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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哪里来的女朋友

这是一个平静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左希曦平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羊绒毯。元之安则席地而坐,背靠着沙发底座,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她们从最近看的书聊到喜欢的电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元之安每隔一会儿就会自然地伸手探向左希曦的额头,指尖轻触她的皮肤,确认体温没有回升。"还好,没有再烧起来。"她总是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对方。

眼见窗外天色渐暗,元之安看了眼时间,柔声问道:"我还是给你做点饭再走吧。生病的人更要按时吃饭,这样才好得快。"

左希曦立刻撑着坐起身来,毯子从肩头滑落。"又要麻烦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其实你今天来看我,陪我聊天,我感觉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了。"虽然很想让元之安多陪自己一会儿,但一想到又要劳烦她下厨,左希曦心里过意不去。

元之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来的路上看到小区里有家中型超市,现在去买点菜。都这个点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新鲜蔬菜。"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懊恼,"光顾着聊天,都忘记时间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左希曦说着就要起身,"本来就是我麻烦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不行。"元之安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你病还没好利索,外面天凉了,万一再着凉怎么办?老实待在沙发上,我很快就回来。"她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左希曦只得乖乖坐回去,看着元之安拎着帆布包出门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不到半小时,元之安就提着购物袋回来了。袋子里装着一小把嫩绿的青菜、两颗饱满的土豆、一板土鸡蛋和一包手工挂面。"给你煮碗青菜鸡蛋面,再炒个醋溜土豆丝,开胃又营养,很快就能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系上围裙,"这样安排可以吗?"

左希曦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太好了!光是听着就很有食欲。"

元之安转身走进厨房,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洗菜、切丝、打蛋,每一个步骤都娴熟流畅。左希曦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感叹:"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

"都是些家常菜而已。"元之安头也不抬,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到十五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和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醋溜土豆丝就端上了桌。左希曦有些过意不去:"这么短时间就做出这么丰盛的一餐,太辛苦你了。"

"快趁热吃吧。"元之安在她对面坐下,"生病的人最需要补充营养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饭后,元之安利索地收拾好碗筷,把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当时针指向八点半,她看了看表,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我今天在这儿,你都没能好好睡一觉。"

左希曦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不舍,轻声问:"明天你要上班吗?"

"明天休息。"元之安答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左希曦很想约元之安明天再见,但又担心会影响她休息。正当她犹豫时,元之安先开口了:"要不......如果你明天不出门的话,我再来看看你?早上去市场买好菜过来,你正好可以多睡会儿。"

左希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个反应让元之安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左希曦可能也是单身。否则生病的时候,怎么会除了父母之外无人照料?她环顾这个装修精致却缺少生活气息的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元之安柔声问。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左希曦俏皮地眨眨眼。

元之安像哄孩子般拍拍她的肩:"那好,你早点休息。到家我给你发消息。"

左希曦坚持把元之安送到门口,目送她走进电梯。还没等元之安走出小区,手机就收到了左希曦的微信:"门锁密码是1029,以后来直接开门进来就好~"

元之安忍不住笑了,回复道:"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放心把密码告诉我?"

"除了我爸妈,你可是第一个知道密码的人哦~"左希曦的回复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

当晚,左希曦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反复听着元之安发来的语音消息:"我到家了,明天见,晚安,希曦。"那个温柔的声音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她怎么这么会撩人啊......"左希曦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甜丝丝的。

十月三日清晨七点,元之安准时起床。今天是她长假最后一天的休息日,明天就要复工了。她简单用过早餐后,特意去菜市场采购食材——准备给左希曦炖一锅滋补的鱼汤,再做个清炖牛肋条。想着左希曦瘦弱的身子和不太好的肠胃,她特意选了最新鲜的食材,打算好好给她补一补。除了主菜,还计划煮一锅红豆芋头糖水当甜品。

就在她认真挑选食材时,手机响了。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左希曦略带鼻音的声音:"你起床了吗?"

"在买菜呢。"元之安柔声回答,"马上就买好了。你吃早餐了吗?"

左希曦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我家连片面包都没有......"

元之安了然地笑笑:"我给你带了小馄饨,马上就到。"

当元之安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时,左希曦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有人为她准备早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长期昼夜颠倒的写作生活让她的饮食极不规律,不仅患有失眠,还有轻微的胃炎。病后初愈的她显得格外单薄。

"下次我亲手给你包馄饨,"元之安看着她吃得香甜,温柔地说,"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吃。"

"那我可记下了!"左希曦眼睛弯成月牙,"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哦!"

阳光正好,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元之安随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本书——黑塞的《悉达多》,轻声读着扉页上的句子。温暖的光线洒满房间,左希曦觉得,就这样和元之安安静地待着,便是最美好的时光。

"要不要出去走走?"她轻声提议。

元之安担忧地皱眉:"你病刚好,万一着凉了......"

"就去对面商场看场电影好不好?"左希曦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手臂,"在家闷了这么多天,真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最终元之安还是妥协了,但坚持要左希曦多带件外套。

在商场的扶梯上,左希曦自然地挽住元之安的手臂。元之安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这一刻,她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萌芽。

她们选了一部刚刚上映的商业大片,影院里几乎座无虚席。买票的时候,左希曦特意买的最后一排的角落连位。昏暗的影厅里,只有银幕的光影在闪烁,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电影到底放了什么,左希曦完全没有看进去。她堂堂一个言情小说写手,写过无数浪漫桥段,此刻却在漆黑无人的电影院里进行着人生最艰难的一次天人交战。

元之安的手就搁在她身边的扶手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只手显得格外修长白皙,距离她的手直线距离不超过20公分。左希曦的心跳得厉害,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凑过去把头靠在元之安的肩膀上好呢,还是悄咪咪地穿过黑暗的空间把元之安的手牵上。每一个念头都让她心跳加速。

目前来看,元之安并没有表现出对同性的排斥,嘴上也说自己没有女朋友,似乎也没有"有男朋友"的表象。但是左希曦还是不自信了起来,不知道她真实的想法是什么。银幕上正放到一个浪漫的场景,主角在月光下接吻,左希曦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