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元笑起来。
她扬眉，点了点头。
杨飒要去拆第三个礼物的时候，林一元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再次冲上前按住了杨飒的手：“等，等一下！”
她有些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现在先别打开，等——等到你回去了，在再自己一个人看。”
她觉得和杨飒一起看这个礼物有些羞耻。
杨飒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笑起来，点了点头，把第三个礼物收了起来，准备等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来——”林一元看着杨飒的动作，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拉着杨飒朝蛋糕的地方走去，“尝尝蛋糕。”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一大束玫瑰抱了起来，塞到了杨飒怀中。
玫瑰很大一束，几乎挡住了杨飒的整张脸。他只能侧身才能把脸从玫瑰花束后露出来，露出八颗牙齿，冲着林一元笑得有些傻里傻气。
林一元没忍住拿出手机，咔嚓拍下了这一幅画面。
然后俯下身，在杨飒唇角亲了一口。
“你好可爱啊。”她贴在他耳朵旁悄声说。
杨飒呆愣了一秒，下一刻立刻仰头想要回吻，而林一元早就直起身子，躲过了他的吻，笑得狡黠又得意。
“欸！别磨蹭了。”她拆开刀叉，把生日帽给杨飒带上，笑眯眯开口，“寿星快来切蛋糕！”
杨飒一手抱着玫瑰，一手费劲地接过刀叉，在蛋糕上切了第一刀。
林一元在他的这一刀之后补上，切下这一块蛋糕，递给杨飒。
“没有手。”杨飒抱着玫瑰扬眉。
林一元失笑，按照他的意思，挖了一勺喂到寿星大人的嘴边：“这样更好吃吗？”
“看起来是的。”他张嘴吞下，慢慢品味，随即点了点头。
“你还接上了。”林一元又挖了第二勺，递到杨飒嘴边，笑骂道。
话音刚落，当杨飒抬头要去吃这一口的时候，她歪了歪头，把这一勺蛋糕正正好好抹到了他的脸颊上。
“啊——”他嘶了一声，想要反抗，却碍于手上抱着玫瑰不好乱动，只能用谴责的目光紧紧盯着林一元，“林一元！”
林一元看他这个样子，更想欺负了。
她又挖了一勺满满当当的奶油，在他另一侧脸蛋上抹匀。
“对称了！”她笑嘻嘻。
杨飒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玫瑰小心翼翼地靠着床榻放好，然后眯起眼睛盯着林一元，摇了摇头：“我觉得没对称。”
“嗯？”她不解其意。
林一元的第六感告诉她杨飒这个语气准不是什么好主意，立刻放下了叉子，朝后倒退了好几步。
下一刻，杨飒向前一大步，拽住了林一元的手腕。她被拉得一个踉跄，抬眼对上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下一秒，她狠狠撞进了杨飒的怀中，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清晰而带着些许体温。
一个带着奶油香味的吻落了下来。扑面而来的甜腻味道一阵一阵席卷而来，林一元被弄得晕晕乎乎的，下意识想要往后躲，而杨飒扣住了她的后颈，罕见的有些强势，不许她有一分一毫的逃离。
“是不是很甜？”他近乎调笑地说着，轻轻在她唇边咬了一口，似是报复她刚刚的调皮举动，眼中的暗色在听见林一元轻声应答的时候，再度浓重起来，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接，水声粘腻。
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林一元的脸上也已经沾满了奶油。
她红着脸喘着气坐在床榻上，瞪了杨飒一眼。
杨飒笑得开心又灿烂：“这样才对称了。”
他们俩就这样肩并肩坐着，像是两个幼稚的刚刚打完蛋糕大战的小孩。林一元用余光偷偷看着杨飒，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顺带着偷偷蹭掉了脸上的些许奶油。
“开心吗？”
“好开心。”杨飒低声说。
“那就好。”她说。
过了半天，她直起身子，戳了戳杨飒。
“快去洗脸。”
“嗯。”他应了一声，但只是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手臂紧紧地贴着林一元的手臂。
很暖和。林一元心想，但还是再次开口。
“去洗脸。”她努了努嘴，“奶油在脸上不难受吗？”
“再靠一会儿好不好？”杨飒答非所问，得寸进尺地靠了过来。
林一元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
最终两人互相靠了二十分钟，才到卫生间去洗脸。
林一元自己脸上的奶油已经洗干净了，她靠在墙上看着杨飒洗脸，水声哗啦哗啦传来。他俯下身一下一下把水往脸上泼着，不自觉有些水就顺着衣领的空隙流了下来，带出衣上些许的湿漉漉的痕迹。
她走上前靠着洗脸池，故意伸手接了一捧水，踮起脚从他后脖出灌进去。
杨飒“嘶”了一声，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一元满意的看见他因为这个动作，上半身几乎全湿了。
“你故意的。”他睁开眼，说了一个肯定句。
林一元当然是故意的。
她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杨飒的这个样子，不可言说的意图几乎要从眼睛中涌现出来。
应该是喝了酒......不对，喝多了奶茶的原因。她心想，不然为什么她今天这么大胆，甚至于到了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程度。
“给你擦擦吧，都湿了。”她笑着走上前，手上变魔术一样拿着一块毛巾，示意杨飒低下头，像是给小狗擦毛一样，胡乱地揉着杨飒毛绒绒的脑袋。
擦了半分钟，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踮起脚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杨飒像是触电了一样，在她怀中颤了一下。
“林一元。”他声音比刚刚还要低和抖，“你在干嘛。”
他感觉要被林一元玩死了。
不是他生日吗？为什么他的女朋友对他这么......这么坏。
“没干嘛呀，”她有些无辜，像是刚刚不是她做的动作，“在帮你擦头发呢。”
“是力道有点重了吗？”她眨眨眼，仰头看着杨飒。
杨飒：......没事。
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谴责意味。
林一元装作看不懂，把毛巾放到一旁，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手伸到他衣服内，摸了摸他的肌肉。
“衣服也湿了，得换掉，不然会感冒。”她说得很认真。
杨飒也觉得林一元一定是非常认真地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她的手还在他衣服底下乱动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只乱动的手，拇指在林一元手背上蹭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那我现在就换，好不好。”他径直脱掉了那件已经湿透的衬衫，但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林一元。
除去了衣物的遮挡，他胸膛的起伏和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
林一元几乎移不开眼。
“你好像......很喜欢？”
她听见杨飒低哑的声音，但她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手停在杨飒的腹肌上，她下意识弯了一下手指，指甲勾过肌肉，听见上方传来些难耐的喘息声，手下意识僵了一下。
好热。
她觉得好热，好像脸也热红了。
林一元仰头，故作镇定地看着杨飒，看见他脸也红得不像样，心底的那些慌乱也散了许多，她近乎是挑衅般地把手网上挪了些许，随后用力捏了一下。
喘息声大了些。
她现在是处于被杨飒掩在身下的状态，身后是洗脸池，身前则是微微俯身的杨飒，男生上身**，热量更加直白的传递而来，而她的手就这样贴在他的身上，每一声呼吸的起伏和喘息，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杨飒。”她喊他的名字。
男生没有回答，而是有些近乎难耐地低下身，双手以一个禁锢的姿态拥抱住她，头靠在她的颈窝，潮湿的呼气一声声打在她的脖颈处。
好痒。
林一元吞了一口口水。
“一元。”他喊她。
林一元偏头去看，下一秒，杨飒就凑了上来，重重地亲在她的唇上。
吻得很重，和之前吃生日蛋糕的那个吻不一样，这次的亲吻更像是忍了许久的报复，嘴唇压下来的时候，牙齿碰到了林一元的下唇。她嘶了一声，但杨飒这次没有松开，而是用舌在那处反复□□吮吸，作一些似有若无的安抚。
林一元被亲得有些窒息，她伸手要推开杨飒，下一刻两只手就被他单手握住，禁锢在了头顶，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揽着林一元的腰，用力地搂向自己，好像是要把她抱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水声粘腻，身影交缠。
终于，在林一元有些撑不住，腿软的要滑下去的时候，杨飒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但身体还是紧紧贴在一起，唇像是挑逗般似有若无落在她的脸上，耳旁，带来炽热的温度。
她说不出话，脑子被烧成一团浆糊，只知道大口大口地呼吸。
而等她稍微缓下来些许，杨飒的吻再次涌来。
他这次的侵略感更重，林一元张嘴的瞬间，他的舌一下子抵进来，缠住她的舌尖，几乎想要试图掌控她的呼吸。
林一元仰头睁眼，眼神迷离，撞见了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像是什么东西浓重得要翻涌而出。
“......杨飒。”她喊他的名字。
“......嗯。”他终于松开了些，但手还是紧紧揽住林一元的腰，控制住她的身体，声音哑的不成样，“......一元。”
“......杨飒，”她重重地喘息，一下一下，“你......你想吗？”
杨飒失控的理智终于短暂回笼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片刻清明。
出乎林一元意料的是，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继续做什么。他把唇从林一元脸上移开，压抑了片刻，才抱着林一元走出了浴室，把她抱到了床上。而这个动作也让他更清醒了些许。
他垂下眼，用毛巾一下一下给她擦着头发，沉默地不说话。
林一元觉得这个氛围有些奇怪。
“怎么了？”
她不觉得杨飒刚刚的动作和情态是不想要的样子。
“一元，”他沉默了半天，把林一元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一下又一下激烈的震动，“你听我说，我，我很想，听起来我可能有点变／态，但我想说我其实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你特别特别好看，我每次都很想，但不是今天......”他说着说着，莫名哽咽了一下。
林一元抬头看他，睫毛颤抖了一下。
“嗯？”
杨飒看着林一元，眼圈有些发红。他觉得自己有点怪，有点太矫情了。要说什么呢？说他害怕林一元今晚的热情也是他生日礼物的一部分，他不想要这样。他想象中，或许是平凡的一日，他们情到浓处，自然而然，而不是......而不是一个......一个礼物。
他不想要林一元把这个事情当作是一个礼物。
这是......这是不太对的。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太对，但他总是觉得，他喜欢的姑娘不能够把自己变成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像一盘菜一样献祭般端到他的面前，而他理所应当高高兴兴地拆开，说一声谢谢。
但这种想法，这种心态，要怎么说出来呢？
杨飒的话停在嘴边，他张了又张，最终还是痴痴地望着林一元，没说出口。
“笨蛋。”
他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骂声——
林一元不知道什么时候直起身子伸手环抱住他，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不是礼物。”她说，“你真的很笨啊。”
林一元敏锐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弯弯唇笑起来，但还是克制不住眼中的泪意。
杨飒是个笨蛋。
“你......”杨飒恨自己此时此刻的笨嘴拙舌。
林一元也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捧起杨飒的脸，笑意盈盈，然后慢慢吻了上去。
“我其实......”亲吻的间隙，她贴着他的脸，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动，在他耳边悄悄说，“也很好奇。”
下一刻，她腰后男生的手臂骤然加重了力度。
林一元朝前一扑，倒在了杨飒身上，没忍住哼了一声。
“......好喜欢你。”杨飒仰头追逐着林一元，眼神迷离而粘腻，声音低哑，反反复复。
而之后的其他声音则淹没在了唇齿之间。
啊啊啊啊好难写！！！！
小杨啊，你这人就是想太多（指指点点）
一元本质上就是馋你身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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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