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道藏玄止 > 第52章 侠者初心(6)【花魁案】

第52章 侠者初心(6)【花魁案】

“怎样?”钟挽灵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穆晓川苦笑:“齐王世子不查了吗?师妹你振作啊,我知道你没睡饱,但我们都以你马首是瞻呢。”

“为什么是我呀,马首的话穆师兄你更合适吧。”钟挽灵不耐地嘟囔,但这事要继续,靠她一个人确实太困难,“先从别的角度查吧。齐王和世子不干净已经知道了,盯着就行,来日方长。”

穆晓川讪笑。说是不愿当头,却使唤人使唤得异常顺溜。不过这个头也只有头脑明晰足智多谋的钟挽灵能担。“具体从什么方面查呢?失踪的人吗?”

钟挽灵稍作思考,道:“从这四个方面着手。一,李冠到京后的人情来往。着重在到京城半年后的,尤其是过交甚密的。看看那些人来往前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二,调查李冠这两年经常去的地方,是否与寻常处有异。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想法入世子府。李冠肯定会扫除痕迹,但他是个草包。从沈成功这件事可以看出,他手下是有能人,但与他并不齐心。”

不,看不出呀,鬼看得出这么多啊!他们也就知道齐王世子有嫌疑,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齐心了。

钟挽灵一顿,耐心解释了一句:“因为,沈成功之事,很明显是在李冠意料外的,应该是他属下擅自行事。”

……解释了,还是跟不上,白解释。但继续问会显得很蠢吧。众人欲哭无泪地心说。

“不过,调查世子府已经不行了。”严子栞苦恼地说。梁幼接道:“昨夜世子府失火全烧,官府怀疑有人故意纵火已经封锁了,正调查。若非这场大火,我们也不知齐王世子已秘密离京。”

魏萌道:“如果此前所言不虚,这伙应该是李冠自己放的。那要在世子府找到线索就难了。”

钟挽灵点头,道:“不碍事。我想也会是这样。但是李冠走得仓促,本身心思并不缜密,且他下属别有用心,其他地方应还有蛛丝马迹。不必沮丧,直接查别处就是了。”

她说这话是打算安慰人吧?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还有这些事目前一点线索都没吧?她到底从哪里得出、还那么笃定一定有别处,且一定有线索的呀!众人在心中呐喊。

沈一帆扶额苦笑:“那还有两点呢?”

钟挽灵继续道:“三,可使人妖化的术法、药物,以及血魔相关。”

沈一帆道:“这个就交给我、魏师兄和黄师弟吧。”

钟挽灵颔首应允,却并未说出最后一点——第四,齐王为什么要拉拢佬仙门。

一个月后,钟挽灵带着陆不息回了一趟佬仙门。

钟挽灵向老太君请安后,就带着陆不息去玄星阁行了入门礼。

本来,一个凡人工匠的女儿要拜入仙门并非易事,尤其玄星阁的执教还是族中出名的势利鬼钟实。奈何钟挽灵的地位实在太特殊,即便钟实百般不愿,他也没法在钟挽灵面前说“不”。于是,陆不息轻而易举地拜入了佬仙门,还成了钟挽灵名下第一位弟子。

老太君寿辰将近,又适逢齐王祖孙之事要调查,钟挽灵还需在佬仙门逗留,便派人先将陆不息送回去,自己暂时留在门中。

近两年,老太君迷上了下棋,加上钟挽灵久居京都,老太君甚是想念,是故钟挽灵回来时总是被召去对弈,几乎日日都去。两人时常一边对弈一边闲聊。

“晚兰(钟挽灵的小字),听说你前几日带了个人回来?”老太君一边落子,兴致勃勃地提走钟挽灵的马,一边轻描淡写地问。

钟挽灵对“马失前蹄”毫不在意,继续稳扎营盘,一边乖顺地答道:“是的,是个木匠的女儿,资质一般,胜在心性绝佳。虽不能大成,许能成就一番佳话尔。……太奶奶觉得晚兰收徒太早了一些?”

“是钟实这么说的吧?”老太君冷笑一声,飞车长驱直入,“你太奶奶我怎会跟那老小子一般没有见识。”

钟挽灵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老太君接着戏谑地说:“我只是好奇,族中那么多后辈,就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你的眼的,是怎么样一个小丫头能让我们的小晚兰收入门下?”

钟挽灵脸上羞赧地一红,轻声娇嗔:“晚兰哪有看不上族中人了,太奶奶不要冤枉人。”

老太君的飞车依旧在大杀四方,一边笑问:“那小晚兰跟太奶奶说说,这族中你觉得谁未来可期呢?”

钟挽灵一边不动声色地遣兵过河,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嗯,比方清澄阿公就挺好,心性平和,悟性也不错,是大器晚成之料。”

老太君噗嗤笑了出来,放下棋子。“喔呦,大器晚成?钟澄小儿今年没有七十,也六十**了,都古稀之年的人了,还要晚成?我们这些老人啊,哪还有那么多年岁喔,我的小晚兰呦。”

钟挽灵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老太君,道:“太奶奶不可这般说,晚兰不说枉言。在晚兰看来,太奶奶也好,清澄阿公也好,寿命还远远没到末路。这般丧气又不吉的话,实在太伤晚兰的心了。”

“你这丫头,当我几岁了呀。”老太君轻声嗫嚅,面上却愉悦了不少,“小晚兰,认真跟太奶奶说,你那一辈小辈中,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能堪重用?”

钟挽灵皱着眉,低着头,不太情愿地嘟囔:“太奶奶心如明镜,何须晚兰置喙。”

老太君却少有认真,执拗地追问:“你觉得钟佳男和钟杰善,谁更优?谁的灵修……”老太君戛然而止。钟挽灵灵修受阻之事人尽皆知,她这般问当真伤了她这心高气傲的曾孙女的心了。

其实灵修之事,钟挽灵多少有些眉目,完全不会受伤。

那个人说得没错,境界、灵力、气海,并没有必然的关系。境界等级拔高得再快,气海不够宽阔,依然聚集、储备不了足够的灵气;灵脉不够强健,在运用强力的术法时,纵使有足够的灵力,灵脉也没法支撑;还有肉身的强度、灵魂的强度……这些都是被众人所忽视的因素,而这些因素并不是单纯靠天赋和机缘就能够迅速拔高的,有些需要日积月累,有些需要勤加锻炼,有些需要经验和阅历,有些需要精神觉悟。而这些,她都远远不够。如果像之前那样飞速突破境界,她可能已经结丹了。只是结丹的时候,她可能已经气竭而亡了,或者在那之前,她便因为聚集的气超出负荷爆体而亡了。

钟挽灵莞尔安慰道:“太奶奶无须介怀,这灵修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虽一时受阻,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太君见钟挽灵目光清澈,知她无虚言,宽慰了不少。

钟挽灵将兵又向前挺进了一格。老太君突然问起这事的原因,钟挽灵非常清楚,原因无外乎是又到了临安分阁推举的时候了。

“其实太奶奶看得清楚,明知这两人毫无可比,又何必拿来考晚兰呢?太奶奶想听,晚兰自当知无不言。我只是远远见过钟杰善几次,只能大致有所感。钟杰善应是继我之后天资最佳。”老太君眼中顿时来了兴趣,钟挽灵话风却一转,“只是他心性过于软弱,恐怕优柔寡断了些,若有机缘能助其蜕变,倒是能成大器。至于钟佳男,”

一想到亲缘上更近的弟弟,钟挽灵不由轻轻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呵,德不配位却无自知,只怕现在的这些,都未必是实际的实力。”

老太君若有所思。

钟挽灵前卒侧走,将那只肆虐多时的车提了起来。老太君这才惊觉不对,慌忙摆手,“哎呀,这步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常年侍奉老太君身侧的嬷嬷掩嘴笑道:“奶奶呀,您今天都悔了多少次棋了,您这哪里是在下棋,分明就是在欺负晚兰小姐嘛。”

老太君老脸一红,嗔道:“我哪有!……再说了,这也是小晚兰同意的。”

钟挽灵掩嘴轻笑,熟练地将棋局复盘到两步前。“不过,说到疑问,晚兰也有一问,只是不知是否该问。”

老太君好奇一笑,道:“小晚兰那么聪明,还有想不透的事情?说来给太奶奶听听?”

钟挽灵手中一停,但很快恢复如初,问:“太奶奶缘何厌恶齐王?”

老太君眼中一闪,移动一子,笑说:“小晚兰又缘何不喜齐王祖孙呢?”

钟挽灵一愣,抬起头,失笑。是啊,这两人,缘何厌恶,缘何不喜,不是很自然吗?

“小晚兰是又遇到齐王祖孙了?”老太君慈祥地笑问。

钟挽灵轻笑颔首,低下头,马走三七。“前不久,在临安处理了个案子,遇上了。”

嬷嬷在一旁给两人拾掇莓果,笑着接话:“哪里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案子呦,我们都知道了。咱们晚兰小姐现在可是名满京城的‘临安五子’之一呢!”

钟挽灵臊着脸,摆摆手。“嬷嬷别糗我了。一时虚名而已。”

嬷嬷掩嘴而笑,老太君也乐得呵呵直笑。

一会儿,嬷嬷摘完了莓果,欠了欠身,带着厅里的几名丫鬟出去腌制了。

老太君才问:“晚兰是觉得临安那案子是齐王做的,且与我们佬仙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