又摸了一把肩膀上蜘蛛红色毛绒绒的脑袋:“你当我的阿魅是吃素的,连是人是鬼都闻不出来么?”
雨声皱起眉,指腹摩挲着,一只小蜘蛛而已,还敢闻你雨声爸爸来了,看本大人不把你捏成粉末!
张岚言转头瞪它。雨声抿唇,尴尬地将手负在背后。
张岚言:“阿敏,你是最讲规矩的人。按道理说,见安桑古戒,就如同安桑亲临。你如今应是听从我的命令。”
张瑞敏“哼”了一声,嗤笑:“就是因为我是最讲规矩的人,所以我不会让这个邪神进去的。”
雨声:你才是邪神,你全家都是邪神,邪神那肮脏玩意儿我随便搓搓就能造一个,你雨声爸爸是纯纯正正的灵,只不过成灵的过程有点凶残,才成了个“恶灵”而已,你特么再骂!再骂!(小人生气)
吴三省拆开吴邪回的信,递到张瑞敏的面前。
“敏小姐,看一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瑞敏拿过去,只见隽秀的瘦金体写着:“雨声的善恶暂无定论,如果张岚言可以承诺雨声不损害世界,张家可予以善待。张岚言将雨声放走的惩罚是:成为雨声的永久监护人。”
雨声眼神晦暗下来,随即很快掩饰下来。他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向张瑞敏:“哎,你还是太嫩了,根本没有我岚的一半儿。”
张瑞敏:“你!……”她语塞,拢了拢身上的皮裘大衣,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岚姐的风姿谁能与之匹敌,我可没那么不自量力。”
……
张岚言坐在床边,看向雨声。
“你知道当年泗州古城发生了什么,是吗?”
雨声:“知道一点儿吧,前一代安桑待我还是很好的。我那天想去找她,发现她不在青水涧。”
“张家的族长和安桑当时是被人骗进泗州古城里的。他们都说,族长和安桑是去找青铜母铃了,但其实青铜母铃根本就不在泗州古城里。”
“那是一个由终极挑选的孩子,青铜母铃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安桑预言到他在未来能够举一人之力拯救张家,复张家之兴,于是让那个孩子进入泗州古城,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雨声站起来,看向窗外:“我是如今天地间最强大的恶灵。如果张家守护的东西泄露,我将是张家安桑留下的最后一个后手。”
张岚言看向它,问:“如果真的那样,你会怎么做?”
雨声:“我会吞噬最后一代张家族长张起灵,成为新的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