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二十分，杯户中央公寓二十楼走廊。
松田阵平用镊子夹起那个纽扣大小的金属装置，放进透明证物袋里。他拉上封口，盯着里面的小东西。RX-7，远程信号接收器。
技术科警员田代明彦接过袋子，贴上标签。“松田警官，这个RX-7型号我们之前没见过。需要送鉴识课详细分析。”
“去吧。”松田说。
他转身开始脱防爆服。头盔摘下来时，头发已经湿透。他用手背抹了把脸。
萩原研二站在旁边，也脱下了头盔。两人对视一眼。
等他们换回便服走出大楼时，天开始亮了。清晨的空气很凉。
松田点了一支烟。他深吸一口，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吐出来。
“得去谢谢那个女孩。”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萩原也点了烟。“嗯。顺便问问她怎么想到‘后手’这个词的。”
两人沉默地抽着烟。
“她叫什么来着？”松田问。
“没听清。”萩原说，“只记得她声音有点哑，像是感冒了。而且看起来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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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分，杯户警署临时审讯室。
刑警佐藤正义拿起证物袋，在森川健一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吗？”
森川盯着那个遥控器，没说话。
“上面的指纹是你的。”佐藤说，“信号测试也匹配。你想等他们拆完水银开关，放松警惕的时候，按下这个按钮，对吧？”
森川的肩膀开始发抖。
“为什么？”刑警高木健问。
森川抬起头。“三年前，我在这栋楼工地干活。后来被裁了。”他的声音很平，“妻子走了，孩子也带走了。我每天看着这楼建起来，看着别人住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看那些警察，在以为赢了的时候，突然什么都完了。”他说，“就像我一样。”
佐藤合上笔录本，对中村诚示意：“带下去吧。”
森川被架起来，带出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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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杯户区便利店。
早班员工小林静子推门进来。“我来的路上听广播了！公寓的炸弹案解决了！”
鎏汐正在整理货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吗。”她说。
“是啊！警察抓到了犯人，说那人就在外面等着，手里拿着遥控器呢！”小林一边换制服一边说，“广播里还说，多亏有市民提醒警察注意可疑人物。不过没说是谁。”
店员竹内博之从仓库出来，打了个哈欠：“真可怕。幸好我们店离得远。”
鎏汐没接话。她把空纸箱叠好，搬到后门去。
回来时，小林已经开始清点收银机了。
“你说这人也真是，”小林继续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干这种事……”
鎏汐走到员工区，开始换衣服。她脱下围裙，换上自己的连帽衫。
走出便利店时，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她眯起眼睛。
电车站在两个街区外。她走得很慢。
站台的长椅上没有人。她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电车进站的声音把她惊醒。
她慌忙抓起背包，跑向车门。上车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重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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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十分，杯户警署门口。
松田和萩原下车时，正好看见森川被佐野弘和另一名警察押上警车。森川低着头。
松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们走进警署，向伊达信一汇报了情况。伊达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干得好。回去休息吧。”
走出警署时，天色已经大亮。
萩原看了眼时间：“便利店早班是七点换班吧？现在过去应该能遇到那个女孩。”
松田想了想，摇头：“算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改天吧。”松田说，“等她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找她。”
两人走向停车场。松田把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
“先回去睡觉。”他说，“我快站不住了。”
萩原笑了：“我也是。”
他们上了车，萩原开车。松田靠在副驾座位上，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
而在电车的角落里，鎏汐也睡着了。头靠着车窗，随着车厢晃动轻轻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