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洗过。
季舒刚才点头摇头习惯了,听到后直接点头。
他在家可不偷懒,洗衣做饭都会帮着干呢!
夏眠问完就想把话咽回去,现在看季舒没特殊反应才放下心。
“舒哥儿很勤快。”
季舒闻言带着些羞涩的笑了一下,端着盆子送到小屋门口。
他把盆递给夏眠,指了指季家,示意自己要回去了。
“今天还是你做饭吗?”
夏眠问。
季舒点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他一直在家干着活,平日还老往山里钻,皮肤不像平常小哥儿一样细腻。但眼睛又黑又亮,灵动的像清澈溪里往来翕乎的小鱼。
夏眠好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但到最后他也只是弯着眼笑了下,温柔着感谢季舒:“辛苦你了。”
夏眠有些后悔刚才在糕点铺没强硬带着他进让他挑些吃的了。
“先回去吧,衣服晾上我就过去。”
院子里就有竹竿,夏眠用水泼过后才把衣服晾上去。
晾完衣服他没像自己说的一样立马去季家,而是走到水井边上,把昨天放进去的肉搖出来。
摇到一半夏眠嫌辘轳有些散,摇着不舒服,干脆拽着绳就把桶提上来了。
别真放坏了。
他提着桶又去了季家。
季大嫂在门口看见夏眠提着满是肉的桶,第一反应是咣的把门关上了。
夏眠:“……”
夏眠:“大嫂嫂,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肉怎么处理能保存久些。”
季大嫂这才把门开了条缝,警告夏眠:“可不能再留下了啊!”
夏眠乖巧应声:“嗯嗯,知道了,我自己不会处理,还得让大嫂嫂帮我弄呢。”
这都不是个事。
“来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帮你熏了就好。”季大嫂得了保证才开门,夏眠再送东西可真是还不清了。
“大嫂嫂,我来是说下,一会儿我自己在家吃就好。”夏眠也没想再进,只跟季大嫂在门口聊天。
“怎地不来了?”季大嫂惊讶。
“总不能一直来蹭饭,今天已经去镇上买过粮了。”夏眠把桶提进院子,问:“这肉我先放哪里方便?”
“今天饭已经做上你的了,不来吃就浪费了,找个地方放就行,都不碍事的。”季大嫂劝着夏眠:“你现在回去再做也晚了,想自己做明天开始也一样。”
夏眠心里其实也没底自己能不能做出能吃的饭,听着季大嫂这么说也就应了。
夏眠怀着吃最后一顿好饭的心情吃完这顿饭,准备回去的时候被季舒拦住了。
“怎么了?”
天已经暗了许多,在这边都能听见不知谁家的鸭子在嘎嘎叫。
夏眠的话被风吹散,只剩下尾音绕着圈钻进季舒的耳朵。
季舒打手势:我给你送饭。
饭的手势还是很好认的,夏眠也大致能猜到季舒的来意。
“给你饭钱好不好。”夏眠也舍不得季舒的手艺:“买的米给你,肉也给你,需要什么都给你买,每天一文,你平常给我送饭。”
好好的雇佣关系让夏眠那嘴说出来都带了些缠绵。
听着夏眠要给钱,季舒急了,他眼睛在不自觉间就瞪大,摆手的动作也快的不行。
“不行啊。”夏眠故意曲解季舒的意思,话语间全是委屈:“那我只能自己孤家寡人研究怎么做饭了。”
季舒急的脸都红了,一时间竟是伸出手要去拽夏眠的衣服。
最后也没拽上,快碰到的时候夏眠反应过来,微微后撤一步。
季舒的手触电一样收回到身后,但他还想跟夏眠交流,只能忍着羞又伸手打手势:不要钱。
没想到夏眠这次没猜他的意思,而是解释了句刚才的行为:“没嫌你,怕对你名声不好。”
季舒迷茫的眨眨眼。
夏眠低低的笑了一声,很短促,让季舒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夏眠:“给你钱就拿着,做什么拒绝。”
夏眠:“一直去你家吃不太好,关系太近就容易出问题了。”
季舒:我去你家做饭。
夏眠能猜出大意,就是猜出来了他才更无奈:“怎么就这么乖呢。”
这次他声音低的被风一吹就散了,再不能勾的季舒耳朵泛红。
但夏眠此时此刻眼里轻轻浅浅的笑意让季舒瞧了完全。
季舒不太懂这种眼神的含义,但他那要命的直觉又派上用场,弄得他有些期待了。
但期待什么?
季舒说不上来。
“天晚了,回去吧。”
夏眠看出季舒的懵懂,心情很好的把人哄回了家。他昨天想错了,季舒这压根不懂情爱。
要说这个年纪的小哥儿照理来说都该嫁人几年了,动作快的只怕孩子都要有了。但季家有钱时想着多留几年,没想到后来生了变故,家里条件不好了又怕季舒嫁出去受委屈。
季舒一直在家留到现在,没什么同龄朋友,在家里自然没人同他讲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夏眠发现了自己对季舒印象挺好,换做现代他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追人了,可现在是个封建社会,可没谈恋爱这种说法。但夏眠人还没站稳脚,再说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喜欢,自然不能坏人家名声。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怎样还是要先在这边住下。
夏眠把带回来的糕点给里正家也送去,里正同他说等秋收过了他顺便一起就去官府帮夏眠把证办了。
一是现在秋收里正家也忙,二是若现在去落下户籍,夏眠可是要交今年的税收的,还不如到过了秋收再办这事。
第二天夏眠没再睡得那么晚,他半上午就起了,去季家打招呼的时候照例被塞了大饼——今天是素菜,但吃着同样让人享受。
他同季舒说了不用准备午饭跟晚饭就带着压缩饼干上山了。
照旧带着那没瞄准镜的弓,夏眠到底手感在,练到中午已经能打到野兔了,只是还是保证不了能留活口,或者皮毛的完整。
但有进步就是好事,夏眠靠弓在山上打了十几只兔子跟鸡。
虽说异能回复的异常缓慢,但多少还是方便了他打猎。只要夏眠没什么大动静,一般动物就不会注意到他。
应该是上一只野猪占地盘的标记还在,夏眠没再见有大动物,现在想猎大东西就得再进深些了。
那就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事了,夏眠不太急用钱,只打些小东西顾住吃喝就行了。
临快着下山的时候,夏眠遇上了只白狐。
这东西肉不知道怎么样,但一身油光顺滑的皮毛肯定是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夏眠因为怕伤着这小家伙的皮毛,没瞄准让它跑了。
他也不沮丧,提着藤蔓捆着的一串野鸡野兔就下了山。
天已经暗了,夏眠没再去镇上,想着明天再找地方卖。
那布店伙计同他说的酒楼他虽说没想着去打工,但可以把打的猎物卖过去,也是另类合作了。
下了山天色也晚了,夏眠没想着今天再去镇上,晚上也直接烤了只野鸡吃,没再去季家。
这样不太行,上山一天去镇上一天,夏眠又不能躺平了。
还是得猎些贵东西,猎一只就可以在家歇好久。
不过现在好的是,夏眠能天天睡得饱饱的,才前一天天黑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半上午,就是遗憾不能午睡。
夏眠悠哉的回屋,洗洗涮涮之后又睡了。
次日人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照旧是没赶上去镇上的牛车,他也不在乎,夏眠只要睡饱了别的一切都好说。
他这次也没叫人,自己溜着就到了镇上,五福楼是镇上大酒楼,很好找。
这酒楼倒不像着别处人少,正是饭点的时候,一楼桌子也坐的差不多满了。
夏眠借了季家的大筐,这时候里面放着不少野鸡野兔。
他让店小二叫来管事,因为筐里血腥味重,也没进人家酒楼。
酒楼管事是个中年男人,留着两撇胡子,人看起来有些不好相与。
夏眠一见来人这模样就猜着只怕这生意不好做了。
“叫我什么事?”
管事语气果然不太好,他上下打量夏眠一番,看见他穿着气质倒是和缓了些脸色。
夏眠拱手说明来意:“不知贵酒楼收不收野味。”
管事看他仪表堂堂,动作间也是落落大方语气也比最开始和缓许多:“稀奇的像鹿啊羊啊有多少收多少,普通的一般不收。”
夏眠倒也能猎到鹿,不过这次只带了些野鸡野兔显然是属于普通野味里面的,他道了谢就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道那管事犹豫了下又叫住他:“诶,你等会儿。”
夏眠停下脚步。
“你都带了些什么,让我看看。”
平日里这普通野味都是有固定的渠道去收,但既然有人问到这边来了只收这么一次也不影响什么。
夏眠那白净模样瞧着就不像普通猎户,管事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能交好就尽量交好。
“雉鸡一只十五文,兔子一只二十二文收。”管事报了他们平常收野味的价钱。
他们为了方便肯定论只收钱,就不会再去一只一只称了。
夏眠自然可以,野鸡有五只,野兔有七只没多久他就算出来价钱:“雉鸡七十五文,兔子一百五十四文,一共二百二十九。”
管事刚掏出来算盘,这边夏眠账都算清了,他有些惊讶:“你会算数?”
倒不是单纯惊讶夏眠会算数,主要还是他又没用算盘算的又快。
管事重新在心中估量夏眠的背景,他手上动作也不停嘴上又问了句:“不介意我再算一遍吧?”
夏眠摇头,小学数学就是他末世六年没学习也算不错。
管事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弄,最后算出的结果跟夏眠一模一样。
他直接取了三串铜钱给夏眠,又问:“有兴趣来做工吗?”
夏眠笑了笑,说:“我不会看账本,还是打猎适合我。”
管事有些可惜,但也不至于逼着人家做什么:“你若能猎到珍奇些的,那平常这雉鸡同野兔也拿来便是。”
夏眠说:“多谢管事。”
他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不知若是猎到白狐一类的……”
白狐可不好猎,那东西灵活的很。管事觉得他是在说大话,但表面上不显,只在心里摇了摇头。
本以为是个厉害的,但没想到这么好高骛远。
“你若能猎来我们自然吃得下。”
五福楼背后的唐家可厉害的很,他们只是唐家一小脉旁支就能在这丰朝镇算得上只手遮天了。
夏眠得了答复也就拿着钱离开酒楼,他自然不会去问那钱怎么多出不少,想也是知道那酒楼掌柜想小小的“投资”一下。
这兔子跟野鸡平日抓几只打牙祭合适,但若是靠着抓这些想卖出价钱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