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周航思索道，“我记得当时泓麟是让你去‘勾引’严老师吧？”
“那倒是，”孔安佯装害怕，“但我也没真做什么，当时实在是没办法，打又打不过泓麟学长，只能从命了。”
周航明显不信，但也没拆穿，而是问起来另一件事，“说起来，当时你其实是和严老师在一起了吧？”
闻言孔安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当时应该没有那么明显吧？
“不知道，就只是感觉，”周航低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有时候远远看见你们，总感觉像是有一种结界，你们似乎总能聊的很开心。”
“是吗？”孔安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高中时候的经历了。
这段时间，他总是在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但因为身边又没有什么以前的同学，问周奇又不想给他添麻烦，问严旅闲......不可能的。
“我那时候特别开心？”孔安很认真的看着周队问道。
所以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
“嗯，是不是‘特别’我不知道，但肯定会比跟我们相处的时候放的开的很多。”
“怎么说呢，”周航从那片空地上移开目光，又看向孔安，“高中那会儿，你总给我一种很礼貌的疏离感，就是无论表面上看起来相处的有多么愉快，我始终觉得你并没有真心对那些话题感兴趣。”
甚至对自己的同班同学也没有什么不同。
有点像个很成熟的小大人。
“但是你跟严老师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周航想了想，“那种感觉有点像你和你的那个经常一起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
他偶然间见过，那时候两个人应该是在连廊躲雨，严老师离孔安很近，似乎是在跟孔安说着什么，两人在连廊里就这么边说边等雨停。
从他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孔安很认真的在听，眼睛里亮晶晶的。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感觉你们两个关系应该不简单。”周航说完，又像是自嘲般地笑笑，“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有点草木皆兵了。”
说完，他没等孔安再开口，就先一步岔开了话题，“从这几家的问话里来看，估计那个酒吧有很大的问题，今晚换便衣去那看一眼。”
孔安来不及细想那句话里的深意，下意识开口，“今天晚上吗？”
那样的话，周新宇估计真的会在家里哭的吧？
“嗯，等到工地的班结束，怎么也要七八点吧，那个时候跟着工人混进去，也不会那么显眼。”周航看了眼手表，“现在先回警局，换身衣服。”
晃了晃脑袋，孔安只能先放下心里的担心，“嗯，走吧。”
两人回了警局，跟另几位队长交换了一下情况。
“今天晚上我跟孔安学弟先去那个地方看一下，四队在北大街路口巡视，如果我们有什么情况，立即过来支援。”周航看着四队队长，后者点点头表示知道。
“就你们两个行吗？”有人开口，目光落在孔安身上。
毕竟是刚来第一天，孔安在大家的认识里还停留在只是外省派来帮忙的。一件小案子却要调动别的地方的人来帮忙，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他们自然看孔安带着些许不爽。
“没问题的，”周航对于那些目光视而不见，“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吗。”
孔安倒是没怎么参与这场对话，他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所以尽量降低自己对于他们所产生的存在感。
他一直到被周航带到办公室，才沉思着开口，“我觉得，我们想混进那群人里，还是早一点到比较好。”
“嗯？”周航从自己的折叠床上拿起一件卫衣，“穿这个吧，应该跟你身形差不多。”
孔安接过那件衣服，“这应该不是周学长的衣服吧？”
要是错拿了别人的衣服，那就不好了。
“虽然不是我的尺寸，但是确实是我买的，”听他问，周航笑笑，“买小了，没穿过，又懒得退，就随手放这了。”
孔安：？
懒得退吗？
抿了抿嘴，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衣服放在一边，动手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周航这边正在找适合孔安的裤子，见他那边没动静，刚一转头，就看见孔安的警服的纽扣已经解到最后一颗，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斜照进窗的日光晃上朦胧的亮色，腹部的肌肉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明显，随着每次呼吸微微起伏。
周航：！
“你干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口，这光天化日的，伤风败俗！
孔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向周航，“不是换衣服吗？”
明明两个人里，他才是弯的那个吧？他都没想那么多呢，这家伙怎么倒是先喊上了？
周航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过激了，当即又咳了一声，“咳，那你也脱得太快了。”
孔安：......？
“不是七八点要到吗，我早点换完，还要出去给我的队员下任务。”孔安思索片刻，还是跟周航解释了一句。
说话间，他动作不停，十分干脆利落的脱掉衬衫，把卫衣套在身上。
见他这样，周航也不好再说什么，把刚刚找出来的裤子递给他，“裤子穿这个。”
给完估计是怕他连裤子也直接换了，周航找了个借口，“你先换，我先去外面找一下四队队长。”
看着他完全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就关了门出去，孔安颇有些无奈的笑笑，动作迅速地换上裤子。
等他出办公室的时候，周航确实在跟四队队长聊着什么，见他出来，便跟一旁的队长点点头，朝这边走过来。
“这衣服挺适合你，”周航站到孔安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等任务完成，你就直接穿这个回去吧，反正我也穿不了，你就当是多年不见学长送给你的礼物。”
孔安原本想着拒绝，但又想着自己穿过的衣服退还给别人又确实不太好，只得应下，想着回头送一个差不多价格的回礼。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学长。”
余光中撇到和小郑一起回来的二队成员，孔安跟周航打了个招呼，“我的队员们回来了，我先去找他们，晚点再跟你汇合。”
周航眉眼弯了弯，似乎又恢复了平时从容的模样，“嗯，快去吧，等晚上出发前，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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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