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一点都不想!”
严绪青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原本同她独待一起的喜悦感突然被一盘冷水浇灭。
他自嘲的无声笑了笑。
也是,他都带人来杀她了,她又怎会愿意再回去成婚。
严绪青现如今真想穿回前天,暴打一顿当时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坚难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退婚,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宿凡:“说。”
他把下巴搁在她瘦薄的肩膀上,目光坦荡直白:“我们相处一年,一年后如果你还是想退,那我就同意。”
宿凡喜出望外:“真的?”
“嗯。”
严绪青看她笑容满面,不自觉的跟着笑了笑。
这么合自己眼的人,他为什么没早点去见,要是也像暮清那货一样,混个青梅竹马之交就好了。
随后,他刻意放慢速度,两人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宿凡低头看了一眼,无语道:“这还没我徒步走的快呢。”
严绪青眼睛转了一圈,选择搬出暮清:“你不想等暮清追上来了?”
“说的也是。”
严绪青得逞地笑出声。
宿凡回头,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审视他:“你以前有这么爱笑吗?”
“我一直很爱笑,特别是开心的时候。”
嘶……这不对吧,她记得他的人设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算了算了,这点小事没什么好纠结的,孩子爱笑是好事。
半个小时后,漫步前行的两人就被骑马狂奔的暮清追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暗骂一声有病。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余光发现严绪青瞪了他一眼。
暮清无视,看向宿凡:“雪梨,表哥带你回家。”
宿凡垂眸思考。
反正总归要面对,早晚见都一样,索性便点了点头:“好。”
她同真正的沈雪梨不一样,也模仿不来,怕被人看出端详,赶忙去询问系统。
“系统,他们会不会认出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系统:“原先沈雪梨的外貌在你到来时就已经换成了你自己的,性格自然也是。”
宿凡微微皱眉:“你经过沈雪梨的同意了吗”
系统闻言,提高声音解释:“我们可是走正规流程的!全部程序都要经过原主的同意才能进行。”
宿凡知道是自己误解了它,连忙滑跪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姑且原谅你一次。”
所有事都已解决,先前的困意来袭,她捂嘴打了个哈欠:“严绪青,我好困啊。”
正认真看路的人低头,撞见一双满是信任的眼睛,不自在的偏过头:“那……你睡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谢谢哦,”宿凡毫不客气地往后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舒服的闭眼。
严绪青不想她用其他人的,但他今日带没披风,为了身体着想,只好朝旁边的人伸出手:“你的披风给我。”
暮清原本不想给,当看见宿凡,默默解开递了过去。
严绪青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愣是一点风都没透进去。
“雪梨醒醒。”
“唔………”
宿凡茫然的睁开眼,巴拉着披风探出头,看着周围:“到家了?”
“嗯,”严绪青下来,伸手打算抱她下来,却见她动作熟练的从马背上下来。
他微微惊讶道:“你会骑马?”
宿凡淡定嗯了一声。
暮清走到她身边,看向还不离开的人:“你可以走了。”
严绪青不想走,但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只好轻轻地拍了拍宿凡的脑袋:“我走了?”
“嗯。”
小白眼狼,白瞎他一路的护送,严绪青带着笑翻身上马离开。
暮清走到大门,敲了三下。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守夜的仆人打着哈欠道:“这么早谁啊。”
宿凡从后面探出头:“你家小姐。”
仆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激动道:“大小姐!”
“父亲母亲在家吗?”
仆人用劲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都在等你。”
等我?他们知道我要回来?宿凡看向暮清。
他出声解释:“我用暗卫传了信。”
原来如此,宿凡抬脚走进宅邸,走廊两侧灯火通明,她顺着走过去,最终停在堂室外。
暮清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不走了?难不成雪梨害怕舅舅舅母打你?”
“才没有,”宿凡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还没看清人,就被人紧紧抱住。
“我的女儿啊,这么些天在外有没有受苦?都怪你爹,”一位中年妇女哭啼啼的说。
宿凡整个脸被埋起胸膛,她艰难的抬头:“母亲,您快憋死我了。”
妇女连忙松开:“逃婚的事世子已经封锁了消息,这件事只有参加宴会的人知道,我同你爹商量过了,只要静王同意,我们就算放弃左相之职,也要把婚退了。”
暮清语气艰涩:“这婚是太后所赐,怕是很难。”
妇女慈祥地抚摸她的脸颊:“比起这些,雪梨更重要。”
宿凡心中五味杂粮:“我同严绪青商量过了,一年之后如果没生出感情,他就同意退婚。”
暮清和妇女同时瞪大眼睛。
他惊讶道:“真的?”
宿凡点了点头,随即歪头疑惑:“你们怎么都那么惊讶?”
妇女叹气:“皇祖母是太后、父亲是亲王、姐姐是将军夫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说这句话的。”
暮清:“他这个人极其记仇,你逃婚当日还嚷嚷着要杀你,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嘶……难不成………”
暮清眉头突然紧锁,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那雪梨就逃不掉了。
“咋不说了?”宿凡眨了眨眼,好奇的看他。
暮清一脸忧愁,心想这性子到了那,铁定要吃亏。
妇女见他这反应,心中一惊,脚步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位置:“小清,他……”
暮清微微摇头:“只是猜测罢了,还需一些证据。”
宿凡看他们打哑语也不肯告诉自己,只好抱住表哥手臂撒娇:“哥,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了你,你铁定会搞砸,”暮清弹了弹的额头,僵硬的转移话题,“饿吗?”
“饿。”
暮清指向丫鬟:“带大小姐去用早膳。”
丫鬟:“大小姐请跟奴婢来。”
见如此,宿凡只好失落的跟上。
两人走进一间院子,周围种满了花草,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明显是女子的闺房,意识到这是沈雪梨的房间。
丫鬟:“大小姐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等人离开,她立马起身奔向梳妆台,捧起铜镜,看着里面属于宿凡的那张脸。
哇,还真是自己的脸。
她上手又揉又捏,感受到疼痛,这才如梦初醒,随后开始打量这间房间。
漫纱、珠帘、贵妃椅………
看到她以前过得不错,宿凡这才放心。
又等了一会,几名丫鬟端盘进来,沉默的放下又离开,她用完膳,换掉身上穿了一两天的衣裳,又原路返回,回到了堂室。
刚进来,就和一位很严肃的中年男人对视,她轻声唤了一下:“父亲。”
被称为爹爹的人,看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内疚道:“是父亲的错。”
宿凡走上前,在母亲身边坐下,听到这句话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求助的看向母亲。
言情拉住她的手:“别怕。”
左相沈敬安开口:“我下朝后去见了皇上和太后,他们很是生气,但刚才宫里来了位太监,说这件事世子自行处理,结合刚才夫人所说,怕是世子出手相助,雪梨明日去见见他道声谢吧。”
宿凡点头:“明白。”
沈敬安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宿凡同暮清离开,两人走在走廊,她抬眸:“哥,我明日该带什么?”
暮清身为和他打了几年的人,对他很是了解,懒散道:“你人去了他就满足了。”
“可是去人家里哪有空手上门的。”
“那你就随便带点,你摘路边的花送过去也可以,”说完他便大步离开,途留她一人。
宿凡挠了挠头,看向丫鬟:“把我院中最好看、品种最好的花拿出来。”
丫鬟低头:“是。”
次日,宿凡还真带着花来到了静王府,原以为会被刁难,却没想到他们恭敬地把自己带到严绪青面前。
严绪青看向她抱着的兰花:“你带花来干嘛?”
“礼啊,我总不能空手上门的呀,”她把花盆放到他手边,随即坐下,“这可是我院子里面最好的。”
“居然是你院子里面的,”严绪青看向侍从,“种我院子里面,记得找个好的位置。”
侍从抱起花盆。
严绪青着急道:“轻点轻点。”
侍从照做,跟捧祖宗一样捧着离开。
严绪青目光护送,直到看不见人影。
不是一朵花吗?宿凡见他依旧在看,手掌向下,用力拍了拍茶桌,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拍,小声地说:“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回拒圣旨的。”
严绪青轻笑一声,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就不告诉你。”
“啊,不告诉就不告诉,”她失落的撇了撇嘴。
严绪青见不得心上人不开心,连忙开口:“我的方式不合适你,但如果你是世子妃倒还可以模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