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那个酒吧。就是遇见“哥”的那个地方。
绚丽的灯光晃来晃去,穿着暴露的男女在舞池里踩着鼓点扭作一堆。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人还是只不时拿起酒杯抿两口,然后再重重地放下,话也不说一句。
“你到底咋了?”陈航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因为你那对象啊?”
依然沉默。
陈航霖叹口气。是人都看出来了好吧,徐听白这几周一直魂不守舍的都是因为谁,连眼睛下面都多了一层青黑。
“害,算了,你自己悠着点。”
他知道徐听白有时候很犟,不想说的事,拿钳子也撬不出一个字。
“他找别人了。”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陈航霖吓了一跳:“啊?”
又补了一句,“你俩不是分了吗?”
坐在身旁的青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又难以言明的东西。
“……”他沉默,然后又灌了一大口酒,低头看着玻璃杯里所剩无几的晶莹酒液。
“不知道。”闷闷的声音。
“啊?”陈航霖搞不懂了。
青年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陈航霖一脸无奈,也拿起杯子抿了一下。
酒精把徐听白的脸染上酡色,眼睛也是通红的。低着头,他疲惫般的用手指揩了揩眼角。
陈航霖摸着下巴,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趁着徐听白心烦意乱,他摸出对方的手机,翻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听见好友手上拿着的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时,徐听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慌乱地想抢。
“啊对对,他就在这……嗯,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徐听白还是一副愣神的样子看着他。
好友摇着头,拍拍他的肩。
“兄弟,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林晚到的时候,便看到青年歪在卡座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陈航霖赶紧迎上来,“那个,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多喝了一点,您多担待。”
然后又解释道:“您看……我自己这个醉醺醺的样子,实在没办法……”
林晚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把青年的手臂架到自己身上。
酒气和热气一下子裹挟着他,全身都热了起来。威士忌的味道太过浓烈,冲击着嗅觉。徐听白脑袋歪在林晚肩上,呼吸喷洒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
他似乎还残留一些自主意识,乖乖地跟着他走,然后一起上了酒吧门口停着的出租车。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街景变换,昏黄的灯光闪烁着。
而身边坐着的人突然不安分了起来。
青年像缺乏安全感一般贴在男人身侧,一双长臂紧紧锁着人的腰不放,怎么拉都拉不下来。脑袋仍然枕在林晚的颈窝里,眼睛红红的,有些呆愣地盯着林晚的脸。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耳垂红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闭了闭眼,慌乱地坐正身体,尽量忽视徐听白身上惊人的热度,和洒在颈间带着醉意的呼吸。
青年的脸忽然凑上来。
林晚一惊,微微侧过头想避开。本以为他只是不小心,可下一秒,徐听白侧身压住他的腿,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司机的视线,发狠地吻了上来。
“唔!唔嗯……!”林晚瞳孔急剧收缩成一个点,伸手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自己手软得没有力气。
“现在……在外唔唔……”他趁着换气的间隙刚吐出半个字,又被堵了回去。
心脏飞快跳动,大脑供血不足。耳边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唇齿间若即若离的水声。林晚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
徐听白吻得很用力,眉头微微拧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发泄什么。林晚的下唇被磨得发疼,下一秒,一道温热的湿意轻轻舔过那里,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林晚攥紧了徐听白的手,指节泛白。被迫仰起的脖颈绷成一道弧线,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司机听到后座传来的声响,心下了然,只安静地地开车。
林晚偏过头,把发烫的半张脸藏进阴影里,不敢看他。徐听白却盯着他,脸很红,眼睛亮得吓人。他伸出手,慢慢包住了林晚的手指。
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