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会做饭啊。”祁宴过放下碗，感觉很久都没有吃这么多了，甚至有点撑。他揉了揉吃完饭慢悠悠晃过来的安安。
“别揉，一会儿一嘴的猫毛。”黎长生推了推安安的小脑袋，安安转过身用尾巴尖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就跑到阳台上去晒太阳了。黎长生一哂：“脾气还挺大。”
祁宴过乐得不行，在黎长生看过来时又用手捂着嘴表示自己不笑了，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还是弯弯地眯着，牵动眼尾的小痣。
“好啦，你能不能教我做饭？”祁宴过看对方无奈的眼神，换了个话题。
“怎么想要学做饭？”黎长生拿起汤勺，左手向祁宴过摊开，祁宴过立马把碗递过去。
“谢谢，”接过热乎乎的醋汤，祁宴过低头喝了一口，桃花眼又眯起来，像满足的小动物，“因为我刚一个人在外面住，总要学的，总不能一天到晚靠外卖。”
“十指不沾阳春水。”
被吐槽了，祁宴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才要学啊。”
“不用。”黎长生吃的七七八八了，起身将碗筷收拾好。祁宴过也起身帮他收拾东西，“为什么？”
“你可以来我家蹭饭。”黎长生端起盘子走向厨房。祁宴过微愣，对方又回过头似玩笑地说：“不愿意？我做饭不好吃吗？”
好吃的，祁宴过想。
黎长生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后，两人一猫坐在地毯上晒太阳。祁宴过以为他会动手洗碗，黎长生说能偷懒就偷懒谁想动手，又把祁宴过乐得不行。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那大片地铺开，金色的尘埃在空气中跳动着，暖洋洋的。
祁宴过拿着一根逗猫棒在逗安安玩，安安扑腾着起来，他就把手抬高，乐此不疲。黎长生坐在一旁做大课作业，时不时转过头来看着祁宴过逗小猫。
祁宴过的目光一直放在安安身上，都没有注意到他。黎长生头一次这么想把这只猫丢出去。
祁宴过玩尽兴了，伸手把小猫抱进怀里，用漂亮的鼻尖去蹭小猫湿漉漉的粉色鼻头，再蹭一蹭两腮软乎乎的毛，然后又把脸埋进肉乎乎的肚子。
他吃饭时需要用橡皮筋把后颈的头发扎起来，只不过他今天忘记带皮筋了，黎长生便从门口的小盒子里翻出一根递给他。
祁宴过看着手上这根带有小橘子吊坠的头绳陷入了沉默：“……你哪来的这么少女的橡皮筋？”
“网购送的，”黎长生打开小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很可爱的橡皮筋。他有些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商家喜欢送橡皮筋，顺手放在这了。”
此时这根橡皮筋被祁宴过戴在头上，小橘子吊坠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后脑的头发挽成一个圈，随意又好看。
祁宴过吸够了猫，这才想起来是在别人家，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他转过头看黎长生，才发现对方居然也在看他。他不由得有些脸热。
“怎么了？”
黎长生撑着脸，因为面朝着阳光眼睛微微眯起，下眼睑上的痣格外亮眼。
“看你啊。”黎长生说。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是漫不经心的温柔。祁宴过最受不了他用这样波澜不惊的表情说出令人心动的话。
祁宴过的脸红了个彻底，他匆忙转过头去逗猫，想掩饰自己的无措：“看我干什么。”
他本身想躲过对方似要将他看穿的眼神，对方却放下电脑探过身来。
黎长生蜷起手指，他手指很长，骨关节隆起，带着好看的线条。他碰了碰祁宴过的睫毛，对方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泛起痒意。
“你很好看。”黎长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声音轻柔。祁宴过抬眼看他。
太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安安跳出了祁宴过的怀抱，祁宴过无处可藏。他望见了黎长生眼里那片湖，瞳色很深，阳光倒映在上面，像落日。那片湖水静谧，踩不着底，丝丝密密缠绕着，和对方身上的檀木香一起，将他裹成自缚的茧。
两个人的睫毛纠缠在一起，连同着呼吸与心跳，还有好闻的蓝风铃气息，下一秒便要坠入深紫色的宇宙。
祁宴过堪堪移开目光：“……谢谢。”
脸红透了。
黎长生望见他匆忙躲过的样子，挑了挑眉，又坐了回去。
“今下午有什么安排吗？”黎长生转移了话题。
“没……”祁宴过刚想回复，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有节课。
“好像我下午有节课，”祁宴过点开自己的课表确认了一下，“对，四点半有节大课。”
黎长生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了。好在他家离学校不远，十多分钟车程。
他存好作业关上电脑，站起来去拿了车钥匙，在祁宴过疑惑的眼神里学他歪了下头：“走吧，我送你去。”
下到地下车库，看见黎长生走向一辆车，祁宴过才知道对方没有跟他开玩笑。黎长生是真的打算并且可以送他去学校。
祁宴过上车后还有点懵，黎长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安全带。”
“啊，好。”祁宴过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车内的檀香味很浓，和黎长生身上的檀香味略有差别，裹挟着淡淡的皮革味和佛手柑的味道，温润深重，他像被包裹在一块巨大的木头里，触手可及的都是略带湿意的坚硬的触感。
果然车就像男人的第二个灵魂，祁宴过觉得黎长生就和这辆车一样，拥有夺目而骄矜的外在，内里却是温和的，如同百年的檀木一般散发出安心的气味。
到一个十字路口，遇上了红灯。黎长生的神态变得随意。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有节奏地敲打着，另一只胳膊倚上车窗，歪着头撑着脸，慵懒地看着前面。他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淡青色的青筋突起，右手侧面有一颗小小的痣，随着手敲击带来肌肉拉扯的节奏晃动。
他不像其他男大学生一样带着手环手表或者对象送的皮筋，也没有戴装饰的戒指，一双手干干净净，像艺术品一般。
红灯倒计时结束，黎长生踩下油门，车缓缓加速。祁宴过堪堪收回自己肆意流连在对方身上的余光，埋下头，试图掩盖住自己烧的通红的耳朵。
怎么会有人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都像是在调/情。
学校不远，不一会儿便到了。祁宴过道过谢，背上书包跑进教学楼。
黎长生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大门，才收回目光。
良久，他捏了捏鼻梁，又按了按太阳穴，终于忍不住单手盖住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一直都注意到了祁宴过的目光。对方小猫舔舐一般的眼神让他差点就忍不住想做点过分的事，又不敢贸然戳穿，怕吓着对方。
太可爱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着，上面是备忘录的界面，备忘录的名字叫做“捕捉小猫计划”。
最新的记录是：
10、送小猫上学，余光瞟人累计56秒。
11.23第一次整合。
整合完了，下章开写。虽然经常会没有动力，还是希望自己能把这个构思了一年的故事写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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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捕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