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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殷段还想在门口磨蹭一会,席云升揽着他直接推开了包间的门。

殷段虽说嘴上不愿意,可毕竟还是第一次来,此刻难得升起了一点好奇心,此刻探头向里面看去——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空调吹着热风,只有中间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墨绿色的台球桌,墙壁上贴着黑白格的图案,懒洋洋地盘腿窝在暗红色的长沙发的人好奇地转过头。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陪这小孩去哪玩了?”他打趣道,饶有兴趣的眼神把殷段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殷段不自在地笑笑,扯出他惯用的谦虚温和的笑容来应付,却见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他染了一头粉色的头发,耳机挂在脖子上,深红色的卫衣兜帽罩着脑袋,穿着破洞的牛仔裤,手上握着的游戏机显示出game over的字样,年轻的脸上带着压出来的红痕,看着就像个大学生。

照池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殷段不禁暗自感慨道,看起来和席云升差不多年纪,照池虽说换了几个老板,这种喜欢年轻漂亮的人的审美还真是一点没变。

也许是注意到殷段看到了他的游戏机,那人咳嗽一声,胡乱把掌机塞到抱枕底下,随手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头发,热情洋溢地打断了殷段对他外表的思考。

“我叫解风,算是云升的同事,他跟我说过你好几次啦,在涌门待的还习惯吗?”

“解哥好,涌门这里比我住的地方暖和多了,怎么会不习惯。”殷段很快回过神,微微笑道,他眼睛瞄到旁边的席云升,此刻正事不关已一样抱着手臂,无辜地冲他眨眨眼。

就在旁边看着吗?这时候装不会说话了!殷段瞪了他一眼。

“这样啊,习惯就好,毕竟云升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涌门嘛。”解风笑嘻嘻地凑近他的脸,几乎要鼻尖相碰,“你们关系真好啊,你觉得云升怎么样?是个好孩子吗?”

他黑色的眼睛牢牢盯着殷段,无光的瞳孔中好似有巨大的旋涡,殷段一时间竟然无法移开视线,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周身都被黑暗包裹,整个世界沉入死水之中。

他愣愣地动了动嘴唇,然后猛得把解风推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做,可解风只是顺势挂在他身上,还是一幅没心没肺的笑模样,对他的失礼没有惊诧,没有困惑,无动于衷到好像连背上渗出的冷汗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解风像没骨头一样勾着他的脖子,继续浑不在意的笑道:“不过想也知道云升不会亏待你,唉,我说啊,他这人就是谁要是对他好,他反而态度特别差,你可别被他骗了,他以后说一句你就骂他一句,这样……”

“这样他才爽吧?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钱被他骗光你可没地方哭去。”房间里的角落传来讥讽的声音,殷段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暗门。

推开门的男人从暗处走到灯下,他的模样渐渐展现在殷段眼前:面色不善,脑后的黑发快长到肩膀,两只耳朵上穿了七个环,上身只穿了黑色的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左臂到肩膀布满大片的龙的刺青,表情嘲弄地盯着席云升。

解风又恢复了那幅懒懒散散地样子,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好像他刚刚的感觉只是一个幻觉。

殷段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解风绝对不是个善茬,保险为上,他暂且把犹疑收了起来。

想来席云升说的符安就是这个人了,不知道他和席云升有什么渊源,席云升听见他这么说又会是什么反应?他勉强清走杂乱的思绪,端出一幅好学生的笑脸来,好整以暇地准备看他和席云升的笑话。

没想到符安眯着眼地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嘲笑道:“我说席云升带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装货。”

最后那句装货显然是对着殷段骂的,他笑容一僵,你和席云升不对付,骂他干什么?这三个人倒是三个般配的神经病,只可惜没有一个像是他能打得过的样子。

殷段笑笑装聋作哑,全当符安说话是放屁。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殷段转头看见刚刚一直旁观的席云升,他站在殷段身后微笑道:“你刚从青鸿回来吧?辛苦了,怎么不去找大老板要糖吃,来这里狗叫?不过大老板确实忙得很,不想见没断奶的——”

“好了,云升你少说两句吧,”解风打断他,“符安也是,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你再赔云升一个吗?收收火气吧。”

符安看起来很像要暴跳如雷的样子,最后只能憋屈地坐下来,恶狠狠地瞪了殷段和席云升一眼,殷段很有种揍他一拳的冲动,倾尽全力克制自己只是冷笑一下。

席云升也笑,“一天到晚就光顾着看人不爽了,我帮你把眼睛挖掉怎么样?正好也不用再看了,免得谁又惹你天天生气。”

“关你屁事!”符安面色阴沉地拉开了桌上的易拉罐,对着殷段露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

殷段转过头递给席云升一个忍无可忍的眼神,席云升差点笑出声。

他忍着笑捏捏殷段的肩膀,“还是我来介绍吧——解风在照池做文书相关工作,每天闲得发慌,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可以找他,没事就离他远点;符安嘛,是大老板的小狗,他说什么你当耳旁风就行了。”

“为什么要让小段远离我——其实我还在写小说喔,你看过吗?《涌门迷情》《夜闯七门岛》,还有别的我也记不清了。”解风缩回沙发上,兴致勃勃地补充。

好恶俗的文名,殷段不禁感慨。

“就你那小说也好意思让人看?”符安嫌弃地回嘴,手上稳稳接住了解风砸过来的抱枕,他双腿嚣张地架在茶几上,幸灾乐祸地问道:“你叫殷段是吧?席云升又是怎么把你骗过来的?一见钟情还是让你发大财——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席云升端着还在滴水的空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水浇透的符安,“你今天对我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啊,不过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喊你过来吧?”

符安腾地站起来,猛得扯住了席云升的衣领,怒火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席云升!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老大对你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想着害他!”

“我说你今天怎么像犯了狂犬病一样,就为了这个?”席云升嘲讽道,“你也该改改听风就是雨的毛病了,这次又是谁告诉的?”

解风兴高采烈的举手,“我说的!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席云升脸色阴沉下来,笑道:“你又是犯什么病?不如说说我想怎么害他?”

“哎,我开玩笑的嘛,”解风摊开手,“让符安加强一下防范意识,免得他哪天又被你骗了,小安云升你们可别生气啊。”

“就算是真的,也轮不到你们俩来说,”席云升闲亭阔步地走到沙发旁,“杀我?小安,你把自己当成大老板的什么人了?有本事替他做决定?”

“难道你以为自己在老大那里就有特权吗?叛徒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符安的视线在他们俩中间徘徊了一阵,冷笑一声,“你们两个放的屁我一个也不信,今天的事老大必须知道,就等着被处罚吧!”

说着他就砰的一声甩上了门,走了。

殷段默不作声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觉得比方锦谦爱看的电视剧精彩,刚刚起了那么一点兴致,符安起身甩出去的水就溅到他身上几滴,他当即又不爽起来。

这三个人自己就能演一台戏,他站在旁边相当多余,真不知道席云升带他来到底是要干什么,让他看他们三个的笑话吗?

“必须让老大知道?小安把自己当大嫂了,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解风笑道。

席云升头疼地叹气,冷冷地看着解风,“难道他不是你喊过来的?你发什么癫?”

“我不是说了吗?让他多长点心眼,不要一听到大老板有危险就炸了。”解风轻飘飘地解释。

“他心眼还少吗?就差把我盯出个窟窿来了。”席云升冷笑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来找你,和符安一样不安分得过了头。”

“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而且最不安分的就是你吧?”解风撇撇嘴,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殷段招手,“小段快来,不然你云升哥又要生气了。”

席云升翘起二郎腿,险些又被气笑了,“你……算了,殷段怎么站那么远?”

还不是因为你们吵架一直波及到我啊,殷段在心底冷笑。

解风收起了笑容,“我现在给你做个检查,看看你对诅咒的反应,不会有什么副作用,那我开始了?”

殷段下意识看向席云升,带他来的目的果然和诅咒有关。

原来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啊,殷段看着解风伸过来的手,被半挟持带到这个地方,重新认识照池的人,再次接触异能者的世界,他最后也会像他父亲那样葬身火海吗?

解风看他发愣,恍然大悟一样,用哄骗小孩子打针的语气解释道:“我的能力和诅咒沾点边,大概能判断诅咒对你有什么效果,别怕别怕,一下就好了啊。”

可惜他不像他父亲当年那样有选择的权力,殷段坐过去,解风温热的手指抚上他的眼睛,过了几秒,在一片漆黑之中,他听见席云升微微紧绷的声音。

“怎么样?”

解风把手放下来,轻松地笑道:“没问题,跟我们猜的一样。”

殷段疑惑地睁开眼,这就结束了吗?他其实没有任何感觉,可能这就是高手吧。他们猜到了什么?

席云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殷段刚想开口询问,就被他从后面猛的抱住了。

他的脑袋埋在殷段的颈窝里,头发弄得他脖子发痒,他的声音闷闷地,带着压抑的喜悦和兴奋,“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猜到……我终于找到你了。”

殷段被他的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浑身僵硬,搞什么啊,说的他好像已经找了他很久一样,现在要怎么做?把席云升推开?可是席云升现在是在发抖吗?

他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席云升就松开了他,眼神专注而柔和地看着他,就好像殷段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愿意用他的一切去交换的,和生命等价的东西。

殷段愣住了,他们从遇见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席云升却表现的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一样,难道他真的有什么无与伦比的过人之处?是席云升认错了人,还是他爸死前又给出了什么承诺?难道还能是他自己忘了什么?

这些他都无从得知。席云升一把把他拉起来,“走了!人生短暂,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去玩吧。”

殷段一头雾水,“不是,什么意思?你猜到什么了?你在等谁?”

解风欣慰地看着他们,“人生短暂啊殷段,记得要珍惜当下!”

“你慢点啊!你们什么意思?”

夜幕降临,他被席云升拽向了一无所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