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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村里学校的记忆

她猛地惊醒,看见窗外的天已是大亮,而爸妈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心想:糟了,上学要迟到了!她连忙起身叫醒睡在另一头,比自己小两岁半的妹妹“依宁”两人匆匆穿好衣服,只随便洗了把脸,抓起书包手拉着手就往学校跑。一路上还在慢慢上升的太阳陪着他们跟时间赛跑着,路边翠绿的草木也偶尔晃动着身子,似乎在为她们加油!她记得:如果没算错,今天是农历四月二十七日,她10岁生日。小孩子嘛,总是喜欢热闹,喜欢过各种节日,包括生日。所以虽然今天上学极可能会迟到,但还是无比开心!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学校门口,透过教室窗户偷偷往教室里边瞄了一眼,发现老师不在,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嘀咕着:“还好赶上了。”下一秒便同妹妹一溜烟的功夫钻进了教室,坐在了各自座位上。她和妹妹所在的学校是在前村村子里,在读的都是附近好几个村子里的孩童。由于山上交通不便,村子里的人口不多,自然而然,适龄上学读书的孩子也不多。那么村里仅有的这一所学校也就只有一个教室,而这个教室里二十多个三十个学生,则汇集了:学前班,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对了乡下学校是没有幼儿园小班,中班,大班的,只有一年制的学前班,读完学前班,就可以直接读一年级了。“依蒙”入学后没多久,撤离了三年级,所以这学校还剩下有:学前班,一年级,二年级。要到了三年级,就得要离开这里,下山去外面的学校了。学校里所有年级,所有的课程,什么语文、数学、思想品德啊,等等所有,都由同一位老师教,而这位年过四十的男老师,也是村里这所学校仅有的一位老师,当然他和依蒙还有很多同学家都是亲戚。他的上课方式是:他自己敲完铃,来到教室,先喊一声几年级上课,其它某年级和某年级预习或者自习;讲完那个年级的课,便让那个年级学生复习,再喊另一个年级上课,其它年级继续预习;就这样,每节四十到六十分钟的课,都被他有条不紊依次排列着独自完成。而最终结果是:从这里走出去就算是成绩最差的学生,在外面的学校也都是成绩优秀的那一批。他录取学生的标准是:不接收六岁以下孩童,而依蒙就是六岁上的学,按道理说:现在本应读三年级的依蒙,却还在读二年级,中间是有一段插曲的。当时已经上了一年学前班的依蒙,接下来自然顺利成章该读一年级,但第二年报名时,由于母亲在老师面前提了句:“读一年级了,课业应该会增多加重,年纪小,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那老师便立刻答道:“那就让她再读一年学前班,再锻炼锻炼。”依蒙母亲也点头表示同意。后来依蒙每每想到这事,都怀疑那老师是在公报私仇,是对她刚入学时不听话耿耿于怀呢。哈哈,当然,这只是依蒙自己脑补,胡乱瞎想的,为人师表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对吧?但依蒙刚入学的时候,确实是让大家头疼的很。那时依蒙天天被母亲连哄带骗地送去上学,说是陪着她一块,不会提前离开,就在学校附近姑姑家等她放学,然后一起回家。但每次母亲都趁着依蒙在上课时,以为她很专注在听在学,注意不到她,就偷偷往回家的方向走。其实不然,那时依蒙会时不时一边上课一边用余光往教室的窗户外瞟,所以很快就发现了母亲的谎言。她的哭闹声一下子就响彻了整个教室,也打断了正在讲课的老师,全教室的学生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看她起身要冲出教室,老师面带微笑,用平和安慰的语气道:“依蒙,快安静下来,那样没出息。”依蒙依旧哭喊没有停止的意思,并冲着他大吼一声:“用不着你管!”妈……妈……全教室学生哄堂大笑,老师也无奈地笑笑。要不说当时是心智没开的小孩呢,不像后来……母亲回来了,用同样的把戏哄骗着依蒙,只是后面她换了条要绕很远的路,只是为了避开依蒙在教室里可以看到的窗户视线。所以在依蒙每次放学后开开心心跑到姑姑家怎么也找不到母亲,姑姑又告诉她:她的母亲没来过,这样重复几次后,她也就习惯了,同时因为适应了学校的一切,就没有再需要母亲去送她上学和陪着等着她放学,已经可以自个儿来往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