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从予春来[民国] > 第20章 20

第20章 20

追求人这种事,大少爷做的得心应手。

只是贺予文有些受不住。

她白日出了门,便看见那说要追求她的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食盒,另一只手还抱着束花在怀里。

贺予文有些脸热,佯装自然地走过去。

“裴灿礼。”

他转过身,不像先前那样迎上来,倒是把手往前一递,花呈在她面前。

“文文,早上好。”

贺予文有些不自在,嘟囔了句:

“和之前一样叫我也可以。”

裴灿礼权当做没听见,把那束花往她怀里一递,见她拿着了,才带着些笑意开口:

“帮帮忙,先把花收下放在家吧。”

贺予文小小地失落了下,原来不是送给她的。

她开口问他:

“那你什么时候来拿回去?”

裴灿礼摇摇头,笑笑说:

“不拿回去,你替我看着。”

“等过两天,我再换一束放。”

贺予文心下明了,这哪是替人放,分明是大少爷找了理由要给她送花。

想了想,她也照着他的话,煞有介事地开口:

“那我便替你先看着,花开得好的话,就喊你一起来看。”

裴灿礼笑着点点头,“好。”

“等一等我。”

贺予文抱了花,走进屋里。

她家里没有花瓶,便只好先将花放在床头边上。

一大束红色的玫瑰,外面用粉蓝色的磨砂纸包装着,摆正了放在床头的木柜子上,很是漂亮。

同那位送她花的大少爷一样,都很惹眼。

放好了花,贺予文走出屋子。

大少爷站在门外,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见她出了门,便走快了几步过来,将手里的食盒打开了,又递到她面前。

“文文,先吃些早点吧。”

他实在是殷勤了些,贺予文有些受不住。

“好。”

她硬着头皮点点头,想要伸手接过食盒。

裴灿礼把食盒往后收了点,止住她动作。

“直接拿就好,我替你端着盒子。”

大少爷话说得好听,动作也一点不落下,倒真的两手端稳了食盒,摆正在她面前。

贺予文没拒绝了去,反正大少爷现在摆明了要追求她,再怎样也是应该的,她可不会不解风情,白白地起了口角惹恼人。

裴灿礼替她打开食盒,是桂花糕。

她掂了块糕点吃,想起来他的病,便侧过头看着他,问:

“你的病好些了吗?”

裴灿礼点点头,“好全了。”

贺予文刚放下心,偏生就听到那人又补了句话。

“若是文文愿意日日来看望我,我的病也可以不好。”

贺予文眉头紧了紧,连忙“呸”了一声,让他重新讲过。

他们这有个习俗,说了不好的话,就得“呸”掉,再重新说过吉利话,说话的那人才不会有事。

裴灿礼照着她的话,重新说过了一次吉利话。

末了,又看着她,笃定道:

“你关心我。”

贺予文没反驳他,应了声“是”。

她的确是有些关心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总归是作戏的需要罢了。

裴灿礼看着更开心了些,也没忘了补上句:

“我也关心你。”

大少爷话说得真诚,似是心意都满当当地展露了出来。

贺予文心下一动。

她第一次被人追求,那人还是她想要利用的对象,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走吧。”

她语气匆匆,逃避着那种感觉。

裴灿礼捧着食盒,陪在她身侧,时不时地递了块糕点过去。

到了码头,贺予文一如往常地同人挥手告别。

裴灿礼也挥了挥手,回应她。

“文文,再见。”

“我会想你。”

贺予文顿了顿,没回他这句,快步转了身走向码头。

裴灿礼站在原地,看着人出神。

他知道一急着靠近她,她就会闪躲,可是不靠近她,他们可能永远都无法有以后,也无法避开意外。

他们的过去,可怜又可恨。

她利用他,而他不信她。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也不知道如果是梦,会持续多久。

但他确实是把这当作了新的开始,新的相遇。

想再一次地,延续新的开始。

他好没办法,只能记挂着她,又不能同她讲真话。

他一和她讲话,便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想同她亲近,又要保持好距离。

或许是上天也看不惯他,故意一次次地让她误会自己,把他的真心当做玩笑话,残忍又无辜。

偏偏他就是愿意被她拿捏。

裴灿礼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往回走了。

贺予文今日因着裴灿礼的一番事情,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进了码头报到,便急匆匆地往小厨房去了。

进了厨房,贺予文照常同芳姨兰姨打了招呼。

兰姨回了她句“早”,芳姨瞧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喊了两三遍“早”她才点点头应了。

贺予文注意到了,暗暗记在心里。

中午的活计做完,到了临时的休息时间。

贺予文倒了两碗水,端了一碗给了兰姨,又端着另一碗去找芳姨。

芳姨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表情有些蔫蔫的。

见她端了水给自己,也只是道了声谢,便继续发呆了。

贺予文有些担心,又怕问的时候说错了话伤到人,想着兰姨平时同芳姨的关系不错,便打算先去找她打听打听。

“兰姨,你知道芳姨是怎么回事吗?”

兰姨叹了口气,把她拉出来小厨房。

到了外头,兰姨又四处看了看,才斟酌着同她开口。

“你记得芳姐女儿回来过年的事吗?”

贺予文点点头,芳姨之前同她说过,她女儿今年在沪市提前结了工,便回来小镇过年了。

“芳姐的女儿,她害死人了。”

“害死人?”

贺予文有些惊讶,跟着重复了遍,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兰姨点点头,看着也有些哀愁。

“芳姐前两天请我到家里吃饭,她女儿也在,但被她关在屋子里锁住了,还一直拍门让人放她出去。”

贺予文没见过芳姨的女儿,但从她平日提及女儿的话里,也能大概知道,是个很疼女儿的人,又怎么会出来这种事呢?

许是看出她的心情,兰姨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问了几次,芳姐都不肯说,后面过了几天,有信寄过来,她识字不多,便叫我帮忙读,谁知道这一看——可不得了哦!”

说到后面,兰姨的声音不受控地提高了些,但很快又反应下来压低了,继续同她解释。

“原来康康在沪市做工的人家里面,有个风流公子,还专挑年纪小的下手,先前喝醉了酒,回家见着康康,就想拉她下手,康康反抗时候力气大了些,不小心把那个少爷的命根子踢狠了,然后连夜就偷跑回来了。”

贺予文心里有些不快,开口道:

“那种人的,不留也罢。”

兰姨摇摇头,接着说:

“那孩子年纪小,但做的事是实打实的,沪市那边的做工中介平日里也照顾她些,这回偷偷给她寄了信回来,说是那少爷还昏着呢,我们远山镇好歹离得远,嘱咐她千万别再回去,不然那家的人可说了,要让她狠狠受着。”

说完,还有些愤愤不平。

“那些有钱人,都是没心肝的!”

其实也不是所有都是。

贺予文张张口,还是没说出来。

她和兰姨自己心里都这样不快的,更何况是芳姨这个当事人的母亲,大家都不容易。

康康年纪小,回来了家里,想想又不解气,还想再跑回去那边警局报案。

芳姨把女儿关起来,也只是怕她想不开,再跑回沪市去闹事,会被那家人抓住了欺负。

下了工,贺予文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她心里记挂着芳姨和她女儿的事,多少是为她不快的。

裴灿礼看出心情不好,软了声同她讲话。

“文文,怎么了。”

贺予文这会儿也没再计较他的称呼了,叹了口气,将芳姨女儿的事情同他说了。

她实在是记挂着这件事了,只是自己也没法子,裴灿礼好歹是个留过洋的,脑子也灵光,,说不定会有办法。

她其实也存了些试探的心理,想看看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好摸清点他的性子。

裴灿礼沉思片刻,才开口说:

“我让人寻个好的律师,同芳姨一家分析下情况吧,这样她们也能想明些。”

贺予文点点头,反问他:

“你觉得康康不该回去吗?”

裴灿礼摇摇头,眉宇间满是不赞同。

“待着远山镇,还可以好好的。若是回去了,日后会更多事。”

“不过,”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芳姨担心她,这样一直锁住人也不是办法,还是想办法同她女儿说明白了,再把锁解开好。”

“好,那我明天就去同芳姨说!”

贺予文松了松气,心里卸下些负担。

她倒是没想到,裴灿礼会是这个想法。

她最开始,便不赞成芳姨锁住人的方式。

裴灿礼这番话,倒是更加笃定了她的想法。

裴灿礼在一旁站着,看她缓了眉眼,才接着开口。

“文文,走吧。”

“我们回家。”

贺予文点点头,跟上他脚步。

旁边有黄包车过去,贺予文没发觉,裴灿礼拉着她躲开,又趁机牵住了她的手。

她发觉,他虽然有些不好的心思,但追求起人来,确是一点不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