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那是肯定的。
只不过,妮卡对林策的印象不佳,简单和道宜宁介绍了一下林策。虽只有寥寥数语,道宜宁却已经描绘出了妮卡眼中的林策。
一个有点头脑,有点小本事的花花公子。
这倒是有点刻板印象中的纨绔富二代的形象。
道宜宁听完也不敢继续追问,只因她对林策表现为感兴趣,她身旁的娜帕状况陡然发生了变化。伴随着妮卡的介绍,娜帕的低气压就越来越明显,到了最后,娜帕已经彻底挂脸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也悄然来到了道宜宁的后腰软肉处,加了些力道地掐了一下。
道宜宁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也不由替自己叫苦。她发现现在的娜帕似乎愈发敏感,将自己以外的人几乎都列为了是来与自己抢道宜宁的敌人。这乍看之下,或许会让人觉得娜帕有点精神过于敏感,草木皆兵了些。
可这些在道宜宁眼中却化为了无限的心疼,她愈发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三年里,娜帕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娜帕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于是,道宜宁并没有用手拍掉娜帕掐着自己软肉的手,而是不动声色地抬手放在娜帕的后腰上,安抚地拍了拍。
这看似一个简单的动作,收效极好。
娜帕拧成一团乱麻的糟糕不安,在道宜宁的轻拍之下,逐渐被捋顺,熨烫平整。娜帕也渐渐松开了掐道宜宁软肉的手,在彻底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她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掐道宜宁的力道有些过重了,心底的懊恼与后悔犹如洪水猛兽般涌现泛滥。她轻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又很是轻柔地用手掌替道宜宁按摩放松着刚才被自己掐的位置。
“不过,宁小姐,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林策感兴趣了呢?”
妮卡在问这个问题时,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娜帕,她观察着娜帕脸上的微表情,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下一秒,妮卡惊愕发现娜帕的情绪并没有出现失控,她的眼眸中闪现过惊愕,然后她又看向了道宜宁,顿时了然地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妮卡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倒不是突然感兴趣的,只是前不久正好看见他和素贴在一起,现在听起来,这两位公子哥也算是一丘之貉了。”
道宜宁自然不肯直接把自己和林策的关系说出来,她也有点担心若是妮卡和娜帕听见自己和林策的关系,会不会对自己有所改观。娜帕会不会因此……
道宜宁不敢继续往下多想,嘴角却又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苦涩笑意。
这一幕,瞧得坐在她正对面的楚沁瘪了瘪嘴,担心自己的表情会让娜帕和妮卡瞧出些端倪,楚沁索性端起自己那杯饮品用吸管喝了起来,假装事不关己的模样。
晚餐结束之后,娜帕牵着道宜宁的手并不打算放她和楚沁一起离开。楚沁是个极有眼力劲的人,当即就笑着开口:“宜宁,我有些累了,打算先回去睡觉了。”说完,还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就不陪你们继续逛了哈。”
“沁小姐,我开车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妮卡也早就看出来好友的小心思,正好借着送楚沁回去的这个由头离开,免得留下来做个十万伏特的电灯泡。
“诶呀,那感情好。那就麻烦妮卡小姐了。”
楚沁咧嘴一笑,欣然接受了妮卡的这个提议。楚沁和妮卡离开前,还不忘对道宜宁使了个小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今晚你应该是回不来了,我就不给你留门了。”
道宜宁会意地扯了扯嘴角,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直至楚沁和妮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道宜宁的视野当中,娜帕牵着道宜宁的手又施加了些力气:“宜宁,我们该回家了。”
娜帕的语气并不算重,可却满是不容置疑,然后娜帕不由分说地价拉着道宜宁往自己那辆欧陆走。
去娜帕公寓的路上,两人并没有对话。娜帕的脸色并不算好看,道宜宁瞧得出来现在的娜帕暂时还不想说话,于是她很是老实本分地也不讲话,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
娜帕的车里放着她喜欢的音乐,节奏舒缓并不吵闹,倒是能让道宜宁稍稍放松一下。
娜帕的公寓和她们今天吃饭的地方离得并不算远,约莫二十来分钟就抵达了。
两人依旧无话地从车里下来。
娜帕一下车就从车头绕到了副驾驶这边,道宜宁一下车,人还未站稳,车门还未关上,娜帕的手就先牵上了她的手。道宜宁用另一只手将车门阖上。娜帕也用另一只手拿着车钥匙锁了车。
道宜宁看着娜帕仿佛将自己视为一个只要她不牵着就随时可能会走丢的状态,顿感哭笑不得:“娜帕,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把我当成了孩子。”
“嗯,孩子就老老实实跟着你的监护人。”
娜帕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傲娇地对着道宜宁挑了下眉。
道宜宁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
直至两人走进了娜帕的公寓,道宜宁还没来得及观赏娜帕公寓的装潢,娜帕的声音就冷不丁地从她身后响起:“宜宁,你好奇那个林策是不是不单单因为你看见了他和素贴在一起?”
“你怎么会这么想?”
道宜宁嘴上虽然是和娜帕提问,心里其实很是清楚,娜帕一旦问了这个问题,那么娜帕的心里肯定是有了些想法。
“你能马上认出林策,说明你之前肯定是看过他的照片。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依照你的职业来稍微联系一下,他应该是涉及了你接触过的案件,就算不是案件,那他也肯定是和案件有所关联的人士。”
娜帕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公司总经理,倒颇具私人侦探的架势,“这个案子应该和华国那么有些关系,可是你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继续调查下去,又或者没有继续参与调查,而是直接来了T国这边的联合部门。”
“有时候,我倒是挺希望你不要那么聪明敏锐。”
道宜宁没有否认娜帕的说辞,抬起手很是温柔地将娜帕鬓角滑落的碎发整理到了耳后,“是的,他的确涉及到了案件。你也说得没错,我没有参与后续调查,更准确地说,是我自己申请退出的。”
关于案件自动退出调查,娜帕也知晓一些条件。她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已然有了些答案。
道宜宁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索性也就不再隐瞒,只是她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娜帕的双眸:“我想你心里应该猜的**不离十了。”道宜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克制着自己不安的心绪,“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我和林策是姐弟关系,同父异母的姐弟。”
“所以,那位名声在外的慈善富商林恩海就是宜宁你的父亲?”
“是的。依照回避制度,就算我和他从来没有见过面,只要有这一层血缘关系,我就必须对他们牵扯到了的案件采取回避。”
“所以呢?”
娜帕轻笑了一声,用双手捧着道宜宁的脸,将她的脸掰过来与自己面对面,又好气又好笑地与她额头贴着额头,“那又能说明什么,你和林策有血缘关系又能说明些什么,说明你和他一样花心么?还是说你会和他一样别人夸奖上几句,就能够飘飘然地找不到东南西北?我相信自己看见的,感受到了的。你和他那样的人有血缘关系,分明是委屈了你,是他高攀了才有你这么优秀的姐姐。”
娜帕的话令道宜宁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的暖意,让她的心口发烫,心里的那个空缺的地方也在这一瞬间被修补了。
道宜宁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在听见娜帕的答案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娜帕感受到了道宜宁的状态变化,顿时又笑出了声,离开了道宜宁的额头,直视着道宜宁的双眸,心直口快地就将道宜宁的顾虑直接说出口:“宜宁,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容易钻牛角的。我们的出生不是我们自己能选的,但我们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可以由我们自己做出选择的。你要真是林策那样的同类人,你应该早就想着去找你的亲身父亲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自己和林策存在血缘关系,就生出了一丝自卑感。这一点,我很不喜欢。我也要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个,我的爸爸和哥哥也不会去在意。我更在意的是你自己本身,和你的家庭出生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么?”
娜帕在问出最后一句话时,还用手将道宜宁的脑袋前后小弧度地摇晃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道宜宁很快从呆愣中回神,只是她还是慢了小半拍,惹得娜帕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警官小姐,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我听明白了。”道宜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释然的笑容,“谢谢你,娜帕。”
“比起口头道谢,我更希望有实质性一点的答谢,你懂我的意思吧,嗯?”话音刚落,娜帕就吻上了道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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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