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祁宴过漂亮的桃花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们好有缘啊。”
黎长生接过他的报名表，和自己的报名表一起交到负责人那里。他递过去，抬头看见了后面海报上的晴子座流星雨，微微一愣。
祁宴过注意到他的目光，说：“这场流星雨好漂亮。我就是为了它才进天文社的。”
黎长生听闻回神，点了点头。
两人加了天文社的微信群，又帮许致远填了报名表，三个人这才一起往外走。
“没想到天文社活动这么多啊。”许致远低头看微信群里发的活动内容，大多数都是爬山夜观之类的，而报名人数最多的还是十几天后的晴子座流星雨观测。
另外两个人走在后面。
“没想到你对天文感兴趣。”祁宴过说。下午阳光正好，他略长的头发用黑色皮筋扎起，露出右耳后的一颗红痣。祁宴过皮肤很白，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柔软的桔梗一般漂亮。
这倒不算实话。黎长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也对社团不感兴趣。报这个社团是因为某只小猫参加了。如果说真的对什么感兴趣，也只是因为祁宴过而已。
黎长生知道自己对祁宴过有好感，他并不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令人在意的是他对祁宴过的感情有些太过突然，一见钟情这个词太罗曼蒂克，却又无法完整地描述自己遇到祁宴过时那样的心情。
就像在很冷的雨天穿着湿透的衬衣回到家，饥肠辘辘，结果在冰箱深处翻到了一小盒快要过期的冰淇淋。
侥幸，失落。
只是黎长生活了二十年少有情绪的波动，即使无所适从也要装得淡然处之。
两人聊得开心，走在前面的许致远回头看了看他们之间融洽的气氛，开玩笑道：“哎，老大，你怎么老牛吃嫩草啊？”
老、老牛吃嫩草？祁宴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耳朵一下子红了。
黎长生淡淡地看了许致远一眼：“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差不多嘛，”许致远摆了摆手，“老实交代，你怎么勾搭上生物系的校草小学弟的？”
“没勾搭，开学认识的。”黎长生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祁宴过却抓住了一个重点。
“学弟？”祁宴过疑惑道。
“对啊，”许致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黎长生，“你不是大一吗？比我们低一级啊。”
糟糕。黎长生反应过来，心下暗道不好，转头看祁宴过，发现对方果然正一脸不可以地看着自己，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像只被主人拿走罐头的小猫。
“我一直以为你是和我同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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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直觉得老大跟你是同级的？”火锅店里，祁宴过他们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黎长生把鸭血倒进去，等锅里煮沸了后又把毛肚和牛肉倒进去。隔着弥漫的热烟，祁宴过和许致远捏着筷子等吃。
“是啊。”祁宴过拿碗接过了黎长生夹的毛肚，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对面的许致远都看呆了，他何曾几时看过黎长生这么耐心细致地对待一个人。
许致远也把碗支过去，黎长生淡淡看了他一眼，把公筷放下：“自己挑。”
“我靠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许致远觉得牙疼，从善如流地拿过公筷给自己夹了一筷子五花肉。
“自己想。”黎长生又夹开了一块鸭血，看见里面全熟了后挑到了祁宴过碗里。
“谢谢，我自己来吧。”祁宴过碗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尖尖，他的嘴唇因为辣椒变得红通通的，如同多汁的樱桃一般，鬓角冒出了细细的汗，被灯光一照显得亮闪闪的，像船只停泊的浅滩。
黎长生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将酸梅汁递给他：“喝一口。”
祁宴过道了谢，接过酸梅汁抿了一口。
许致远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有些奇怪，具体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气氛有些......
暧昧？
许致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两个男的之间有什么暧昧可言。
吃完饭夜幕已经缓缓降临，远处华灯初上，大学城变得热闹起来。
许致远要回学校赶作业，就先同他们道别，剩下两个人沿着商业街散步。十月末的晚风里带上了凉意，在偏南的荆都令人惬意。祁宴过被迎面而来的风扑了一脸，他眯着眼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惹得黎长生没忍住笑了一下。
祁宴过吃饭时话不多，黎长生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一开始不说只是没有时机，后来没说是想逗弄一下对方。虽然这个把戏太过幼稚，但是恶趣味有时的确没理头。
祁宴过不知道黎长生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他正看着街边的一家奶茶店。这家奶茶店他常来，最近好像出了新品，只不过他不太喜欢红豆的味道。
转过头，却发现黎长生也在看那家奶茶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祁宴过再一次叹于黎长生的脸，好像做什么表情都是吸引人的。
“你要喝吗？”黎长生问他。
祁宴过回神，没听清对方问什么，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进奶茶店，立刻引起一小群女生的关注。
“你看那两人！”
“好帅我天.....还是两个。”
“帅哥都是成群结队的吗天呐......那个长头发的好有气质，像艺术生。”
“高的那个好冰山美人......虽然两个看起来都很冰山......”
祁宴过从小到大都泡在各种各样的赞美里，听见女孩子的谈论也面不改色，只是听见说黎长生是冰山美人时看了他一眼。彼时对方正在点奶茶，亮白色的灯打在他的脸上，下眼睑上的小痣吸人眼球。
这样看是挺冰山美人的啊。祁宴过想。只不过黎长生性格很好，为人绅士有分寸，做饭也很好吃，如果被那些女孩子知道了怕是会更加痴迷。
不知为何，祁宴过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黎长生点了两杯新品，两个人站在一旁等出餐。黎长生靠着柜台懒懒地站着，低着头看手机，右手大拇指不时划过屏幕，两条长腿随意地放着。祁宴过站在一旁，看似在看手机，实际上在用余光偷偷瞟人。
真的很吸引人啊，不愧是哲学系系草兼校草。
黎长生低着头，眼里的笑快要忍不住了。某些人真的很喜欢偷瞟人，自以为隐蔽，实际上都快把毛茸茸的肚子露出来了。
“不好意思小哥哥，”一个声音打断了黎长生的思绪。他抬头，发现祁宴过面前站了一个女孩子，正是刚刚那群女生中的一个。
女孩子披着长长的微卷的头发，好像每个发丝都是精致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淡妆，抹着唇蜜的嘴唇让黎长生想到刚刚吃火锅时祁宴过的嘴唇。耳朵有些红红的，眼神倒是毫不羞涩地看着对方。
黎长生眯了眯眼。
“可以加个微信吗？”
祁宴过处理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他笑着拒绝了对方：“抱歉。”
女孩子有些失望，但还是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没事，能看见帅哥对我笑也算值了。”
奶茶做好了，黎长生把其中一杯塞进祁宴过手里，和人往外走。
祁宴过喝了一口，皱了下眉。果然还是不太喜欢红豆的味道。
黎长生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道：“不喜欢？”
“嗯，不太喜欢红豆。”祁宴过如实说道。
“糟糕，本来想用这个给你道歉的。”黎长生喝了一口之后也没再喝。他本身不是很喜欢甜的，只是以为对方喜欢才有所尝试。
祁宴过有些疑惑：“为什么道歉？”
“因为没给你说我俩不是一届的。”
祁宴过摇了摇头：“不至于。”他有些纳闷，但还不至于生气。“不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一开始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后面可能是想逗你吧。”
“逗我？”祁宴过看了他一眼，“逗什么。”
黎长生停下脚步，看见对方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望向他。
祁宴过的头发被晚风带起，他背后是繁华的街市，灯光弥漫开来，像张柔软的布裹住落入尘间的猫咪。对方的眼睛注视着他，潋滟着眸光，像玻璃珠般澄澈。
黎长生想到了刚刚女孩子对对方的称号，轻笑了一声。
“比如骗句哥哥听听呢？”
黎长生会在一些温馨的时候有一些狗的行为。
小猫：(???)
被封了，这几天应该会写的比较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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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亲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