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弟弟拿着这本号称全员恶人的爽文剧本拍在他桌上时，说双男主是大方向，一定能赚，笑得神采飞扬。
后来剧拍了，赶上整改期，全平台禁播，只能环大陆播，依旧没干过泰兰德，亏了几个亿。
本来这都是小事，弟弟的项目他就没想过能有回头钱。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自己也搭进来，成本会不会过高了？
事已至此，行差踏错一步就是身死道消，举步维艰便只能步步谨慎。
扶尧心里仿佛架了一把火。他粗略看过剧本，背景设定是网络直播才兴起那会，攻三付诸抓住风口，开发了游戏直播，才在京城有了立身的根本。
做软件他不行，就算行也不是时机，现在市面上早就出现了竞品。主播他倒可以试一试，积攒本钱。小说这个时间，攻三对家NM直播正处于推广期，用户大量涌入，急需新主播，条件宽松。
他心里明朗许多，低头给手机调亮了两度。左下角便跳出一条入队申请，是富豪榜前三的玩家An，满级大佬，头像金光闪闪。
扶尧心下了然，这应当就是主角受名义上的未婚夫，法制咖攻一沈宴安了。
他手指松了松，滑到绿色按键上，停顿两三秒后点了通过，对方的血条和id随之出现在队伍旗帜下。
“宴安哥，你来啦！”秦蒙止声音雀跃
沈宴安声音低哑，“嗯，玩得还开心吗？”说着，像才看见秦顾一般，冷淡地寒暄了一句，“顾顾也在。”
“宴安哥。”秦顾声音平平，听不出来情绪。
沈宴安轻轻嗯了一声，“新朋友吗？”他随口问了句扶尧。
扶尧没作声，手指扣了扣桌角。
“宴安哥，他是睡睡，我侠缘。”秦蒙止一味羞涩地笑，“睡睡，这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
“蒙蒙，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听不懂，不过不妨碍扶尧高兴，但转念一想，又生起气，自己似乎也成了小情侣play的一环。
“开吧，玩完这把我就下了。”他早没了先前的的态度，语气颇为冷淡。
频道里诡异的安静了，一局下来，除了柠檬茶开头应得那声ok，竟再没人开口。
游戏结束，他就退了，还顺手给号子挂上了贴吧。
扶尧歪着脑袋编辑账号信息，写着写着就笑了。无他，只是在卖点上着重标记了侠缘是榜上有名的氪佬萌你观照，可以继承侠缘而已。早知道就舔着脸把沈宴安和秦顾一并加了，账号价格说不定还能再因此翻一番。
他这是机甲号，还是探索大满贯，价格又很适宜，其实不加这些乱七八糟的卖点也好卖，这么搞纯属他恶趣味作祟。
后台很快有人来问了，是个三无小号，看上去有点不靠谱。
本着宁可折本，休要饥损的心理，他还是加上了对方好友。
微信看上去也像是小号，名字就一个点，头像是一只虎斑，还是默认背景图。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只有一组风景照，发表日期五分钟前。
扶尧又滑拉回主页，背景变成了一只肥猫。
如果真是骗子，这个行业也算到头了，虽然他自己的微信小号看着也十分小号做派。
他试探的给对方发了个表情包，没有回，两分钟后转过来一万五，比他标的价格高了五千。
皮卡丘开皮卡：老板，你转多了，是一万
·：不多，就是一万五
·：我有条件的
皮卡丘开皮卡：？什么
·：不删好友
皮卡丘开皮卡：哦
皮卡丘开皮卡：谁理你
钱货两讫，谈个毛条件。
他把账号密码打包发过去，收了钱，删除拉黑一条龙。
有钱了的扶尧立马打开平台检索起成品号，最终敲定了个满探索的输出号，不上不下，直播用刚刚好。
搞定好账号，他在NM直播报名了直签主播，又搜罗了一堆游戏攻略。
正看得入神，微信小号跳出好友申请，验证里码了一堆问号。
显然是那位点。
“呵。”他冷笑着拉黑了点的新号，“看看是你号多，还是我拉黑快。”
没等到点的第三个号，扶瑞在楼下喊他吃饭了。
也确实是饿了，没等这个弟弟来接，他就撑着棍子一跳一跳地蹦下楼，老神在在地往凳子上屁股一拍，净等着伺候。
原主似乎没少使唤他，对方适应良好，碗筷都摆好，才自个坐下。
“吃肉。”扶瑞夹了块去骨的鸡腿肉给他，看着色泽诱人。
他筷子拨了拨那块肉，问道：“什么肉？”
“老母鸡肉。”扶瑞随口敷衍他。
“哦。”他把肉夹了回去，扶瑞没用公筷，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膈应的。
扶瑞愣了愣，“不喜欢吃老母鸡？”他把那盘炒五花往扶尧面前推了推，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你下次跳楼记得挑公鸡砸。”
扶尧甩着筷子敲他，警告地看了一眼，又摸向后背，后知后觉道：“怪不得后背硌呢。”
扶瑞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闻言伸着脖子，滴溜大的眼珠子望着他。
“没事。”他摇了摇头，故意骂他，“傻瓜。”就看扶瑞艰难咽下一大团米饭，嚼巴着嘴，一副要腾出空间和他口舌大战的样子。
“吃饭吃饭。”他换了公筷，夹了两大筷头干巴鸡胸塞进他嘴里，皱着眉头道：“食不言寝不语。”
扶瑞点头，专心嚼着干巴鸡胸，想着下次要把鸡胸摘出来剁小块了。
扶尧养尊处优惯了，没有洗碗的意识，吃完饭就躺沙发上看游戏攻略。
扶瑞老妈子样的把碗洗了，拎着锄头要出门翻地，嘱咐他五点前往锅里添水煮粥。
“哦。”他根本没听说了什么，就本能应了声，两只眼睛整个黏在手机上，等分过神来，微信里多了好几条不同账号的好友申请。
扶尧一个个拉黑，拉到最后一个，对方好友验证里写着NM直播运营。
他手指一转，点了通过。
NM运营：您好，公司安排我和您对接
NM运营：我看您简介里写擅长的游戏是仙逆，那您会pvp吗？
不管会不会，问了就是会。
皮卡丘开皮卡：会的
NM运营：好的，那我简单和您说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
NM运营：公司目前有两种直播模式，娱乐主播和技术主播，娱播需要露脸，这种没有技术门槛，但要求上镜好看。技术主播露个手出个声证明真打就可以，但要技术过硬。工资这方面就是无责底薪4500 提成，交五险。
NM运营：你也知道，我们是公司直签，都是签劳动合同，不是公会签，每天固定直播时间，你要想弹性上下班基本不可能的
皮卡丘开皮卡：我知道，渠道信息上写了，月出勤26天，每天播六个小时，上下班要打卡嘛，我可以接受
NM运营：我们是上六休一，固定周一休，节假日不放假，薪资按三倍算，年假正常**天，至于直播设备，公司提供，签完合同给你寄，离职需要归还，也可以买断
NM运营：你看还有没有问题？
皮卡丘开皮卡：没有了，怎么称呼您
NM运营：叫我陈哥就行
皮卡丘开皮卡：好的陈哥，我姓扶，您可以叫我小扶
NM运营：嗯，没问题就填一下意向表，部门评估
对面发来文件，打开一看，生活照那栏醒目的很。
扶尧沉默片刻，点进相册，翻到一张两年前的照片。
照片有些失真，上面的omega青涩漂亮，奶白色针织衫衬得小脸嫩生生，笑得腼腆又可爱。
活脱脱就是他的翻版，就是亲弟弟来了，都不一定分得出区别。
他手指停在那张脸上，点了点，才切回word，连同游戏帐号的数据截图一并放了上去。
完善好意向表，扶尧满意地点点头，打开微信把文件发给了陈哥。
对方秒回。
NM运营：收到，明天给你答复
扶尧晃着脚，对这个回复并不意外，回了个好的。
没两分钟，一条消息从对面冒出来。
NM运营：你要做技术主播？
皮卡丘开皮卡：嗯嗯
NM运营：可以，pvp总榜截给我看一下，榜前五就能签约
皮卡丘开皮卡：不是还招带本主播吗？
NM运营：招满了啊
皮卡丘开皮卡：别的呢？都招满了？
NM运营：不然呢【微笑】
“啧。”好不爽啊，扶尧紧皱眉头。
总榜前五，开玩笑吧。
那要找代打吗？
他打字：过几天截给你，这个赛季还没打
NM运营：历史战绩也行，把上赛季段位截上
NM运营：别告诉我你上赛季也没打
皮卡丘开皮卡：？。
皮卡丘开皮卡：过几天
NM运营：就现在发
NM运营：要不就签娱播，娱播马上能签
NM运营：考虑考虑吧，小朋友
皮卡丘开皮卡：你故意的吧？
NM运营：我有那么闲吗？
NM运营：不签算了【微笑】
皮卡丘开皮卡：我又没说不签
皮卡丘开皮卡：我不想露脸
NM运营：你直播不是为了挣钱？
皮卡丘开皮卡：。
皮卡丘开皮卡：做娱播的话，播什么？
NM运营：pvp、pve、大乱斗、联机探索、休闲小游戏，这些都可以
皮卡丘开皮卡：我想想吧
NM运营：可以，想好告诉我
皮卡丘开皮卡：【微笑】【微笑】
他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才发觉周遭昏暗，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开灯。
手刚搭到墙上，堂屋的灯就亮了，是扶瑞回来了，在门前码放锄头，“饭做没？”他朝屋里喊。
“没。”
扶瑞闻言径直奔向厨房，给锅里添上水，舀了一勺子玉米面搅匀备用，“那我烧稀饭了。”
“哦，烧呗。”扶尧心虚地摸摸鼻子，说起来，扶瑞也才20，比他亲弟还小两岁。
他慢悠悠挪到扶瑞身边，“我找了个工作。”
扶瑞没作声，目光落到他脚上，“脚好了？”
“别转移话题。”
扶瑞拉着脸，嘴角都抻平了，“不许去，我上着班呢，你找工作干嘛？”
“你是你，我是我，我能一辈子啃你吗？你不结婚我不结婚吗？”他胡乱搬话堵人。
“嫁妆我给你攒了。”
扶尧都气笑了，“嫁你个头。”
“那就嫁我个头。”扶瑞垂着脑袋，嘴里嘟囔：“在家待得好好的，干嘛非得跑出去。”
扶尧心里一咯噔，语气放软了些，“不出去，在家办公。”
“在家？”扶瑞搅玉米面的手一顿，“做什么的？”
“直播。”
“没听说过，干嘛的？”
“懒得和你说。”扶瑞这个土老帽，跟他解释说得通吗？
“哦，我也懒得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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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