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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番外]

最後一則番外,梨花視角的後續。

二人不會結婚。

原因如下:二人無法同時在一地長期居住;二人職業特殊,儘管文中並未涉及正面描寫,但確實都有死亡的風險,有這樣的工作仍選擇結婚,是對伴侶的不負責。

提示:儘管下文梨花表示要與李華結婚,但那不是情侶間的愛,梨花暫時無法分清愛情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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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又見面了!這次有沒有記得給咪帶好吃的小魚乾或者小肉乾呢?

沒有嗎?咪對妳很失望。人,妳好壞。

但是咪決定原諒妳,因為咪是一隻寬容大量懂得包容的好貓咪。

這個故事本來是應該由咪收養的人類,或者是咪收養的人類收養的人類來講,但是他們都太忙了,所以咪只要屈尊降貴來講述一下。咪果然是世界上最體諒人的貓咪。

自從這一個半被咪收養的人類(李華是被咪完全收養的人類,算一個;達米安是被咪收養的人類收養的人類,所以應該算半個:加起來一共是一個半人)互相摘下面具以後,他們的味道變得更甜了。

咪不討厭這個味道,但是咪討厭他們過一段時間就會離家出走,不帶上咪。

阿福說他們是去約會了,等咪長大到一定年齡,有了喜歡的貓咪以後就會懂了。

喜歡的貓咪?咪聽不懂,咪最最最喜歡的貓咪是咪自己,其次是被咪收養的人類。咪沒有喜歡的貓咪,因為它們都笨笨的,不像咪一樣聰明,有的時候它們都聽不懂咪說話,比人類還笨。

為了補償我,達米安拜託了阿福陪我玩一會,再給我餵一些小肉乾。

愚蠢的人類!以為咪會因為那些可笑的逗貓棒屈服嗎?

咪高傲地扭頭拒絕了逗貓棒,從房間中找出了一盤國際象棋,拍了拍,示意阿福和我下一盤棋。

阿福很鎮定地擺好棋,還在旁邊擺了一盤小貓吃的餅乾和一碗水。

我們很愉快地下了一下午的棋,咪以三局兩敗的成績戰勝了阿福。

兩個很壞的、短暫離家出走的人類回來的時候,咪正在享用咪勝利的小餅乾,咪很高冷地背對他們,沒有理會他們。

「梨花梨花,我錯了,不應該留下妳一個人在這裡的。」李華趴在我耳邊說,「但是梨花不是不喜歡和我們一起約會嗎?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啦。」

咪一下子生氣了:什麼叫「沒有辦法的事情」?明明是有了收養的人類忘了收養她的好心咪!咪好心寒,咪好傷心,咪要從此變成一個冷酷的吃肉乾和小魚乾的機器,再也不理李華這個可惡的人類!

「梨花,我真的錯了,以後都帶上妳好不好?只要妳想去,我們都帶上妳。」李華想要親親咪的耳朵,但是咪躲開了,因為咪的心現在很冷,像是殺了十年的魚。

「抱歉,梨花。」達米安端著一盤小魚乾走來,試圖通過食物誘惑咪,「以後我們出去約會會帶上妳的。」

咪沒有看他,也沒有看李華,而是跳到阿福的懷裡。人類都好壞,只有阿福纔是好人!

阿福笑眯瞇地抱著咪,給咪梳毛,咪很愜意地打了個哈切,甩了甩尾巴:現在纔來找咪道歉,晚了!咪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理你們兩個壞蛋人類了!

當然,兩個狡猾的人類通過美味的小魚乾賄賂了咪那是另一回事。

咪的人類帶咪回國的時候,咪的人類和咪的人類的人類都發出了苦苦的味道,咪都有點難過了。

達米安還摸了摸咪,說有時間會來看咪和李華的。

咪不信,明明是來看李華的。

人類,有了另一個人類就不看重咪了,人類都是騙子,人類都好壞!

達米安真的來了,就在李華和咪回家後的第二個月。他邀請李華去散步,但是沒有邀請咪。

騙子!果然是騙子!說好的來看咪呢?居然還把咪的人類帶走!

即使他給咪帶了好吃的阿福特製小魚乾,咪也不會原諒他了!

即使李華和他散步回來給咪帶了小餅乾,咪也不會原諒他了!

咪最討厭撒謊的人類!

達米安來得越來越頻繁了,這讓咪很不安。咪的人類有的時候很笨,達米安是個會騙咪的壞人,如果他騙了咪的人類怎麼辦?咪的人類會不會很傷心?咪的人類會哭嗎?

咪太擔心了,所以咪最近的課堂任務完成得很差。

咪的老師,咪叫她蛇老師,發現咪的擔憂,和咪聊了聊。

咪說:「咪的人類很笨,咪擔心她被騙。」

蛇老師說:「不會的,達米安是個很好的人,他也很喜歡李華。」

咪沒有說話。

蛇老師繼續說:「李華和達米安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儘管不想承認,但是咪還是點頭了。

「那梨花覺得李華是因為不能夠和達米安在一起,而一直難過的人嗎?」蛇老師又問。

咪搖頭。

「那就沒問題了呀,」蛇老師把咪抱起來,摸摸咪背上的毛毛,「李華只是為了幸福而和達米安在一起的,當達米安不能給她帶來幸福的時候,她會離開他的。」

「但是,」咪晃了晃尾巴,「如果李華因為這件事難過呢?」

「那不是還有梨花嗎?梨花會讓李華重新幸福起來的,畢竟李華最喜歡的就是梨花了。」蛇老師把我高高舉起,「對不對,梨花?」

咪用力點頭:蛇老師說得對,不管達米安是否會在李華的身邊,咪都會讓李華高興的!

李華最近有些苦惱,她身上的味道不好聞。

咪用頭頂她,想要知道她為什麼這麽難聞。為什麼不問問咪的意見呢?咪可是很聰明的!

李華摸著咪肚子上的毛毛,說達米安想要和她結婚。

什麼是「結婚」?咪不知道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

李華解釋說:「結婚就是一種責任,以後要對彼此負責。」

咪還是不懂。

李華想了想,說:「責任就是應該做到的事,比如梨花應該去上課,我應該去工作。結婚就是又多了一些責任,比如我要一直愛達米安,達米安也要一直愛我,直到我們離婚,這些責任纔會消失。」

「那結婚聽上去很累,為什麼達米安要主動去做這些任務?咪用爪子在鍵盤上打出這個問題,讓李華回答。

「因為結婚能讓我們連在一起,」李華作出一個鏈接的手勢,「就像梨花出去玩的時候,我會給李華帶上項圈和繩子一樣,它能夠讓別人一下子就知道梨花是我的小貓,我是梨花的人類。」

「但是現在所有人不是都知道你們在一起嗎?」我用爪子繼續按下鍵盤提問,「李華的父母知道,蛇老師知道,阿福知道,蝙蝠俠也知道。」

「那梨花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貓,是不是?」李華摸著咪的耳朵說道,「我知道,我的父母知道,蛇老師知道,達米安、阿福和蝙蝠俠都知道。但是如果給梨花做一個刻著世界第一聰明小貓的項圈,是不是更多人會知道梨花是聰明的小貓?是不是梨花會更加肯定自己是聰明的小貓呢?」

「咪不需要項圈也肯定咪是最聰明的小貓。」咪認真地打字,回復她。

「好吧,」李華笑起來,「但是婚姻就是這樣的一個項圈,它能夠讓我們彼此更加確定我們是一對情侶。」

「但是不是還有梨昏?」咪又問。

「是離婚,」李華伸手把那兩個字打了出來,「離婚,就是兩個人不在一起了。」

「既然不是永遠的,為什麼要結婚?」咪還是不理解。

「因為永遠這個詞太重了,梨花,沒有人能確保永遠真的存在。」李華將額頭抵在咪的額頭上,「不過,當一對情侶決定要非常非常非常努力試試看能不能做到永遠的時候,他們就會結婚,對世界說:妳看,我們決定從這裡開始,認真地、努力地走向永遠了。」

「離婚就像是兩個人發現自己走錯路,或者是沒有力氣走下去了,」李華接著解釋,「這個時候就可以離開。它是讓人明白,人是有選擇的。可以選擇堅持走向永遠,也可以離開,放棄永遠。」

咪懂了,咪打字:「李華,咪梨花會永遠愛妳的,咪不會和妳離婚的。」

「我也會一直愛妳的,梨花。」李華親親咪的臉,「不過我們不是結婚了喔。」

「為什麼?咪和妳難道不是一起走向永遠嗎?為什麼只有達米安可以?」咪憤怒了,「為什麼他可以,咪就不可以?咪也要和李華結婚!李華,妳最喜歡的居然不是咪!」

咪在李華的講解下,遺憾地得知:只有人類纔能結婚。

咪不理解,明明咪也想和李華一起走向永遠,憑什麼只有達米安可以?咪比他更早遇到李華,咪比他更懂李華,咪比他更愛李華。

但是李華沒有答應達米安的求婚。

她和咪講了那麽多「結婚」,但是她依舊沒有選擇和達米安結婚。

果然,李華想要和咪結婚!咪就知道!李華知道咪想和她結婚!雖然現在沒有辦法,但是未來咪一定會和李華結婚的,咪早就決定要永遠愛李華了。

咪去問了李華,為什麼不和達米安結婚。

李華說:「我不適合結婚,或者說我們都不適合結婚。」

咪立刻大叫打斷了她:李華很適合結婚!李華很適合和咪結婚!咪會堅持和李華走到永遠的!

「梨花,我不是說我沒有走到永遠的決心。」李華撫摸著咪的後背,讓咪冷靜下來,「只是因為我的工作和他的工作性質特殊。」

咪知道,李華和達米安的工作都很危險,很容易受傷,儘管咪會幫李華,但是李華還是會流血。咪不想看到李華受傷,血的味道很難聞,李華受傷的表情也很難看。

「這樣不是負責任的表現,梨花。」李華輕輕地說,「如果有一天,我或者達米安因為工作不幸離世,那要怎麼辦呢?結婚會讓我們更加緊密,也意味著,當這段鏈接斷掉的時候,我們要承擔更多的眼淚。」

咪歪著腦袋,不懂李華在說什麼。

「如果我沒有把梨花帶回家,梨花會因為我受傷而非常非常難過嗎?」李華問咪。

咪猶豫了一下,搖頭。因為咪也不會為一個不認識的人受傷而感到非常非常難過。

「結婚就是這樣的。它就像我帶梨花回了家,讓我們更加貼近了,我會因為梨花開心而開心,也會因為梨花不高興而不高興。」李華抱住咪,把臉埋在咪的肚子裡,聲音變得悶悶的,「但是它也讓我們變得更加脆弱,更加容易難過和掉眼淚。」

咪好像知道了:結婚就是讓咪從之前不會為她開心到為她開心,從不會為她難過到為她難過。結婚果然是很麻煩的事情。但是如果是李華,咪願意為她難過。

「所以呀,」李華抬起頭,捏住咪的臉,「我和達米安不太適合結婚喔,我擔心我無法承擔他死掉後給我的難過。」

「我和達米安決定一直談戀愛了。」李華說,用手比劃了一下,「因為隔著這麽遠的距離,結婚以後無法經常見面,也會很難過的。就像梨花沒有辦法經常見到我,也會難過,對不對?」

咪跳下來,找到鍵盤打字:所以最適合和李華結婚的,是咪。咪可以一直和李華在一起。咪很厲害,咪不會輕易死掉的。

李華又笑了:「梨花,人和貓不能結婚,而且,結婚的愛不是這個愛。」

咪用爪子猛打李華:又是這句話!愛還分種類嗎?咪就是很愛李華!咪就要和李華結婚!

李華把咪抱到懷裡,親了親咪的額頭:「但是我願意和咪努力向永遠走。」

咪這纔停止怒打李華的行為,滿意地點頭:是的,早就應該這樣了!人類,好笨!

但是沒有關係,咪愛妳,即使妳是笨笨的人類,即使妳會受傷而咪會因此流淚,咪還是選擇愛妳,選擇陪妳一起去找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