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钟声响彻皇城,大靖早朝如期而至。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帝王端坐龙椅,神色威严。殿内气氛肃穆,落针可闻,众人皆知,今日早朝,必有大事发生。
林清如身着大理寺少卿官袍,手捧证物匣,身姿挺拔地立于殿中,容朔则以御前议事之臣的身份,静立于旁,目光沉静,始终护她左右。
百官见状,纷纷暗自揣测,看向林清如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忌惮。
昨日大理寺突袭西市秘巢,捣毁云影卫据点之事,早已在朝中传开,众人心里都清楚,林少卿此举,直指朝中高位权臣。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林清如迈步出列,声音清亮沉稳,响彻大殿,她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气场不减,“臣今日,要为三年前,大理寺卿林敬元谋逆贪腐一案,陈情翻案!”
一语激起千层浪!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三年前林敬元一案,乃是钦定的铁案,如今竟有人敢在金銮殿上,提出翻案,还是他的女儿,这无疑是在挑衅皇权,质疑当年的审案官员!
龙椅上的帝王眉头微蹙,神色沉了几分:“林清如,林敬元一案,证据确凿,当年已然定论,你今日要翻案,可有凭证?”
不等林清如开口,丞相已然站出,面色震怒,厉声呵斥:“放肆!林敬元当年贪墨军饷、私通藩镇,罪证昭然,自尽于狱中,乃是罪有应得!你一介女流,身居大理寺少卿,不思秉公办案,反倒妄图推翻钦定旧案,混淆圣听,该当何罪!”
兵部尚书也紧随其后,出列附和:“陛下,林少卿分明是徇私枉法,为父翻案,无视朝纲,恳请陛下治罪!”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激烈,妄图先声夺人,直接将林清如定罪。
面对两位权臣的施压与呵斥,林清如面色平静,毫无惧色,抬眸迎上帝王的目光,语气坚定:“陛下,臣父一生清正,忠君爱国,绝无贪墨谋逆之举,当年一案,乃是丞相与兵部尚书联手构陷,篡改案卷,暗杀证人,制造的冤假错案!”
“你血口喷人!”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反驳。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看便知。”林清如眼神锐利,扫过两人,缓缓打开手中证物匣,将从云影卫秘巢取出的账册、书信一一呈上,“陛下,此乃云影卫秘藏账册,详细记录了丞相与兵部尚书,私吞军饷、勾结藩镇的罪证,上面有他们亲笔墨迹,还有暗杀忠良的名单,臣父之名,赫然在列!”
内侍将证物呈到帝王面前,帝王逐一审阅,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气压骤降。
丞相与兵部尚书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跪地喊冤:“陛下,这是伪造的!是她刻意陷害臣等,恳请陛下明察!”
“陷害?”林清如冷笑一声,语气铿锵,“陛下,臣还有人证,昨日突袭云影卫据点,生擒多名死士,以及当年为丞相运送赃银的下人,他们皆已招供,可当庭对质!”
话音落下,侍卫押着数名犯人步入大殿,这些人皆是云影卫成员与丞相府旧部,在容朔的审讯下,早已将所有罪行和盘托出。
众人当堂指证,将丞相与兵部尚书如何构陷林敬元、如何动用云影卫暗杀异己、如何贪赃枉法的罪行,一一供述,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证据确凿,人证俱全!
丞相与兵部尚书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无力辩驳。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看着眼前的一幕,满心震惊,谁也没想到,一向位高权重的两位权臣,竟是这般祸国殃民的奸佞。
林清如看着瘫倒在地的仇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沉冤待雪的坚定,她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郑重:“陛下,臣父含冤三年,林家满门蒙羞,恳请陛下,为重审旧案,昭雪沉冤,惩治奸佞,以正朝纲!”
龙椅上,帝王震怒,猛地拍案而起,将账册摔在两人面前,厉声怒斥:“大胆奸佞!竟敢欺上瞒下,构陷忠良,贪赃枉法,罪无可赦!”
“来人,将丞相、兵部尚书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彻查其党羽,一律严惩不贷!即刻传旨,为大理寺卿林敬元平反昭雪,恢复名誉,追封谥号,安抚林家!”
圣旨下达,尘埃落定。
侍卫上前,将瘫软在地的两人拖出大殿,曾经权倾朝野的权臣,终究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林清如跪在殿中,泪水终于滑落,三年的隐忍,三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得偿所愿。
父亲,您沉冤昭雪了!
您一生坚守的公道,终于回来了!
容朔站在一旁,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欣慰,他知道,他终于帮她,完成了最执念的心愿。
帝王看着跪在殿中的林清如,眼中满是赞许:“林清如,你为父翻案,忠勇可嘉,又破获连环诡案,清肃朝堂奸佞,劳苦功高,加封你为大理寺正卿,执掌天下刑狱!”
“臣,谢陛下隆恩!”林清如叩首行礼,声音坚定。
走出金銮殿,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
三年迷雾,一朝散尽,沉冤昭雪,奸佞伏法。
容朔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都结束了,婉清,你做到了。”
林清如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意,眼底满是感激。
是呀,她做到了。
背负血海深仇,她于迷雾中前行,破诡案,寻真相,清奸佞,雪沉冤,终得公道。
而前路漫漫,往后余生,有良人相伴,她将执掌大理寺,守世间公道,断天下奇案,不负父亲嘱托,不负心中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