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段时伸手摸了摸旁边位置,空空的,他睁开眼睛,旁边果然没人。
渣!
都不等自己一起醒。
自己腰酸的要死。
也不知道给揉揉。
怪不得说老男人没人要。
“在找我?”陆泽手里举着锅铲,“做早饭呢,醒了就起来吃饭,八点了。”
“疼......”
段时又闭上双眼,刚才撑着床的胳膊撤去力气,他砰的一下又倒回床上。
“揉揉腰。”
“等会儿啊。”
“嗯。”
段时伸着两只手在被子外面摸啊摸。
从头顶摸到大腿边,两只手画着圈。
段大宝怎么不见了?
昨天睡觉前它明明睡在自己枕头边的。
“段大宝!”
没有回应。
“段大宝!”
依旧没有回应。
猫呢?
该死!
不会是陆泽趁自己睡觉把猫扔了吧。
段时猛地一个起身。
腰上趴着一个软趴趴小毛团子。
段大宝喵呜喵呜两声,又开始在床上乱走,这是侦探地盘。
昨天晚上段时也在网上查过养小猫的资料,基本都说小猫刚到家认生,有的猫猫会一到晚上就开始叫。
一连叫三四天都是正常的,条件允许的可以给刚到家的小猫放在一个全封闭的环境中,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给它关在笼子里,外面再罩一层黑布。
而这些,在段大宝身上都没法发生。
这小家伙自来熟,现在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好宝儿,真聪明。
“起床了哦!”段时靠着床头,伸手去抓段大宝,抓了两次都让小东西从他手上溜走,最后一次他出其不意,一下子抓住猫猫尾巴。
我去!
湿的。
段时收手,放在鼻下闻了闻。
没有味道。
他不信邪的把小猫拽过来。
PP边上的毛毛看不出来是不是湿的。
“你不是尿床了?”
“喵呜~”
“尿了还是没尿啊。”
段时挠着脑袋,想不明白。
他盯着段大宝,段大宝盯着他。
一人一猫,谁都没有先出声。
百度显示,幼猫的尿是没有味道的。
毁了!
段时盯着右手食指,刚才,没有闻到味,他还放嘴里舔了一下。
“啊!!!”
陆泽听到声音立马跑回卧室,本来脸上还带着紧张,结果在看到段时好好坐在床上后,他无奈的抿了一下嘴唇,“段时,瞎叫什么。”
“它尿床了。”段时指着段大宝,段大宝朝陆泽的方向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四只爪爪在空中比划比划,“我手上......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泽从段时手里把段大宝解救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抱着段时去了洗手间,“刷牙,洗脸,衣服我给你找好放在床上,吃完饭,你记得要做什么吗?”
“什么?”段时歪着脑袋,牙刷还咬在嘴里,头顶竖着几缕呆毛。
“收拾衣柜。”
“没问题。”
“好好收拾,你也不想昨天晚上的事儿再重复一遍吧。”
段时咽了口唾沫,一半是牙膏泡沫,他脑袋放空,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陆泽循循善诱的问,“为什么害羞。”
“是不想数数?”
昨晚的记忆涌现,那感觉简直太折磨人。
段时咬着牙刷。
生闷气的点头。
“还有,昨天还有一件事儿,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非要剃干净?”
段时脸色不受控制的变红。
这种事儿,不管过了多少次,他还是会害羞,甚至有时候还会害怕。
此时他依旧选择不做答,沉默着等陆泽自己走。
他在洗手间磨磨唧唧,等听到家里大门关上后才往外慢慢挪。
早上陆泽做了三明治,还给冲好了牛奶。
磨蹭到上午十点,段时才从餐桌离开,陆泽走时候喊了一嗓子说让他把空餐盘放洗手池,等他回来了再洗。
只是这衣柜真的很乱,段时一个人用了两个大衣柜,每一个里面都塞的满满的,冬天的大衣和棉服被他挂了起来,别的都是团成一团从洗衣机烘干后拿出来什么样子,放在衣柜就什么样。
“可恶!”
段时骂了一句。
认命的摇着轮椅往衣柜走,将夏天的衣服抱出来放在床上。
不对。
不能放床上。
床上有猫尿,还没换床单呢。
他把书桌旁边椅子挪过来。
衣服从衣柜掏空后全放在椅子上。
这直接把椅子堆成一个小山。
椅子上不放不下的就随便摆在地上。
好多衣服都皱巴巴的,压根摊不开,这些本来就准备的不要的。
段时粗略的数了一下,大概有五十件T恤。
这些他非常确定都是来了S市后在批发市场买的,这边有个很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全国很多卖服装的都在这里进货。
运气好,碰到大促销的话,九块九可以买三件。
所以这些看着多,实际上总价值还不到五百。
裤子他买的也是打包销售款。
这边大学生很喜欢去那里买。
段时被陆泽养的那几年,身上的气质也稍微培养了些,这些衣服好赖先不说,他买的基本都是青春男大的款式,他也都能衬起来,看着并不算太廉价。
折了十来件,他开始嫌烦。
将衣服都放在地上,手机调到游戏模式,用每把游戏英雄死亡的空隙用来折衣服。
昨天晚上的经历让他不舒服,折衣服这活儿同样太繁琐,让他干的心里发毛。
可是陆泽这老男人说,他回来要检查,没有弄好的话有惩罚。
眼看现在才十一点,时间还早。
陆泽出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按照段时的经验,他们谈完生意大概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的东道主肯定得留陆泽吃饭。
所以等他回来绝对已经到了下午。
段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很好,已经折了一半。
剩下的......
皱巴巴的,他已经不想要了。
算了,事到如此,先开一把游戏再说。
段大宝在段时放在地上的衣服上爬来爬去,爬累了就在上面睡觉,有时候两只爪爪交替按啊按的踩奶。
说是段时要养小猫。
昨天从接小猫回来到现在,段大宝的吃喝拉撒都是陆泽在管。
“你是猪吗,你没看到对面那辅助是故意勾引你的啊,你还往上冲。”
“你脑子有问题,拜托你去医院看看吧。”
“智障脑瘫就不要打游戏了,别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段时一把游戏打下来,气的他开麦狂喷。
游戏输了。
他气不过,又开了第二把。
虽然他一个射手,战绩零杠八,但是这都怪打野不支援,中路没信号,辅助没控制,没保护,没视野,没伤害。
都怪匹配到的队友不给力。
下一把,肯定能赢,段时抱着一局翻盘的赌性。
在选英雄的时候,他抽空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
没事儿,没事儿,等这把打完了再收拾这些。
“靠,你们会不会选英雄啊。 ”
“小学生吧你们。”
“中路,中路人呢,人家都来多少次了,你还在家原地踏步呢。”
“打野,你有点儿意识行不行,对面都抱团了,你还在野区逛圈,出不来了是吗?”
段时一通开麦,再次从头喊到尾。
“打完了吗?”陆泽依靠着门,衣服还是早上的出门穿的那件白色衬衣,袖子被他挽了起来,领口的口子也被解开了两颗,“还要再开一把吗?”
段时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骂人的时候。”陆泽面色的笑意掩盖不住他眉心的愠怒,“出息了,骂人的句式学了这么多。”
“我......”
陆泽不允许自己骂人,段时感觉屁股有点儿疼。
“这......”
“让你把衣柜整理好,一上午,越弄越乱,还骂人。”
“这是虚拟游戏。”段时强行辩解。
之前在学校自己有一次骂人,被陆泽听到,好一顿打。
屁股肿了不说,连着跪了三个小时。
“他们也骂我了的。”
“我听了快十分钟,都是你单方面输出。”陆泽缓步走进卧室,段时摇着轮椅往后挪,他还顺手把段大宝捞在怀里。
他盯着陆泽垂在身侧的手,好看是好看,但是打在自己身上也疼的厉害,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小的像蚊子,带着胆怯,“我......我腿上还有伤。”
对,这个理由好。
“你不能揍我的。”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吗,不揍你,我们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惩罚你。”
另外一种......
段时脸红一阵白一阵。
又羞又怕。
声音发抖。
“不行。”
光是回忆,都让他感觉自己小腹要炸开。
“那我......我还是选择你揍我吧,我不躲。”
“不行,会弄到你伤口的。”
“不会,我保证,我绝对一动不动,不会碰到伤口。”
陆泽已经走到段时身边,伸手将他手里手机拿走。
仅这一个动作,激的段时一个哆嗦,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这么怕?”
“不怕啊。”段时嘴硬的摇头。
“不怕躲什么。”
陆泽将手机拿走。
“地上收拾的干净,这次不惩罚你,我给你记着,等你伤好了再一次性算总账。”
不要骂人,骂人是不对的,打游戏的也不能骂人。
段时;可是他们太菜了,老坑我。
陆泽;你可以好好跟他们说,不能发脾气骂人。
段时:可以!
陆泽(拿着戒尺,阴恻恻):你再说一遍!
小剧场奉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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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