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三人长舒一口气，员工通道的灯再次亮起，看上去阳间不少。
“在狭窄逼厌的走廊里熄灯突脸，倒的确是恐怖游戏里的常见配置。”楚怜伊四处张望，并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再有这种情节了。
舒芸雅的注意力则放在地板上，那里有白粉笔画的格子，正是跳房子的样式。“一，二，一，二，一，二，一共是九个格子，两位的以左边优先。”她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却被楚怜伊拦下了。
“刚刚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你们记住了吗？”
毋庸置疑，古侨意过耳不忘的记性，她流畅地复述了一遍童谣，“本来排在最后的如今却打头，长相酷似的兄弟被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贪婪的狮子已尾随了斑马，殊不知攀上身的弱小跳蚤已发起致命一击。中间的前面是讨人厌的东西，后面的两个庞然大物无家可归。生命之源沦落倒数，恶念尚在前。上帝被远远遗忘，于是毁灭先一步到达。连26个字母都陷入混沌，世界的颠覆也将近在眼前。”
“嗯，这段童谣与字母密码和跳房子有关，我倾向于是每个格子代表单词的首字母拼起来。”楚怜伊淡淡地向前跳出第一步，毫无征兆地就到达了走廊的另一端。
舒芸雅紧跟着跳过来，古侨意刚准备跟上，就被舒芸雅制止，“古侨意，你在那边算着，我们两个在这边好输密码，不会再有东西出来了，放心。”
舒芸雅的指尖抚过楚怜伊刚刚碰过的手腕，又是一个摩斯密码，“come”。
古侨意就地蹲下，撑着头虚空比比划划，确实在认真分析。舒芸雅借机站到楚怜伊身后，温热的气息洒在她后颈，哪里很快红了一片。
“楚怜伊应该很不适应近距离接触，而且时常心存戒备。”舒芸雅暗自分析，不动声色地等楚怜伊开口。
应该是为了方便说悄悄话吧，楚怜伊没意识到舒芸雅的试探，“你听到童谣的最后一句了吧？”
“当然，世界的颠覆也将近在眼前。”舒芸雅瞟了一眼古侨意，低声回答，“你觉得这个世界颠覆就意味着前往现实？”
“嗯。虽说这些梦境都是为了阻挠我不假，但三番五次给我提供线索又是什么意思呢？”楚怜伊沉默片刻，想了一个还算贴切的措辞，“我觉得这反倒像是试探和考验，并未把路堵死。”
舒芸雅的**不如楚怜伊强烈，她明显觉得这第二个梦里，楚怜伊已经被自己内心的渴望牵着走了，“怜伊，你说过这些都是违规的梦，你也知道为什么它们违规对吧。我不否认这些线索的真实性，但就森林奶奶的小屋来说，梦界是起了杀心的。”
楚怜伊一时无话反驳，她不得不承认舒芸雅是对的，却又时时告诫自己，不可以让对方拿到离开计划的主导权。
“是我没有仔细深思，这件事先放放吧，解题为先。”她轻而易举地转移话题，内心则一直犯嘀咕，“梦界起了杀心，但俞糖却可以介入，这或许才是把死路走活的关键。这场梦里没有俞糖，我们必须步步小心。”
舒芸雅好像能看穿楚怜伊大脑里在想什么，“这个梦只会更危险，你一定要小心，不可以在干出刚刚那样莽撞的行为了。”
楚怜伊只好乖乖点头。
“嗯，看题吧。”舒芸雅结束了两人的私聊环节，冲古侨意喊，“你有没有什么思路啊？”
“呃，嗯，就是把这里面的单词拼出来，首字母再排序就好了。”她站起身，手撑了下墙，两眼一抹黑，“等会，身体虚弱。诶，好了，根据童谣，基本可以得到有狮子——lion，斑马——zebra，跳蚤——flea，生命之源——water，恶念——evil intentions，上帝——god，毁灭——destroy。除此之外的几个我还没想到，估计还是从句意里分析排序。”
“本来排在最后的如今却打头，字母表里最后是Z，那第一个格子填Z吧。”楚怜伊率先开始猜测。
舒芸雅的指尖又开始在墙上敲击，“长相酷似的兄弟被夹在中间，那字母表里长得像的就是M和W了，可夹在中间是怎么个夹法？”
楚怜伊喃喃自语着重复先前女人的话，盯着地上的格子，“跳房子，中间......会不会指的是除去第一个以外另外两个需要单脚站立的格子？也就是四和七。”
“有道理，可以先假设就是这样，四是M，七是W。我们再继续往下推导。”舒芸雅点点头，这样就和跳房子这一形式对应上了。
“中间的前面，中间是五吗？”古侨意的声音通过走廊传来，“不对，四不是讨人厌的东西，根据句意斑马，狮子和跳蚤应该在一起。”
“斑马就是第一个啊，Z。”楚怜伊一语点醒了古侨意，有规则说每个字母只能对应一个提示吗？
“呃，噢！那第一个是Z，二是L，三是F，四是M......对啊，中间指的是middle。”古侨意敲敲自己的头，好像在手动唤醒大脑，“这个脑子真是，果然是没睡好。”
“middle的后面是两个庞然大物，庞然大物有些啥啊，大象？鲸鱼？”楚怜伊开始搜刮自己的知识储备。
“没错，那就是elephant和whale，不知道先后顺序。”舒芸雅表示肯定，第七也是W，前面是恶念，evil intentions，E开头，那六是E，五是W。”
古侨意犹犹豫豫半天，插上嘴，“但W不是七吗？”
“思路放开点，刚刚的童谣有规定字母不可以重复吗？”舒芸雅从来不局限在条条框框里，和被数学题培养出刻板印象的古侨意完全不是一个思维方式。
“呃，嗯，那个，最后毁灭在上帝前，所以八是D，九是G吧？”古侨意低下头，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接着把最后两个分析完。
她这副模样把舒芸雅吓了一跳，悄悄问楚怜伊，“我刚刚骂她了吗？”
楚怜伊愣愣地摇头，她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古侨意突然就变成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该说什么好？她纠结了两秒，决定总结密码，“所有最后的结论，密码应该是ZLFMWEWDG，一团乱码，什么鬼。”
“输入吧，虽然看起来很怪，但这个或许是馆长的女人估计从没有考虑过这种密码有多复杂，多难记。”舒芸雅嘴角抽了抽，朝古侨意招手，示意她过来。
古侨意好像从没有玩过跳房子，小心翼翼地模仿两人刚才的动作，缓慢而摇摇晃晃地蹦跶到这边，看楚怜伊输入了那串乱码。
“嘀”密码锁上的小绿点亮起，门锁成功被解开了，然后，熄灯。
“噢我的天哪，需要这么节能吗？”楚怜伊果断往后退一步，先离门远一点再说。
三人面面相觑，问题来了，谁敢去开这扇门呢？古侨意精神状态特殊，如果馆长再来一次突脸的话，舒芸雅怀疑她可以直接哭出来，而楚怜伊，她那副表情明显就是不想去。
舒芸雅叹了口气，强装淡定地拉开门，一缕亮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有光，没有馆长，走吧。”
楚怜伊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怂样，走到舒芸雅身边，和她并肩进入了国画馆。不料舒芸雅趁着这个机会打趣她，“没想到啊，怜伊妹妹胆子真小。”
楚怜伊缩了缩脖子，本想说自己就胆小怎么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要利用舒芸雅，怎么可以落在下风呢，“说谁胆小呢！”
“你啊，怜伊妹妹，楚怜伊啊。”舒芸雅盯着她的眼睛，看得楚怜伊面红耳赤才坏笑着开始研究这个新开发的空间。
展馆布置得古色古香，空间很大，有画屏窗棂，曲桥石亭，假山流水，一个室内展厅，却有古典园林那一步一景的韵味。悬挂在各处的山水国画卷轴，也是名作，更衬托出馆长的雅致兴味——别看她刚刚一股疯劲，品味和设计思路都极好。
“对了，楚怜伊，要怎么推进剧情啊？”舒芸雅转头戳楚怜伊的脸，“怜伊？”
楚怜伊灵活后仰，轻松躲开，“......”她不说话。
“怜伊？”舒芸雅好像反应过来，试探性地说，“好了，怜伊妹妹你胆子最大最聪明了，快点告诉我怎么推剧情好不好？不然我们找不到线索也出不去，就都别想回现实了，全部凉在这。”
楚怜伊前半段听出了哄小孩子的意味，刚有点不好意思，就又被后半句无比真实的情况打了当头一棒，“嗯，这个梦一直没有出现主线任务，一种可能是我们还没有碰上触发点，一种是这个梦没有特定主线。”
这样真的能让楚怜伊回话啊，舒芸雅莫名觉得好玩，但还是认认真真跟上了楚怜伊的思路，人家可是梦界专业人士嘛，“不太可能是第一种吧？我们都过了两个空间，再怎么慢都该触发主线剧情了。”
“没错，你还记得森林奶奶的小屋吧？那个梦其实也没有特定主线，是俞糖入梦以后，强行把一个无解的梦转成有解的，我们才能出得来。”楚怜伊自己说着，隐隐觉得脊背发凉，这个梦里可只有她们三个。
舒芸雅思索了片刻，“也就是说要出去，我们就必须给自己赋予一个主线任务？那只要想想就可以了啊，梦不是我做主吗？”
“不是，”楚怜伊很果断地摇头，“这是已完结的违规梦，不可能在发生变化。我们只有唯一一个破局之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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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国画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