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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十)偶遇

虽然说是要除了魇貘,但是该怎么下手是个大问题。

“虽然说我们现在有办法能对付它,但是该怎么引它出来呢?”张承阳苦恼道:“而且,它现在发现我们能对付它,应该不会出来了吧?”

乔惜木轻轻转动着受伤的镯子,决定赌一把:“我有办法。”

张承阳看向乔惜木,有些不敢相信:“你有办法?”

“对。”乔惜木说:“我有办法,但是需要大人你配合我。”

“好。”张承阳没有任何怀疑立马答应了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乔惜木笑笑说:“到时候,我会告诉大人的。”

深夜,乔惜木瞒着所有人离开了官廨,自己一个人提着灯笼,悄悄去了城郊,比人高的野草河边,乔惜木放下灯笼转动手上的黑色镯子,没一会儿,劲风迎面铺开,等再回过神的时候,乔惜木就被惊落掐住了脖子:“你还敢来找我?”

“娘子息怒,我们两是同谋。”乔惜木轻声安抚着惊落的情绪:“娘子也不我伤的,拿我撒气,娘子就没了可用之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用?”惊落冷笑:“你的可用之处在哪里?你是能帮我杀了那挡路的乐苍苍还是能帮我除了那些胆大妄为的凡人?”惊落手上渐渐收紧:“或许我可以让你做一场噩梦,让你变成我的养料,你觉得这个用处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娘子说笑了,就我一个人,能给娘子提供多少养料?”乔惜木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加快着语速说:“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娘子说我有办法为娘子提供更多的养料,让娘子享用更多凡人的恐惧。”

乔惜木看到了惊落眼中的质疑,立马说:“我的性命就在娘子手上,又怎么敢诓骗娘子。”

惊落闻言松了手上的力道,乔惜木重重摔在了地上,乔惜木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却是半点也不敢耽误,立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娘子没办法在镇上对那些凡人动手应该是因为那些凡人家门上的门神,娘子动不了那些门神像,我可以帮娘子把那些门神像撕了,为娘子大开方便之门。”这是方驰野问张承阳能不能让百姓不出门时乔惜木就猜到的。

惊落略一思索,确实可行,但是又想到白天的事情,忍不住皱眉:“可是,那些凡人好像不怕我了,他们还手怎么办?”

“凡间有蒙汗药。”乔惜木道:“一包下去,神鬼不知,任娘子施为。”

惊落看向乔惜木,眼神中透漏着惊讶和难以置信:“果然——还是你们凡人害起同类来最狠心。”

乔惜木无波无澜的接下了这句话:“都是为了娘子而已,届时,还望娘子手下留情,留我一条性命。”

“放心。”惊落笑着说:“你这么好用的凡人,我一定会的。”因为有镯子,乔惜木的性命就捏在惊落手上,再加上乔惜木在惊落眼中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它在世间百年,凡人互相残杀的事情不知见过多少,就这样,怎么也不算稀奇的。

惊落这边说通了,乔惜木就回了官廨,第二天一大早就提着篮子出了门,专门去堵郑归礼,乔惜木装了一竹筒墨汁在篮子里,提着篮子守在墙角等着郑归礼出门,等得久了,募地笑出了声,想起以前都是郑归礼眼巴巴的凑上来等自己的,现在时移事易,也轮到自己来求他了。

乔惜木在门口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等到郑归礼出门,乔惜木看准时机,在离郑归礼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个路人撞了上去。

“哎呀!”那人遭了无妄之灾,墨汁瞬间泼了一身,惊叫过后立马高声骂道:“你作死要投胎啊!闭着眼睛乱冲乱撞的作什么!”

这边闹的动静大,正要上马车的郑归礼循声看过去,就看见被墨汁撒了一身的乔惜木一身狼狈的在跟人道歉,可那人不依不饶的训得乔惜木手足无措,郑归礼哪里见过乔惜木这个样子,当下心里就起了一团火,直接冲了过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乔惜木很是歉疚地说。

“对嘛!不是故意的。”旁边有人在帮忙劝说:“这几天镇上事情这么多,乔娘子怕是有急事才撞上来的,麻子你洗洗就好了嘛。”

“这墨汁怎么洗?我这是新衣服,今儿第一次穿!”麻子真的被气够呛,还不容易做身新衣服,还没得瑟够呢就出了这档子事,心里的气很不顺啊,要是旧衣服就算了,谁衣服上不沾点脏污,可这是新衣服!他攒了好久的银子呢!:“那不是故意的,也不能这么算了吧?布钱多贵啊!乔娘子你总要有点表示吧!”

“我赔你!”还不等乔惜木回答,郑归礼就昂头挺胸的领着一帮随从走了过来,一抬手身后的随从就扔了几两银子给麻子,郑归礼挑眉倨傲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真肯定够了!”这么些衣服够买好几身自己那粗布麻衣了,麻子道了谢,喜笑颜开的就拿着银子走了。

凑上来看热闹的人件事情解决了,也散开了。

乔惜木给郑归礼道谢道:“多谢郑公子替我解围。”

郑归礼看着乔惜木现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沉的浅色衣服穿在乔惜木身上就像是给她扑了一层灰,发髻也是梳成了简单的方便干活的样式,半点装饰也没有,只有一块头巾将碎发拢起来,本来就看起来过得很不好的打扮,再加上被溅了一身的墨汁,凑近了仔细看,郑归礼才发现乔惜木脸上也被溅上了一点。

郑归礼拿出帕子想帮她擦掉,乔惜木见状惊讶的后退了一步,不解的看向他,郑归礼这才有些尴尬的递出手帕解释说:“你脸上有墨汁。”

“多谢。”乔惜木接过手帕自己慢慢擦着脸。

“你——过的是不是不好?”郑归礼问说。

“还行。”乔惜木笑笑说:“我这种身份,张大人愿意收留我,能有一份温饱便已经很好了。”

“可是你在他那过的又不好。”郑归礼说:“他让你做下人就算了,连件好衣裳都舍不得给你穿。”

乔惜木垂眸站着,笑了笑没搭话,郑归礼见不得她这幅委屈的样子,当下就拽过她,拉着她往前走:“走,我去给你买身好衣裳换上。”

乔惜木没有挣扎就这么被他拉近了成衣铺,等乔惜木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郑归礼看着乔惜木不由得恍惚了一下,乔惜木穿着以往的华服梳上以往的发髻,虽然没有以前华贵的发饰做装点,可也足够让郑归礼以为回到了乔惜木还未落魄的时候。

郑归礼上前两步一把握住她的手:“惜木——”

乔惜木缓了一会儿,才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郑归礼一瞬回神,两人相顾无言,郑归礼脑子一热,开口道:“你跟我回郑府吧,反正都是做丫鬟,我至少能让你吃饱穿暖!”

乔惜木看着他,眸中淡然,嘴角牵起:“好。”

郑归礼没想到乔惜木会同意,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郑归礼,郑归礼激动的执起她的双手道:“那我今晚……不,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收东西!”

“明日吧。”乔惜木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张大人于我有恩,我总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好。”郑归礼一想也是,于是道:“那我明日一早去接你,你可要等着我啊。”

“好。”乔惜木点点头。

“那我先送你回去吧。”郑归礼道:“免得累着你。”

“那就多谢郑公子了。”

郑归礼将乔惜木送回了官廨,张承阳远远看见,第一眼是没认出乔惜木的,只因他见过的乔惜木从不是这个样子,所以当乔惜木转身,张承阳看清楚人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把自己往墙角藏了一下,至于为什么藏起来,张承阳并不清楚。

待郑归礼走了,乔惜木走过来看见墙后的张承阳,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瞬间,立马将手中的丝帕藏了起来,这是他找绣娘绣了三天的丝帕,一绣好他就立马想拿过来送给乔惜木,可是现在看着她一身锦衣,顿时明白自己的丝帕拿不出手了。

“张大人可是来等结果的?”乔惜木问说。

“对。”张承阳回神说:“怎么样?郑公子同意了吗?”

“同意了。”乔惜木道:“郑府地方大,又在家里,不容易引起魇貘的怀疑,只是郑公子说,我们不能带太多人去,免得打扰了他的母亲,只将前院借给我们,让我们得手之后就离开,莫要去搅扰他们,明日我先过去和郑公子商量,待商量好了就递信给你们过来。”

“行。”张承阳道:“我明白了。”

既然都说清楚了,这话就应该到此为止的,但是张承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郑公子真觉得我们打扰他,不如去问问钟公子?说不定他也愿意将府邸借我们用一下的。”

乔惜木转身看向张承阳:“张大人是觉得我能力低下,越俎代庖了吗?”

“我绝无此意!”张承阳都快被乔惜木这句话吓死了,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慌乱解释着说:“乔娘子聪慧机敏,你出的主意,自是顶好的,只是我上次看乔娘子似乎不喜郑公子,郑公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才——”

“我理解张大人的意思。”乔惜木说:“只是我与郑公子也算旧识,为了百姓求他帮个忙没什么的,只希望这次能一击即中,还双溪镇百姓一个安稳。”

乔惜木都这么说了,张承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心中敬佩更甚,深深的鞠躬行了一礼:“我替双溪镇百姓谢过乔娘子。”

乔惜木笑着浅浅还了一礼道:“张大人客气了,只是那要还怪神出鬼没的,张大人明日做准备还需要小心些,别被那妖怪发觉了才是。”

“好。”张承阳把乔惜木的话记在心上:“我会的,你放心。”张承阳说:“但愿明日一切顺利。”

乔惜木闻言,轻声笑笑安慰说:“张大人放心,肯定会一切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