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游船之行,道宜宁自觉度过得很是不错。若是没有那些似有若无的暗中打量眼神,应该会更加好。
道宜宁清楚应当是娱乐场所里自己掷骰子出现两次一模一样的点数,引来了一些人的好奇心与有所图谋。她全程佯装不知晓,与身旁的娜帕等人自然交流着。
那些视线一直注视到他们一行人下了游船才有所收敛,那些人或许还在思索道宜宁的到来究竟只是偶然,还是有所试探。
此前,道宜宁知晓案件与船只自然是脱不开干系,将大批量的人运送出境,去往东南亚一带,甚至是欧洲,北美。自然是船只最为合适,毕竟这种方式,在中世纪时,早有先例。
当琴雅提及了娱乐场所所得会资助孤儿院,道宜宁立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不清楚琴雅真的只是无心之举,但是她又不得不感谢琴雅提及了这一点。
道宜宁已经盘算好,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秦燎,她甚至在下船后,还特意又确认了一遍这艘游船的名字。不过,因着感受到有人暗中注视着自己,她自然不敢看得过于刻意明显,装着登船前未曾细看游船全貌,下船后便仔细观看。
威拉蓬直接取出了手机让她们三位女士站在游船前拍了一张合照。道宜宁瞧过威拉蓬手机里的那张合照,正好也拍全了游船的全貌与游船名字。
“威拉蓬,你这到底是拍人还是拍船啊。”
琴雅凑上去瞧了眼威拉蓬拍摄的这张合照,带着些许不满地瘪了下嘴,“这张不行,再重新拍一张。”
“我觉得这张照片也挺好的。劳烦威拉蓬先生等会儿发我一张。”发现威拉蓬作势要删除这张照片,道宜宁立刻出声阻止。
闻言,威拉蓬当即挺起胸膛,满是自豪地开口:“威拉蓬出品,必是精品。还是宁小姐有眼光,哪里象某些人不懂得欣赏。”
“哼。”琴雅表达不满地皱巴了下鼻子,“反正我觉得不行。小娜帕你怎么说?”
娜帕这次难得和琴雅统一战线了,她附和琴雅的说词:“我也认为哥哥应该给我们重新拍一张。”
“行,那我重新拍一张。”威拉蓬对着道宜宁抬了抬手机,似乎是为了让道宜宁放心,特意补充了一句,“这张照片我也不会删除,等会儿会连同符合娜帕她们喜好的合照一起发给宁小姐。”
“好,谢谢威拉蓬先生。”
成功拍下一张娜帕和琴雅满意的合照后,他们就兵分两路地回家了。
一到家,道宜宁一门心思就想着要赶紧联系秦燎。
不曾想到,娜帕冷不丁地抓住了她的手,迫使道宜宁脚步一顿。回眸望去,就发现了娜帕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道宜宁立刻意识到了娜帕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和自己说那件对她来说,不算好回忆的事情。
道宜宁伸手拍了拍娜帕拉着自己的手,和煦一笑道:“娜帕小姐,今晚是个愉快的夜晚。请不必勉强自己非要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败了自己的好心情。今晚,就请你带着现在还算是不错的心情,好好洗个澡,换上干爽的睡衣,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可是,我和你说好了,要告诉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不得娜帕这楚楚可怜的神情,道宜宁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了娜帕的头顶,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微笑:“可我们没有约定必须今晚告诉我,对不对,请不要去纠结这个。”
言毕之际,道宜宁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赶忙收回了自己失礼的手:“抱歉,娜帕小姐。”
娜帕也从震惊于道宜宁摸她脑袋的情绪里走出来,她并不讨厌道宜宁摸自己的脑袋,甚至更多的是一种开心与喜悦。就连方才的阴霾和不安也被道宜宁的这个举动轻而易举地给驱散了。娜帕抿嘴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摸我的脑袋。我也允许你以后可以摸我的脑袋。”
看着娜帕笑得明媚可爱,道宜宁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心情复杂地轻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娜帕以为道宜宁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索性抓住了道宜宁的手,直接见道宜宁的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感受到道宜宁试图要将手移开,娜帕还特意施加了些力气,不让道宜宁移开手。然后,不容置疑地和道宜宁确认了一遍:“现在相信了嘛?”
道宜宁先是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位大小姐,居然想出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来告诉自己,自己说到做到。
见道宜宁没有回话,娜帕还有点和她犟上了,瘪了下嘴:“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这么一直抓着,我也不介意被爸爸和哥哥,还有阿南达伯伯他们看见。”
“娜帕小姐,我相信了。”道宜宁顿感哭笑不得,又觉得自己拿她真是没法子。
听见了这个答案,娜帕这才满意地挪开了道宜宁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郑重其事地又和道宜宁重申了一次:“宁小姐,我是说到做到的。”
道宜宁微微颌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娜帕宛然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要是宁小姐还有所介意的话……”她忽地抬手,也学着道宜宁刚才那样轻轻拍了拍道宜宁的头顶,在道宜宁诧异的注视下,抿着嘴憋着笑,“这样就算是扯平了,今后我们就是可以相互摸头的关系喽~”
说完这话,娜帕还不好意思地松开了道宜宁的手,娇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离开前还不忘同道宜宁道了晚安。
独留道宜宁一人杵在原地。
半晌,道宜宁终于回过神,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所以,刚才娜帕也摸了自己的头?
道宜宁哑然一笑地摇了摇头,内心自我责备,认为自己现在不该去纠结这个问题。
回了房间后,道宜宁第一时间就和秦燎那边取得了联系。她将今晚的情况以及那张有游船全貌和名字的照片也发给了秦燎:“不过,我现在不清楚那些盯着我的人,是因为我掷出点数而对我的身份产生好奇,还是认为我可能是来打探消息的,毕竟那艘游船的娱乐场所里的规矩很是特别。”
“我会尽快核对这艘游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揪出后面的人。你说的资助孤儿院的事情,我也会去核对他们是主要就资助几家,还是广散网地全国各家孤儿院都会资助。”
秦燎一听见资助孤儿院这一个词,也不由警惕了几分。毕竟,这一类案件,很多都是打着资助的旗号,暗地里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不过,游船那边的话,你暂时就先不要再去了。我会找人去游船上面去看看。”
“好。”
道宜宁也非常理解秦燎的这个安排。她若是再去,恐怕就真的要惹游船负责人起疑心了。
只是,今晚的她带上了些许个人情感:“秦叔,能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么?”
“什么?”
“我想知道娜帕和沙恩特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秦燎没有立刻答复,三息之后,他同道宜宁确认了一遍:“为了更好地工作?”
“一半是为了工作,另一半是出于个人。”
道宜宁也没打算对秦燎隐瞒,“毕竟在某些方面,我和她是同一类人。”
秦燎那头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地接过话:“但她比你幸运,好歹她身边还有哥哥和爸爸护着,你现在就一个人。”感慨完后,他才正式回复,“我会尽快查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麻烦秦叔了。”
“不麻烦,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结束通话后,道宜宁就将手机放回了原处。不知不觉地她又来到了阳台门边,目光不由地投向娜帕房间的阳台。
间隔不过数秒,娜帕竟也从房间来到了阳台。只是这次,道宜宁并没有和之前那样大大方方地走到阳台上,而是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
虽然娜帕回了房间后,道宜宁已经说服了她暂时不提那件事情。可是,她真的有点担忧娜帕回了房间后,又变了卦。现在跑到阳台,万一又和自己提及要说这件事情,自己又该怎么去做。
难不成,还学她之前那样,直接翻到娜帕那边的阳台,然后用手捂住娜帕的嘴,让她乖乖听话,自己暂时不要听?
那样的举止过于亲昵,而且也不是道宜宁的行事风格。
或许,象现在这样,只要娜帕看不见自己,她就不会……
没等道宜宁想完,她无意间往阳台那一瞥,惊愕地发现娜帕正站在阳台上和她四目相对。
道宜宁当即一愣,娜帕冲着她咧嘴一笑,很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抱歉,宁小姐,我瞧你不在阳台,一时心急,就直接爬了过来。”
道宜宁忽然想起娜帕今晚在游船上也喝了点鸡尾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酒毕竟就是酒。可是她实在不希望娜帕把翻阳台养成一种习惯。
只是,她也不想疾言厉色地去斥责娜帕的行为,只是无奈地笑问道:“你要是想来找我,可以敲门的,我又不会不开门。”
“对哦。”娜帕嘿嘿一笑,“我给忘了。”
道宜宁上前一步,嗅到了娜帕身上较之前更为明显的酒气,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娜帕小姐,你刚才在房间里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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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