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刑侦新总部,灯火彻夜不熄。
新一代质谱图谱被投在整面墙上,那条纤细而特殊的分子曲线,在黑暗中泛着冷蓝的光。
“组长,比对结果出来了。”
技术人员声音紧绷,“当年东南亚孩子体内的残留物,和十多年前欧洲一间注销实验室流出的试验级代谢物高度吻合——实验室登记所有人:Santos 家族。”
新组长指尖在屏幕上一点:
“把桑托斯家所有直系、旁系,全部拉出来。特别是,学化学、生物、医药相关的。”
名单很快投影上墙。
一行信息被自动标红:
Luna Ortiz Santos
卢娜·奥尔蒂斯·桑托斯
桑托斯家族最小女儿,化学天赋早年异常突出,履历存在数年空白。
组长盯着这个名字,又对比了一下公开照片里那张异常漂亮、干净的脸,缓缓开口:
“银雀如果还活着,年纪刚好对得上。
查她。
从她回国那天起,所有行踪、通讯、接触人员,挖到底。”
半山别墅,顶层书房。
这是卢娜第一次主动走进父亲的绝密书房。
父亲坐在书桌后,面前已经摆好了一叠资料:刑侦动向、分子比对报告、桑托斯家族被盯上的预警。
“他们摸到你头上了。”父亲语气平静,“不是影雀能挡得住的。这是科学证据,是你自己留下的分子签名。”
卢娜站在灯下,银白卷发垂在肩前,脸色很轻,却异常冷静:
“当年的双生剂代谢极慢,会在体内驻留很多年。我以为用假工厂、假配方、松田顶罪能盖住,没想到新一代技术能挖这么深。”
“你打算怎么办?”父亲问。
“灭口、毁证、继续做银雀?”
卢娜闭上眼,再睁开时,金色瞳孔里没有狠戾,只有疲惫:
“我不想再杀人了。”
她已经是卢娜,不是银雀。
她有家,有退路,有不必再沾血的人生。
同一时间,暗线紧急联络:
“女士,刑警已经锁定您的身份信息,公开资料、户籍、学历、行程,全部在被深度交叉比对。他们很快会发现,您‘留学’的那几年,根本查不到在校记录。”
卢娜握着电话,指尖微冷。
履历空白,是她最大的破绽。
楼下,母亲端着牛奶上来,敲了敲书房门:
“Luna,别熬太晚。”
她一眼看见桌上的刑侦资料,脸色微微一白,却什么也没多问,只轻轻把牛奶放在她手边,低声说: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只要你平安。
我们可以走,可以换身份,可以去任何地方。
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了,好不好?”
卢娜看着母亲眼底的担忧,心口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酸涩。
她轻声:“好。”
当晚,卢娜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梳妆台上,那只狐狸面具依旧静静放着。
她没有碰,只是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脸。
漂亮,干净,像一张白纸。
可白纸下面,藏着一段用分子写就的黑暗历史。
刑警在查。
旧药在体内。
分子在指证她。
影雀能替她死,
却不能替她背负这串永远存在的分子式。
她拿起手机,给暗线发了一条指令,只一行字:
【停止一切攻击。
不要销毁证据,不要杀人。】
然后,她锁屏,关灯,躺上床。
窗外海浪声很稳。
家里很暖。
可她知道,
从刑警盯上“Luna Ortiz Santos”这个名字开始,
她再也不能只做卢娜了。
旧影未散,新药未清,
分子签名,正在一步步,把银雀,重新带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