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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这样做很危险

看完电影,车开出地下车库,户外有下雨的趋势,程觉在手机上查天气预报,很快会下雷雨。

程觉发消息问蒋霏霏有没有在外面,蒋霏霏说她已经下班回家了。

蒋霏霏前不久在出租屋附近的饭馆找了个传菜的工作,中午上班,晚上下班,生意好时需要加班到深夜。这份活对一个没工作经验的人来说很累,她好几次坚持不下来,找程觉哭诉,程觉用“再干一星期”劝她试试,不行就算了。

就这样一星期一星期累计坚持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发工资时她的状态大变样,由内而外的自豪有底气。她手里有了自己挣的钱,不用看任何人眼色花这笔钱,她高高兴兴地去了趟超市买了桌布和沙发毯布置起简陋的出租屋。

“我妈真的在改变,以前想都不敢想她会有这一天。”程觉感慨。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严迟的车已开到了公寓地下室。

“是我朋友的功劳,那天她来我家吃饭,和我妈聊了很久,我妈就想通了,还得是女人劝女人啊。”车停稳后,程觉伸了个懒腰。

“你那个摄影师朋友?”说到程觉的女性朋友,严迟有点印象,好像有位叫Kiki的摄影师长期和他合作。

“对啊,你怎么知道?”程觉他好像还没和严迟正式介绍过Kiki。

严迟解开安全带的手一顿,表情自然地说:“你的作品会艾特她。”

“对,是她。”程觉双手捂了下脸,“我差点忘了,你翻过我的账号。”

严迟也有些崩溃,他快精神分裂了,自己也搞不清严迟和伊恩之间的信息差了。

·

等他们回到家,外面下起了大雨,天空劈出一道闪电,随后轰鸣的雷声充斥夜空。

严迟公寓里只有一间浴室,两人先后洗完澡以后,时间到了十二点,他们站在各自门前互道晚安。

程觉穿着夏季居家服套装,刚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他的头发比严迟的长一点,发尾还是湿漉漉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严迟喉结滚动,说:“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程觉张了张嘴,再摇头:“我自己吹就可以了。”

“晚安。”

“晚安。”

严迟躺在自己的床上,听暴雨侵袭城市,霸道的雷鸣一声比一声大。

程觉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他睡着了吗?

严迟仰面盯着天花板,闪电狠狠劈下,透过窗户将天花板照亮一半。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和程觉一起看的那部犯罪恐怖片,如今连凶手是谁他都回忆不起来了,但这部电影给程觉留下来不小的阴影。

闪电过后,雷声如期而至。

严迟坐起来,下床,走出房间,为了不吓着程觉,他动作很大地开了客厅的灯,然后敲了敲程觉的房门。

“严迟?”程觉在里面说话。

严迟手握门把,打开一半,客厅的灯泄入程觉关了灯的房间里。

程觉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笑:“你睡着了吗?”雷声太响,没人能睡着。

“一起睡吧。”

闻言,程觉揉眼睛的手缓缓放下,他掀开另半边被子,说:“来。”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观看十年前的漫画改编的电影,听和十年前一样喧嚣的雷雨,和十年前那个人睡着一张床上。

同居第一天严迟在超市买的两个枕头此时并排枕在他们头下,次卧的床更小,他们的头挨得很近,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鸟。

严迟的手在被子里捏了捏程觉的手,说:“让我抱抱你。”

“嗯?”

不等程觉反应,严迟一只手臂从程觉腰下穿过,往怀里一揽,另一只手一扣,程觉整个人稳稳地被他圈在怀里。

严迟的胸膛很热,程觉光是背靠着他都有窒息的风险,但他没有乱动,谨慎地感受从肩胛骨传来的心跳。

严迟的下巴抵在程觉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愈收愈紧:“如果当时没有放开你就好了。”

意识到严迟在说什么,程觉微微一颤,手抚上严迟的手背。

“可是重来一遍,我也不知道做什么选择会更后悔。”严迟闷声说话的语气像个少年,有些忧郁,有些不甘。

“刚上大学那会,我看过心理医生。”严迟像在说别人故事。

程觉猛地侧过脸,在黑暗中锁定严迟的脸庞,眼里的悲伤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你别怕,我没事,正常咨询而已。

“心理医生负责听,我负责倾诉,我梳理了前十八年的人生轨迹,梳理我的性取向,曾经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人生既定的路线。

“我反复提到你,我想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早晚我会忘了你,你会忘了我,路上碰见都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结果你看到了。”

程觉翻过身,与严迟面对面躺着,捧起严迟的脸,拇指像触摸珍宝一样轻轻摩挲,然后找到他的嘴唇吻下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含着对方的唇瓣,随气温升高一点点融化自己,变成了水,变成了云,变成了缥缈的空气。

严迟舔了舔程觉的嘴角,趁程觉意识尚未失踪时问他:“程觉,你有梦想吗?”

程觉在严迟距离极近的注视下思索好一会,答:“每天快乐地活着,活到一百岁,算不算梦想?”

“算。”严迟再次低头吻住他。

青涩的吻变成了情与色,浓烈的爱意不满足于嘴唇的磨合,舌尖突破牙关进一步深入,唇舌交缠,气息早已紊乱。

程觉身体其他部位早就有了反应,他相信严迟也感觉到了,因为严迟已抵在他的大腿根,今晚雷声再大他们都听不见,卧室里两个心脏几乎把房间震裂。

严迟慢慢停下来,身体往后撤,声音带着七分**三懊恼,微微喘着气:“家里没套。”

程觉脑袋还没转明白,一条腿就勾上他的腰:“没关系。”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无疑是对严迟极致的纵容,严迟的动作一滞,而后握住程觉的腿固定在腰上,缓缓支起上半身,如同一只觉醒的雄狮。

“你有经验吗?”程觉在发抖。

“确定自己是同性恋后了解过一点。”严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身体的**会引导他做下去。

严迟只了解过一些理论知识,但他用行动证明他也可以是实践专家,至少彼此都没有太疼。

最后程觉没了力气,两个枕头都在他身下垫着,浑身是黏糊糊的汗液,严迟撑在他身体两侧,准备抽身。

程觉还剩一点意识,舍不得严迟走,好像身体里某块地方要空了,下意识又使出勾人绝技,气息不稳道:“留在里面也没关系。”

严迟只觉脑内白光一闪,好笑地为程觉拨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你这样做很危险。”

结束之后,严迟抱程觉去洗澡,洗好以后抱他回主卧睡觉,程觉还惦记着弄脏的床,嘟囔着:“床单……”

“明天再说。”

·

程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睁眼见自己在严迟的卧室,昨晚发生的事自动在脑中回放,更多细节开始浮现,程觉的知觉逐渐归位,某处部位提醒他昨晚不是梦。

程觉红着脸跳下床,严迟已经出门了,午间的太阳照亮了整间屋子。程觉记得昨晚还没处理隔壁卧室,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而入——卧室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枕头整齐放在床头,床单被罩换了新的,扔了一地纸巾团都被捡走了,一定是严迟早上收拾的。

程觉找到手机,严迟早上给他留了言:床单被罩我放洗衣机里洗了,你醒来记得拿出来烘干。

阳台上洗衣机和烘干机放在一起,洗衣机早已完成工作,程觉拿出床单被罩转移到烘干机里,做完这一个小小的任务,他拍了张烘干机运转的照片发给严迟:报告,完成。

发完他对着手机傻笑,原来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严迟回得很快:收到。

一本正经的,像在工作群发消息,严迟又发来一句:昨天累着你了?

程觉的耳根一下就红了,捧着手机连字都不会打,仿佛昨晚那个勾住严迟让他留下的人不是他。

严迟:害羞了?

严迟:那不聊这个话题了。

严迟:吃午饭了吗?

程觉装作没看见前面三句话,只回最后一句:还没有。

严迟:我给你点云吞面好不好?

严迟:今天吃清淡一点。

程觉本想自己做饭的,看见后面那句话,很有求知欲地问他:为什么?

严迟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几分钟,最终发来一句话:我可以解释,但我怕你害羞。

“害羞”俩字一冒出来,程觉结合上下文联想,立马就懂了,顿时臊得说不出话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严迟是这样的,他决定终止对话。

·

程觉吃完午饭已经下午了,他兴致勃勃地想要提前准备晚餐,在冰箱搜寻一番,挑了几种食材出来,时间还早,他顺便把冰箱整理一遍。

严迟会定期清理冰箱,几乎没有过期的食物需要丢的,程觉翻到冷冻层,最下面一层居然还放着一盒水饺,不是速冻的,看起来像自己包的。

是严迟包的?程觉将饺子放回原位。

好不容易整理完冰箱,程觉系上围裙站在料理台边择菜,想到晚上和严迟一起吃饭,程觉就觉得幸福,虽然这样的日常他们已拥有了一个月,可对程觉而言每一次都能带给他幸福的体验。

正切着菜,门口传来响动,钥匙在锁孔轻轻转动一圈,门被拉开,有人走进来。

程觉的手机放在一边,他忘了时间,只感觉今天严迟回来得有些早,手上做着事不方便走动,他头也不回地笑着说:“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没有预想中的回应,空气甚至凝固起来,安静得可怕,程觉回头,严春花惊愕地呆在玄关处看着他。

认出严春花后,程觉匆忙用抹布擦了擦手,叫她:“严阿姨。”

严春花刚听说严迟交了女朋友,今天特意抽出时间来公寓里见他,想提前给他做个晚餐,再问问他恋爱的具体情况,谁知道公寓里还住着另一个男人。

程觉话一出,严春花的脸色又变了,她皱着有些老花的眼睛想使劲看清他是谁,心中却已隐约得到了答案。

“你是小觉?”

“是我,严阿姨。”程觉的手指忐忑地绞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严春花话一出口又觉不妥,补充道,“严迟都没和我说过。”

程觉斟酌着说:“我暂时借住在他这里。”说完心里抑制不住酸涩,明明昨天他们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今天却想方设法掩盖,无法坦白。

“你们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严春花看了看程觉身上系着围裙,他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没有,前两个月刚见到的,就是碰巧。”

才重新认识两个月就住在了一起,严春花想,严迟和程觉的情谊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你这些年还好吗?”严春花在餐桌边坐下。

“谢谢阿姨,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都会做饭了。”

“阿姨身体也还好吗,听严迟说你还在做以前的工作,很辛苦吧。”程觉倒了杯水放严春花面前。

“有什么辛不辛苦,都习惯了,”严春花拿起水杯正要喝,“你妈妈呢,现在在干嘛?”

“哦,她在饭店里工作。”

“真的?”严春花吃惊,又一想十年发生什么都不稀奇,点头喝了口水,“自食其力也挺好。”

一时之间两人都无话可说,程觉悄悄给严迟发消息,严春花对着水杯发了会呆,问他:“对了,你既然和严迟走得近,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程觉大脑宕机了:“女、女朋友?”

他男朋友就杵在你面前呢。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没有吧,我没听说过。”

严春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深不可测,她若有所思,换上满面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