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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文盲就多读书

玄门交流会的主厅内人声错落,檀香与灵力气息交织,各地玄门人士或围坐论道,或低声切磋,一派看似平和的交流氛围。

沈摘星安静立在江渡月身侧,指尖轻握笔记本,目光温顺却始终不离身旁那人半分。江渡月一身素黑长衫,身姿孤挺,周身淡金色灵光若隐若现,冷淡气场将周遭喧嚣尽数隔绝,只余沈摘星一人,能自然地靠近她半步之距。

灵汐一身明黄道袍,像只雀跃的小蝴蝶,一进场便甩开同门,直奔沈摘星而来,伸手自然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摘星师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刚才在车上你教我的画符手法我又默记了一遍,真的比之前稳太多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摘星被她挽着,动作微顿,下意识侧眸看江渡月,见对方面色依旧淡漠,才弯眼轻笑:“多练即可,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灵汐眼睛亮晶晶,黏得更紧,“我们观里师兄都没你讲得明白,你又温柔又厉害,我以后就跟着你学了!”

她直率热烈,崇拜之情毫无遮掩,挽着沈摘星的手不肯松开,叽叽喳喳分享着自己的术法心得,亲昵得如同早已熟识的挚友。沈摘星耐心听着,偶尔轻声指点,语气温和,却始终分一份心神在江渡月身上,生怕惹得这位冷淡上司不快。

而江渡月垂眸翻着交流会手册,指尖无意识收紧,指节泛出淡白。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那股隐秘的不悦却悄然攀升——沈摘星的温柔,她习惯了独享,此刻被旁人这般亲近黏附,像心头被轻轻扎了一下,闷涩得很。

这份微妙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三道带着轻蔑的身影径直走来,为首的女子妆容艳丽,宗门服饰张扬,目光扫过沈摘星与江渡月时,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嗤笑,声音刻意抬高,足以让周遭数人听清:“哟,这不是青云观刚下山的小师妹吗?怎么跟两个没名没姓的野路子凑一块儿了?也不怕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身侧两人立刻附和,语气刻薄:“看这穿着打扮,灵力驳杂,连正经师承都没有,怕不是混进来蹭经验、混脸面的吧?”

“可不是嘛,玄门交流会何等正式,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钻,脸皮是真够厚的,上不了台面还硬撑,真是丢尽玄门的脸。”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带刺,直指沈摘星与江渡月“野路子、没师承、混场子、脸皮厚”,连带被护在中间的灵汐,也被暗讽“识人不清、自降身份”。

灵汐性子单纯,瞬间气得脸颊涨红,攥紧拳头想上前理论,却被那女子冷眼一瞪:“怎么?我说错了?青云观教你跟野路子为伍,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句话堵得灵汐眼眶发红,委屈又无措,只能下意识往沈摘星身后缩了缩,满眼依赖地看向她。

方才还温顺柔和的沈摘星,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她上前一步,将灵汐稳稳护在身后,脊背挺直,眉眼间的温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沉静的气场。

没有怒色,没有失态,只一双眼眸清亮锐利,平静看向找茬的三人,语气清冷,字字清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玄门之道,在心不在衣,在术不在门,在德不在名。你们师承名门,便觉高人一等?出口伤人,恶意诋毁,恃强凌弱,口出秽言——心术不正,德行有亏,纵有宗门加持,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正上不了台面的,是你们。”

她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主厅内渐渐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那女子没料到看似软懦的沈摘星竟如此伶牙俐齿,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你一个无门无派的野丫头,也敢教训我?谁给你的胆子!”

“我有无师承,与你无关。”沈摘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气场分毫不让,“我与江总凭实力拿到交流会邀请函,凭本事立足,光明磊落,何来‘混场子’之说?倒是你们,仗着宗门势力,以貌取人,以师承压人,不切磋术法,只逞口舌之快,背后嚼人长短,这般行径,不仅辱没自身,更辱没了你口中的‘名门正派’四个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更冷,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玄门中人,首重心性,次重术法。心性不正,术法再高也是歪道;心胸狭隘,师承再高也难成大器。你们今日在此寻衅滋事,欺负晚辈,诋毁同修,可见心胸何其狭隘,心性何其浅薄——如此格局,也配称名门弟子?我若是你们,此刻早已羞愧离场,而非在此丢人现眼。”

一番话条理分明,层层递进,不卑不亢,没有一句脏话,却句句戳中对方痛处,将她们的刻薄、狭隘、虚伪剥得一干二净。

三人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沈摘星冷笑:“呵呵,怎么不说话,耳疾就去治,文盲就多读书。”

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摘星,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你……你放肆!”

“我只论事实,何谈放肆?”沈摘星挑眉,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们若真有底气,大可与我们论术法、比修为、谈心得,光明正大一较高下;若只会躲在宗门身后,靠贬低他人找存在感,那恕我直言——你们连与我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赞同低语。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是这三人主动挑衅、出言不逊,沈摘星的回怼句句在理,气场全开,反倒显得她们无理取闹、格局极小。

那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在众人目光下无地自容。为首女子狠狠瞪着沈摘星,撂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带着两人狼狈转身,快步往角落走去,再不敢回头。

风波暂歇。

灵汐从沈摘星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崇拜与激动,一把抱住沈摘星的胳膊,语气兴奋得发颤:“摘星师姐!你也太帅了吧!几句话就把她们怼得说不出话,太解气了!你不仅术法好,口才也这么厉害,还这么护着我,我真的太崇拜你了!”

她彻底被沈摘星的从容与霸气征服,黏得更紧,像个十足的小迷妹,叽叽喳喳夸赞不停,恨不得时刻跟在沈摘星身边。

沈摘星被她夸得耳尖微红,恢复了几分温顺,轻声道:“她们太过无理,不能任由她们欺负人。”

说这话时,她目光下意识飘向江渡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想看看对方是否不悦。

而江渡月周身的气场,比之前更冷了。

从三人出言诋毁的那一刻起,江渡月眼底便覆上寒霜,指尖已悄然凝聚金色灵光,若沈摘星未开口,她早已出手惩戒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沈摘星回怼时的锋芒、护短时的坚定、冷静从容的模样,尽数落入她眼底,让她心头微动,却很快被更强烈的醋意覆盖。

灵汐抱着沈摘星的胳膊,亲昵无间,满眼崇拜,一口一个“摘星师姐”,语气里的依赖与欢喜毫不掩饰,黏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江渡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酸涩翻涌,醋意几乎要压制不住。她素来冷淡克制,从不会为旁人动气,可此刻看着沈摘星被灵汐这般黏着、崇拜着、亲近着,只觉得心头堵得发慌,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闷。

沈摘星敏锐察觉她的低气压,连忙轻轻挣开灵汐的手,快步走到江渡月身边,仰头看她,眼底满是担忧与讨好,声音软糯:“江总,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的吵闹烦到你了?”

她的目光专注,满心满眼都是江渡月,瞬间将身后的灵汐抛在脑后。

江渡月抬眸,漆黑眼眸深深看着她,情绪难辨,周身冷意在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时,悄然消融几分。她没有说话,只微微摇头,抬手,动作自然地将沈摘星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微凉,擦过耳廓,带着不动声色的护短与亲近。

这一个细微动作,在众人眼中已是极明确的信号——沈摘星是她护着的人。

周遭目光顿时变得敬畏,再无人敢轻视半分。

沈摘星脸颊微烫,心跳加快,乖乖站在江渡月身侧,不再多言。灵汐也看出江渡月气场强大、对沈摘星格外不同,虽依旧崇拜,却收敛了几分过分亲昵,只乖乖站在一旁,满眼敬佩地看着两人。

江渡月收回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清冷,却带着强大威压:“交流会以交流为本,再有寻衅诋毁者,逐出会场,永不准入。”

一句话,定了基调,也为沈摘星撑了最坚实的腰。

而另一边,方才被怼得狼狈离场的三人,正躲在角落愤愤不平,低声咒骂,语气依旧刻薄,时不时怨毒地看向沈摘星的方向,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报复的话。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灵汐看在眼里。

灵汐看似单纯活泼,骨子里却藏着青云观小师妹的机灵与护短。沈摘星方才为她出头、霸气回怼,早已让她将沈摘星当成最亲近的人,此刻见那三人不知悔改、还在背后咒骂,小丫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悄悄动了心思。

她趁众人不注意,装作闲逛的样子,慢悠悠绕到角落,看似在看墙上的玄门图谱,实则指尖悄然捏了个极小的迷心小诀——青云观入门级的小术法,不伤人性子,只让人短暂口舌不利、举止出糗,专整小人。

那三人正骂得兴起,为首女子刚要开口说更刻薄的话,突然喉咙一紧,像是被棉花堵住,张了嘴却发不出清晰声音,只发出“呜呜啊啊”的含糊声响,手脚也莫名僵硬,抬手想指人,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模样滑稽又狼狈。

她身边两人也同时中招,一个说话打结,一个走路顺拐,在角落手忙脚乱、出尽洋相,引得周围几人忍不住低笑。

三人又惊又怒,却不知为何突然如此,只当是冲撞了什么,脸色惨白,慌乱不堪,再也不敢停留,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主厅,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灵汐站在不远处,偷偷捂住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小脸上满是“报仇成功”的得意,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蹦蹦跳跳回到沈摘星身边,一脸天真:“摘星师姐,刚才那几个人好奇怪哦,突然就怪怪的,肯定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啦!”

她演技自然,毫无破绽,沈摘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戳破,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许是吧,不用管她们。”

灵汐笑得更甜,黏着沈摘星,更加崇拜:“摘星师姐你最好了!以后谁欺负你,我也帮你!”

这一幕,尽数落在江渡月眼中。

她一眼便看穿是灵汐动了手脚,却并未点破,只淡淡收回目光,心底醋意却更浓了几分。灵汐的机灵护短、对沈摘星毫无保留的亲近与崇拜,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愈发在意沈摘星身边的位置,愈发不想旁人靠近。

交流会继续进行,灵汐彻底成了沈摘星的小尾巴,寸步不离,时不时凑到她身边请教问题,分享小零食,语气亲昵,满眼欢喜。沈摘星耐心回应,却始终时刻留意江渡月的神色,一边温柔对待灵汐,一边小心翼翼讨好着身旁冷淡的上司,眼底满是无奈与窃喜——她能清晰感受到江渡月的醋意,这让她心头甜丝丝的。

江渡月始终沉默走在沈摘星身侧,面色淡漠,一言不发,周身低气压却从未消散。她看着灵汐挽着沈摘星的手,看着沈摘星温柔指点的模样,看着灵汐满眼崇拜的目光,心底醋意像潮水般翻涌,越来越盛,却始终克制着,不外露半分。

她护着沈摘星,却也独占欲渐生;她冷淡疏离,却唯独对沈摘星例外;她不愿承认心动,却早已在一次次在意与吃醋中,暴露了真心。

沈摘星的霸气回怼,是锋芒;灵汐的偷偷报复,是护短;江渡月的不动声色撑腰,是偏爱;而那藏在冷淡之下的翻涌醋意,是未说出口的心动。

整场交流会,气氛微妙而暧昧。

暮色降临,交流会落幕。

灵汐依依不舍拉着沈摘星的手,语气委屈:“摘星师姐,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你不许躲着我!”

“好,不躲。”沈摘星温声应下。

灵汐一步三回头离开后,沈摘星才转头看向江渡月,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眼底带着讨好的笑意:“江总,我们回酒店吧?”

江渡月垂眸,看着被她拉住的衣袖,漆黑眼眸里醋意清晰可见,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很黏你。”

沈摘星心头一甜,立刻顺毛:“她只是小孩子心性,我心里只有你呀。”

直白坦荡,一如她校招时那句“我想当你女朋友”。

江渡月耳尖微不可察泛红,别开目光,脚步微顿,最终只吐出一个字:“……走。”

晚风微凉,两人并肩走在暮色里,身影被拉得绵长。

未捅破的窗户纸,依旧隔着;未说出口的心意,依旧藏着。

但那层纸,已越来越薄。

沈摘星的锋芒与温柔,江渡月的冷淡与偏爱,灵汐的崇拜与黏人,交织成一场温柔的拉扯,让这段差一步的感情,在玄门交流会的风波里,愈发清晰,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