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结束后回到东京，夜雾铃世已然成为了校内最大的一届。
前辈们走的走散的散，七海建人毕业后依旧是先干着咒术师的工作，但是看起来似乎随时准备跑路；上一届的伊地知最也还后转去当了辅助监督。五条悟折腾了几年如愿入职了高专，继同学关系后又和家入硝子成为了同事关系。
“如果你最近情绪没有调节好的话，升级审查的事情往后延一延也是没有问题的，反正又不着急。”
家入硝子近期和夜雾铃世联系还算是比较多的。她这段时间开始蓄发，稍长的头发从耳后滑落又被别了回去，结果再次滑落下来，差点碰到筷子。夜雾铃世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枚发卡递过去。
“没事……再往后感觉就太迟了，还是毕业前赶紧解决吧。”
其实是忙起来才不容易胡思乱想。人总是惯用时间和忙碌来麻痹自己，好像有些情绪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他们不存在一般。这并非长久之计，道理总归也还是懂的，但是……
先这样吧。
“而且我感觉啊，总监会明显也不对劲，最近给我的任务和我的登记也太不符合了，要是我真的只有三级搞不好就被他们整死了。”长发的少女抱怨着，本来心情就差还一直有人火上浇油，她也不想让人再蹦跶下去，“反正他们现在也没什么能拿捏我的东西。”
还真把人当成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两人都不是很想在吃饭的时候过多谈论高层相关的内容，好端端地败坏胃口。
“新生中有一个的术式还蛮有意思的，好像是家传的降灵术，说是有麒麟之类的。”见夜雾铃世表情有些悻悻，家入硝子转移了话题，对面的人在咽下鸡块后露出了一个有点茫然的表情。
“啊……我没什么印象。”
“一直戴着毛线帽的那个。”家入硝子显然早已习惯了夜雾铃世的轻微脸盲，在给出外貌特征后得到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高年级在外出任务的时间较多，和后辈们见面的次数是意料之中的少。总监会再怎么想折腾，明面上也不能太过不去，于是除了任务等级、还在距离等一系列方面增加麻烦，以及辅助监督的监视。
不过在发现辅助监督没安好心之后夜雾铃世就用术式将人替换了，几人倒都是很支持她，毕竟对眼线没什么需要手软的。
推荐人和监督者都是熟人，在升级评定的任务方面倒是没有任何波折。高层方面的反应也是完全没有超出预料，纵使术式的细节没有完全披露，光是“复制接触过的人”这一项已经足够让他们坐立不安了。
但是这群尸位素餐的老骨头显然忘了，能跟两个特级交好的人——即便其中一个现在已经叛逃成为了诅咒师——显然算不得什么善茬。
“明明之前的评级只有三级，术式也很普通，但是即便给你安排一级的咒灵也能够解决，原来是一直在隐瞒高层……”
难听到根本分辨不出来性别和年龄的声音响起，站在中间的夜雾铃世不禁皱起眉。
哈？这群傻□原来也知道自己安排的不合理啊？
接下来响起的话语更是匪夷所思。
“如果你愿意嫁入禅院家，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隐瞒……”
夜雾铃世：？
“加茂家同样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你的术式虽然不算顶级，但有它的价值。如果你愿意嫁入加茂家，我们可以不追究你隐瞒评级的行为，也可以给你相应的地位和保障。”
另一道同样傲慢的声音响起，鲜明的表达出了他们的观点，在他们的心中，一名非家系出身的女性术师，能够嫁入御三家中是其唯一的荣耀。
这群腐朽的家伙还特地挑了个五条悟出差的时间叫她过来，就好像一直以来她所能依附和凭借的只有前辈的能力，只要把他们调走就可以随意对自己搓扁揉圆……夜雾铃世换了个站姿，掏了掏耳朵。
“我觉得你们可能搞错了什么。”
她侧过头，环视了一圈，长长的辫子在脑后甩了一下。一扇扇拉门紧闭，看不清其后具体的模样。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本来今天还打算去看看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呢。
夜雾铃世直接走近一道隔断，无视了陡然严厉的警告声，击碎了它。门后也不是什么人影，正如夜雾铃世所料，不过是术式制造的传讯式神。
她嗤笑一声，“藏头露尾……都不敢正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房间内的隔断在眨眼间全部被破坏，在其后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式神。不过夜雾铃世并没有去动那几张纸片。“想来也是，这个术式连特级都可以复制，你们这样躲躲藏藏的倒也合理。”夜雾铃世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在把式神全部毁掉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此看来，你们最好祈祷自己和身边的人……永远碰不到我吧。”
“大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哟，急了。根本没有管这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夜雾铃世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啊，反正盘星教那边一直也很欢迎我。”
神清气爽地走出破破烂烂的会议室，无视了等候在外、负责带她出入的人的惊恐的眼神，夜雾铃世拍了拍他的肩，感受到手下的躯体变得僵硬。
连五条悟在家里都没翻出多少有关于自己术式的信息，想必其他两家也大差不差。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他们要是敢贸然出现才是真正的没脑子，今天的情况说到底只能算是意料之中；这群烂橘子们大概会疑神疑鬼一段时间，不过也是他们自找的。
话说五条悟的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
“听说他们今天找你过去了？”
夜雾铃世刚在夏油杰面前坐下没一会，闻言撇了撇嘴，“一群老不死的……五条还真是能忍。”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拉门被唰的一声打开——
“铃世姐！”金色头发和黑色头发的女孩前后跑进来，抱住了盘腿坐在地上的人。
被一左一右地环住，夜雾铃世一下好像被锁在了原地。她眨了眨眼，慢慢地拍了拍两个人。
时间的痕迹在年轻人和老年人身上显得格外明显。不过四五年时间，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然再看不出当初刚被带走时瘦小的模样。或许是女孩子长得快，她们现在的身高比起夜雾铃世也差不了太多。
夏油杰倒也还记得他和五条悟一开始遇见夜雾铃世时，对方的模样。
“你笑什么？”夜雾铃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没什么，不过我这边可是随时欢迎你跳槽的。”
夏油杰笑盈盈的，看起来像一只狐狸。
夜雾铃世想起了今天在盘星教见到的最近被他招揽过来的人，于是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笑容，“话说啊夏油……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品味。”
她来的时候见到了拉鲁。
夏油杰显然想起来了什么，笑意僵在脸上，清咳了一声，“拉鲁还是很靠谱的。”他又招收了不少游离的咒术师，甚至还有非本国的人。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现在看来夏油杰倒是找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家人”。
一旁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期待地问夜雾铃世愿不愿意加入她们的line群聊。
夏油杰并不是会在物质上亏待孩子们的人，早在先前就给两人置办了智能机，尤其是在菜菜子觉醒术式之后——她的术式是比较少见的、和电子设备相关的类型。
五条悟大概是夜雾铃世身边最早换智能机的一批人，他在很快地注册了LINE账号后就拉了一个群，从以前的群发邮件变成了在群里消息轰炸，以至于免打扰成为了几人的常驻设置。
“好呀。”夜雾铃世愉快地摸出手机。
大致已经知道咒术界与诅咒师的概念、并且意识到夜雾铃世并没有选择加入盘星教的姐妹俩并不是很在意立场方面的问题，发出小小的欢呼后又跑出去玩了。
“她们之前一直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多过来几次。话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来我这帮忙吗？”
并不吃苦情计这一套，夜雾铃世的语气中带着遗憾，“还真是抱歉呢杰酱，我暂时还是不会考虑的。”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一点不带遗憾的语气。
……
在两人闲谈之际，同样在某间古朴的庭院中，有一人正在翻阅新得到的情报资料。
“复制的术式……?感觉可操作性也很强呢，许久没有见到过了，真想试试啊……”
他的表情同样带着些许遗憾，“怎么就和咒灵操术年龄相仿呢，要是能错开来都试试就好了，这样真的让我很纠结到底选哪个……”
屋外的仆从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已经习惯了屋内之人惊世骇俗的言论。
羂索并不算灰心。纵使这一次的星浆体同化并没有失败，她也不过是和从前一样，选择感兴趣的术式的身体想办法置换，同时继续自己的研究，耐心的等待下一次的机会。从她活的第一世的时代至今，她惊喜地发现非术士的社会发展居竟然也会对术师产生影响。或许伴随着社会的发展，可以见到越来越多的可能性……
御三家，亦或是所谓的那些“上层”，不过是顽固腐朽、跟不上时代的落后之人了。她漫不经心地想着。
……
夜雾铃世和夏油杰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打他们术式的主意，前者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夏油杰端起茶杯，语气带着一丝毫无诚意的关心。
“没，有人在念叨我吧。”夜雾铃世揉了揉鼻子，没太在意，“说不定是总监会那群人。”眼看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她站起来，套上薄外套，“我该走了。”
“下次可要早点来。”
“我只能说尽量。”夜雾铃世推开门走出去，沿着走廊穿过庭院。走到门口时，夜风迎面而来，带着初夏的气息。
……又快到暑假了啊。
小野寺结月和长谷川枫前段时间在群里说快到校园开放日了。她们在今年的新学年都升入了大学，小野寺读了心理学，长谷川则是延续了自己对于哲学的兴趣。
“铃世，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看看？对自己的未来要多一些设想哦。”
嗯……有空的话，那就去看看吧，也不算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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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