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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这一夜实在太短

月光下,靖北王萧彻高大的身影投在窗牖上,压迫感十足。

清透凉爽的夏夜,四周虫鸣唧唧,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阻止……

萧彻紧贴在窗口,那窗框只到了他腰胯处,对他来说,只需一个抬腿,便能翻跨进去。

内里那个月白色的瘦小身影,轻轻翻了个身,那张苍白却诱人的脸,便消失于他眼底,看不见了。只留了一个侧躺着的、削薄而窈窕的背影,映在萧彻渐渐如火如荼的目光里。

萧王爷数度忍不住就要跨入进去,他想将手抚住她脸,再看她一会儿……

良久,年轻的王爷终于还是止步于窗口,背转过身,悄没声地离去,正如他悄没声的来时一样。

这一夜,萧王爷打坐练息了半夜,才勉强睡去。

可他睡得极是胡乱潦草……他觉得自己躺下后根本就没睡,连眼眸都未阖一下,即刻便起身出外,终究是回到了听雨轩那扇半开的窗牖前。

这一回,他不再犹豫,抬脚一跨,便进了那间氤氲着甜美香气的厢屋……

林小白身上那一丝幽然馨香,简直就像是让他钻入了郁金香花蕊中去嗅她一般……她身上,奇迹般地不再是瘦骨嶙峋,竟温软可人得令他无法自持……他不管不顾地凑近了她,将她抱得……像是要嵌入自己身体。她似乎醒来说了一句“王爷”,却并不抗拒,任由他紧紧贴近,任由他将两只温暖修长的手,覆上他早就想抚摸的那些地方……

……

这一夜实在太短。

当颤抖着的萧王爷被遥远的鸡鸣声唤醒时,他怀里正被他死死压在身下肆意动作的林小白……只如一阵缥缈云雾,倏然消散。

他浑身剧烈一抖,长声叹息着、极度失落地睁开眼来,看向四周时怅然若失,心中空荡荡地回味那过于短的梦境,回想那入了自己梦里的林小白,她苍白的小脸和同样苍白的身子……怎生如此令自己**?

萧王爷呆怔了半晌,才惊讶地发觉自己腰腿处一片冰凉湿滑黏腻。

他一个骨碌,挺身坐起,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突然间仰头,直欲放声大笑……

这恐怕是他亢疾发作以来,头一回出现的……如此令他惊喜,竟至于几乎失声的情形——他,竟然如同寻常男子那般……释出了体精!

靖北王萧彻,直到二十五岁这一年,才这般精气通畅了一回!他如何不喜?

自萧彻十三、四岁时初感**躁动,他迅速便觉出了异样。那并非寻常的、因欲念催生的肌肉紧结,可在推至顶点后自然释放;而是……

而是,似一场从骨髓深处燃起的野火,那火焰仿佛能在体内化作成千上万条细小的火蛇,顺着经络疯狂蹿动,从丹田窜至尾闾,从尾闾爬上脊背,一路啃噬、焚烧,直冲后脑……

伴了这灼烧的,还有那层令他一旦想起来就怕得发抖的满胀之感。那是一种发自胞宫深处、精室内里,从男子隐密处涌出的,足能撑破身体的饱胀欲裂。可那饱胀之物,却无论如何也奔涌不出,便只在他身体以内狂乱奔突,直冲到令他呕吐、眩晕、痉挛、撕扯……

可他始终清醒,清醒地感知每一丝深入骨髓的灼烧与痛楚。

有时他会想,若此刻有人一刀刺入他心脏,大约都是凉快舒适的。

体火欲爆,却永无泄时。

这便是他的亢疾。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煎熬。是将一个少年最自然的生理冲动,扭曲而为一场酷烈噬骨的身体战争。

待到萧彻二十二岁那年,林小白替他勇敢施针,将那股足以焚身的洪流,从死路引入活路,从窒塞导入通途后,他开始用练气的方式,将时而出现的生理性灼烧与满胀牵制住,令其不至于攻击身体。

却仅此而已……

萧王爷始终不得而知……因了那句“彻有龙根,非登极不可御女”的判词,他也不欲去知晓,若女色当前,□□燃烧时,又将如何。

可是现下,就在这青色的郎朗晨光中,二十五岁的年轻王爷,终于候来了这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畅然释放……像春水漫过堤岸,像南风拂过松林,像一切自然、温和之物、可以被轻轻松松容纳与消化……

那一切,就在他将……林小白拽入自己梦中,一宵缠绵春渡之后……

萧彻面上突显粲然之色,一股热流自下而上蹿过他躯体,又将林小白身影活泼泼地送到他眼前,令他四肢百骸、头颈胸腹无比畅达舒适。于是他伸手,几下便扯掉沾了那层黏物的亵绔,又仰倒下去,胸膛里“突突突”跳跃着,暗念着“林小白”几个字,也不知念了多少遍……

耳中听得外头人声渐起,再坐起身来,低头看时,见雄风又起,怒龙昂然。他不得已只好盘腿练息良久,才渐渐偃息下去。

日升时分,淡金色的晨光透过听雨轩的碧纱窗。

林漪白睁开眼来,有一瞬的恍惚。身下是柔软的褥垫,鼻间是淡淡的柏子清香,没有潮湿的苔藓与猴群腥膻气息,也没有山崖中空灵纷杂之声……

她呆怔着,反应了好一会儿。

只听守在一旁的碧荷起身过来,轻声道:“小姐醒了?王爷交待让小姐尽管睡,睡到什么时候都成,彻底醒了再说旁的事。”

林漪白撑着坐起身,摇了摇头:“不睡了。”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在苍云山中几十日,她已经习惯了见光闻声而起,今日太过舒适,那碧纱窗又被碧荷掩得甚是避光,林漪白到此刻才睁眼,已算晚起了。

她有些好奇地看一眼碧荷,因她自小身边便只得一个云娘,还未曾有过旁的丫鬟,随口就问了一句:“你是碧荷?”

“小姐,奴婢原先的名字是叫做碧荷,是苏家老太太给奴婢起的。如今奴婢跟了小姐,小姐也可再赏给奴婢另一个名字。”碧荷笑吟吟地说道。

林漪白摇摇头:“莫要在个名字上那般麻烦,碧荷就很好。”

碧荷福了福,利落起身,去端来装了温水的铜盆,取来柔软面巾,伺候她梳洗。待面净手洁,碧荷从一旁衣架上取下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抖开来,是一身藕荷色绣折枝兰花的襦裙,料子是细密的杭绸,触手温凉。

“奴婢前日到镇上匆匆置办的,也不知合不合小姐的身……”碧荷一边说,一边伺候她穿上。

衣裳果然大了些。林漪白虽个子高了不少,却被那三年木僵之症耗得,浑身不剩几两肉。醒来后又是在山林之中,精气原神是得了些山灵毓秀的滋养,可身上更见瘦削。碧荷虽已是按着纤细型的裙衫去购买,着在林漪白身上,却仍是过大,将她腰肢衬得益发纤细,直如扶风弱柳。

那料子的藕荷色,是富家千金最爱的温柔之色,穿在林漪白身上,映着她苍白的面色,竟生出一种楚楚的清韵,再不似从前在王府时那未长成的小女童模样了。

碧荷退后一步,上下端详,忍不住低低地“呀”了一声:“小姐这样穿,真好看!像是……”她好似觉着自己话多了些,便弱弱打住,却见林漪白仍在听着,便又说道,“像是哪家清贵府上的大小姐,从江南乘船来北地探亲的。”

林漪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甚在意那颜色花式,随口道:“这颜色可不耐脏。”她过去也确是从未穿过藕荷色的小姐襦裙。

碧荷笑道:“不怕,奴婢给您带了两身替换呢。”说着,又取了同色系的发带和一枚小巧的银镶碧玉簪,扶着林漪白在镜前坐下,利落地给她梳了个垂鬟分肖髻,那是未出阁的富家千金常梳的式样,温婉不张扬,挽发间透着精心。碧荷手巧,将几缕发丝拢成鬟,其余披垂在肩后,碧玉簪斜斜一点,清雅又明丽。

林漪白望着镜中那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微微怔了一瞬。镜中人眉眼依旧是自己的眉眼,可那鬓发齐整、衣饰鲜洁的模样,让她觉得恍若隔世……她暗暗哂笑,自己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未曾想过,还能装扮成这般模样呢。

却是因了林漪白未曾留心过周遭贵女们的姿容,实则她现下这身,不过是极为寻常的富户小姐装扮,比之她最熟悉的姑母林蔚的日常打扮,更是再普通质朴不过,毫无亮色。

梳洗装扮完,用了些颇为精致的早饭,林漪白心中一直有事,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王爷问问。

倚竹堂内,靖北王萧彻已整装待发。

卫恒一早收到北疆飞信密传,道“幽州南境黑风岭一代,昨夜突遭劫掠,三处屯堡被焚,屯民死伤数十。并黑风岭军械转运仓,也于昨夜遭袭,虽守军击退来敌,但仓中部分火器及甲械账目,与近日洛城军械监失窃之物高度吻合……”

黑风岭一地,地属幽州南境,距龙城三百余里,是朝廷往北疆输送军资的重要中转之地。

萧彻当即便猜想:“有人想趁本王不在北疆,用这批军械在黑风岭搞出事端。若本王所料不差,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是那里正在进行的春夏军屯转运。”

因黑风岭往北六十里,便是幽州最大的军屯粮台横涧堡。再过十日,一批军粮便要经黑风岭转运龙城。

“若此时有人在那条路上劫粮毁械,再‘恰好’让朝廷知道,从洛城失窃的军械出现在了劫匪手中……”

届时,朝廷便可名正言顺地追究萧彻“御下不严,致使军械流入匪手,贻误北疆军需”之罪。朝中某些人再予推波助澜,轻则削权,重则问罪。而萧彻本人此刻却远在洛城、行踪隐秘,一旦事发,连辩白都无从开口。

萧彻思量再三,决定亲率精骑二十名,快马轻装,沿官道昼夜兼程,两日之内可抵幽州境内。届时先与当地驻军取得联络,稳住黑风岭局势,同时查清那批军械的背后情形和‘劫匪’的底细。

而林漪白安车一行,则由卫恒率大队继续护送,依旧按原定路线北上龙城。

王爷能不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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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这一夜实在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