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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渡生

祈青带着三个人进山,绿腰就是穿绿衣服的女子,另一个黄衫姑娘便是芦苇,还有一个楚安,是他非要来的,祈青本想赶他走,想了想又答应他跟着自己,于是楚安跟在三人后面,一同回了清渡山。

几人进清渡山后便有身着黑色道袍的弟子迎了上来,拱手对祈青行礼“大长老你们回来了,”言语间没有过问另外几人的身份,似是已经习惯了祈青带人回来。

“麻烦带她们去换衣服,安排住处,见一下掌门……”

祈青始终是温柔的,面色柔和声音却如同一滩死水不带一丝感情,她的衣服也其余弟子都不同,是一件有着暗纹的白色长袍,站在弟子中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楚安进清渡山的第一印象就是穷,男弟子穿着黑色的道袍,女弟子身着普通的白色道袍,与祈青不同的是衣服上并没有暗纹,一眼看去,满山的黑白无常,盘发的木簪千篇一律,一样的清瘦,一样的仙风道骨,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就连院子都是错落有致大小差不多,刚来的人很容易在里面迷路,分明是灰扑扑的色调却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充满生机。

“你们这里这么穷的吗?”

祈青白了他一眼,摆明了不想理他,自顾自离开,值得晚上吃饭时才出现,膳堂里面伙食还行,一荤两素,口味比较清淡,味道还不错,但这些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楚安来说,只能算勉强入口,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受苦,藏在脑海的潜意识又在一直告诉他,跟着祈青不会错,哪怕是死皮赖脸凑上去也要跟着她一起,楚安一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有这种感觉就真的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了,幸好他不挑食,虽然饭菜不合胃口,但他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就吃了个干净。

楚安几人见到清渡掌门宋山风已经是第二天了,楚安听说掌门的名字后就吐槽怎么叫这么个名,结果差点挨了祈青一巴掌,祈青的巴掌已经到了他脸边又默默收回。

“不能在背后议论他人,尤其对方还是长者。”

见到掌门后楚安只能老老实实的缩在绿腰和芦苇身后,还要被祈青嫌弃的瞥一眼。

宋山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着很和蔼,鬓边已经长了些白发,留着山羊胡,身上自带一股儒雅的气质看着让人很舒服,觉得很好亲近,他和其他弟子一样穿着黑色的道袍,一样的木簪,唯一的不同就是比其他弟子看着年纪大些,身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掌门的架子,在他旁边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听祈青介绍那是掌门夫人,许是上了年纪的原因二人看着像连楚安都叹了一句这莫非就是夫妻相,同样是头发花白,面容慈悲,听着绿腰说完她的经历后就拉着她的手不住的说“好孩子好孩子,来了清渡往后就不会有那种日子了……”似是整个清渡山无人在意二人是从勾栏瓦舍出来的,芦苇全程没怎么说话,默默的站在一旁,绿腰提起二人一起经历的事她才点点头。

掌门夫人叫越听雪,弟子们常称呼她为越夫人,楚安昨天刚到清渡山的时候便听他人提起过,在越夫人后面站了年轻的一男一女,年龄大概相差了两三岁的样子,女子身上穿着一件青粉色襦裙如同一朵出水莲花,长发半披眉眼灵动眼角含笑不施粉黛却是一幅小家碧玉含羞带怯的样子,旁边的男子,容貌俊朗,身材壮硕,个子较高,比宋山风还要高一个头,他和宋山风穿着一样的黑色道袍,却没有宋山风身上那种感觉很好相处的气质,带了些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宋山风半分不像。

“这是小女宋姝,字乘歌……还有犬子宋谦,字煜之,我还一个女儿叫宋笙,只是从小体弱不方便见人,诸位莫怪。”宋山风捋着山羊胡,提到家人的时候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得楚安心里一阵羡慕,祈青从内屋扶了个女孩出来,说是扶其实不是很准确,楚安注意到二人的时候,女孩整个人是半倚靠在祈青身上的,她身上的大氅几乎是将祈青也罩了进去,如同二人同穿,如今刚刚入秋,天气虽算不得炎热却也不到要用大氅的程度,细想下来她应该就是宋山风那个身子骨不好不能见风的小女儿。

“笙儿听说来了新姐妹,一定要出来看看,我劝也劝不住,便带她出来了。”祈青仔细的替宋笙掩好大氅,语带嗔怪,听着像是被磨得没了脾气,脸上分明是一副纵容的笑,宋山风和越听雪也自然是了解自家女儿的脾气,拉着绿腰和芦苇给她介绍。

楚安趁机细细打量了一下宋笙,她的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病气,脸颊消瘦,病骨支离,皮肤透着久病气血不足的惨白,那双眼睛活脱脱和宋山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神柔和,气质温和,看着便让人感觉很好亲近。

“绿腰姐姐、芦苇姐姐,”宋笙的目光落在楚安身上不带一丝凝视的意味,让人觉得很舒服“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你叫我楚安就好。”楚安羞红了脸,在无人注意处祈青朝他翻了个白眼。

按照清渡山的规矩,弟子上山年龄不得超过十五,芦苇刚满十五,勉强可以入门,可绿腰已经过了做弟子的年纪,越听雪和她商量过后,把她安排进了一家绣坊做绣娘,是清渡山名下的产业,在那里不会有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