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站在厨房里，看着冰箱里空了大半的存货，叹了口气。最近因为身体原因暂停了兼职，收入来源几乎断了。虽然安室透说可以借钱给她，但她实在不想欠太多。
得想想办法。
她正盘算着要不要去藤本先生的快餐店问问能不能只做周末的兼职，门铃响了。
打开门，小兰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便当袋。
“鎏汐姐！”小兰笑着举起便当袋，“爸爸接了个委托，对方送了很高级的寿司。我和爸爸吃不完，给你送点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鎏汐连忙说。
“别客气啦。”小兰走进来，把便当袋放在餐桌上，“你最近不是身体不好吗？要多补充营养。对了，安室先生不在吗？”
“他出去了，说有点事。”鎏汐说，“谢谢你，小兰。”
“不客气。”小兰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鎏汐的脸色，“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已经好多了。”鎏汐倒了杯水给小兰，“就是还有点累，医生说需要时间恢复。”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小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鎏汐姐，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和园子约好去警视厅附近新开的甜品店，你要不要一起去？”小兰说，“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说想谢谢你上次帮忙，要请我们吃甜品。”
鎏汐犹豫了一下。她确实很久没出门了，而且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对她一直很照顾，拒绝不太好。
“好啊。”她点点头，“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在警视厅门口集合。”
“好，我会准时到的。”
小兰离开后，鎏汐回到厨房，打开便当袋。里面是精致的寿司拼盘，食材看起来都很新鲜。她小心地把寿司放进冰箱，打算等安室透回来一起吃。
***
下午一点半，鎏汐换上外出服，准备出门。
身体虽然还有些乏力，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脖颈侧面的红肿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干净如初。
“要出门？”安室透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鎏汐转头，看到他走上来。他今天穿了深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更挺拔。
“嗯，小兰约我去警视厅附近的新甜品店。”鎏汐说，“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说要请客。”
安室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正好要去那附近办事。”安室透打断她，“顺路。”
他的语气很自然，鎏汐也不好再拒绝。
两人一起出门。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街道上人来人往。鎏汐走在安室透身边，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但安室透走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伐，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就缩短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安室透问。
“好多了。”鎏汐说，“就是走路还有点累。”
“慢慢来，别着急。”安室透说，“恢复需要时间。”
他们走到车站，等车的时候，安室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
“我去接个电话。”他说着走到旁边的树荫下。
鎏汐站在站台上，看着他的背影。他接电话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和平时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卧底任务的需要。
几分钟后，安室透回来，表情已经恢复到平时的温和。
“抱歉，工作上的事。”他说。
“没关系。”鎏汐摇头。
车来了。两人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室透让鎏汐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侧。这个位置能挡住周围的人，也能让她靠窗休息。
车开得很稳。鎏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她最近总是很容易累。
***
警视厅门口，小兰和园子已经到了。
“鎏汐姐！”园子挥着手跑过来，看到鎏汐身边的安室透，眼睛一亮，“哎呀，这位是？”
“这是我的租客，安室先生。”鎏汐介绍，“安室先生，这是铃木园子，小兰的朋友。”
“你好。”安室透微笑着点头。
“你好你好！”园子上下打量着安室透，眼神里满是好奇，“鎏汐姐，你都没说过你的租客这么帅啊！”
鎏汐脸一红：“园子……”
“本来就是嘛。”园子笑嘻嘻地说，“安室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咨询公司工作。”安室透回答得很自然，“平时比较自由。”
“咨询公司啊，听起来很厉害。”园子还想再问，小兰拉了她一把。
“园子，别问这么多啦。”小兰说，“萩原警官他们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警视厅大门打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了出来。两人都穿着便服，看起来比平时更随意些。
“鎏汐！”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看到鎏汐身边的安室透，笑容顿了顿，“这位是……”
“这是我的租客，安室先生。”鎏汐再次介绍，“安室先生，这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你们好。”安室透微笑着伸出手。
萩原研二和他握了握手，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松田阵平只是点了点头，没伸手，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那个……甜品店在哪？”小兰打破沉默。
“就在前面那条街。”萩原研二说，“走吧，我请客。”
一群人往甜品店走。鎏汐走在中间，左边是小兰和园子，右边是安室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在前面，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鎏汐觉得有点不自在。她能感觉到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对安室透的态度有些奇怪，说不上敌意，但绝对不是友好。
难道他们知道安室透是卧底？
有可能。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是警视厅的精英，说不定和公安有合作，知道安室透的身份。
她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甜品店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店里人不多，他们找了张大桌子坐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萩原研二把菜单递给女生们，“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啦！”园子第一个接过菜单。
点完单，服务员去准备甜品。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鎏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萩原研二问，“听说你前几天晕倒了？”
“已经好多了。”鎏汐说，“谢谢萩原警官关心。”
“要多注意休息。”萩原研二说，“你年纪还小，别太拼了。”
“我会的。”
松田阵平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水。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安室透，眼神里带着审视。
安室透似乎完全没察觉，只是微笑着听大家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话，态度温和有礼。
甜品上来了。鎏汐点的是草莓奶油蛋糕，小兰点了抹茶慕斯，园子点了巧克力芭菲。男生们点了咖啡。
“鎏汐姐，你最近都不来兼职了。”园子一边吃芭菲一边说，“藤本先生还挺想你的。”
“等我身体好一点就回去。”鎏汐说。
“别急着回去。”小兰说，“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是啊。”萩原研二说，“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们说。我们虽然不富裕，但请你吃几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萩原警官。”鎏汐心里暖暖的。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用小叉子切了一块鎏汐的蛋糕，尝了尝。
“太甜了。”他说，“下次给你点不那么甜的。”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鎏汐脸一红，小兰和园子对视一眼，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萩原研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了些。松田阵平放下咖啡杯，看向安室透。
“安室先生做什么工作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咨询。”安室透回答得很简短。
“哪方面的咨询？”
“商业情报分析。”
“听起来很专业。”松田阵平说，“在哪家公司高就？”
“一家小公司，不值一提。”安室透笑了笑，“松田警官对商业咨询感兴趣？”
“只是好奇。”松田阵平说，“毕竟鎏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对她身边的人，总要了解一下。”
这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鎏汐连忙说：“松田警官，安室先生人很好的，他帮了我很多。”
“是吗。”松田阵平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就好。”
气氛又冷了下来。
园子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了看安室透，小声对小兰说：“我怎么觉得……气氛怪怪的？”
小兰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萩原研二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鎏汐，你下学期就国三了吧？有想过考哪所高中吗？”
“还没想好。”鎏汐说，“可能会考帝丹高中吧。”
“帝丹不错。”萩原研二说，“我有个后辈在那当老师，需要的话可以帮你介绍。”
“谢谢萩原警官。”
接下来的聊天变得正常了些。大家谈论着学校的事，最近的热门话题，还有警视厅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安室透偶尔插话，态度始终温和有礼。
但鎏汐能感觉到，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安室透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警惕的目光。
***
甜品吃完，大家准备离开。
“鎏汐，我送你回去吧。”萩原研二说。
“不用了，我送她。”安室透说。
两人同时开口，气氛又微妙起来。
“我和安室先生一起回去就好。”鎏汐连忙说，“谢谢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安室透，最终点点头：“那好吧。路上小心。”
“鎏汐姐，下周我们再约！”园子挥挥手。
“好。”
小兰和园子先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看着鎏汐和安室透离开的背影。
***
回去的路上，鎏汐一直很安静。
安室透走在旁边，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直到走到车站。
“鎏汐。”安室透突然开口。
“嗯？”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好像不太喜欢我。”
鎏汐一愣，连忙说：“不是的，他们只是……比较谨慎。”
“谨慎？”安室透笑了笑，“因为我是陌生人？”
“可能吧。”鎏汐说，“他们对我很照顾，所以对我身边的人也会比较在意。”
“这样啊。”安室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鎏汐抬起头，看向安室透。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的眼睛是温柔的紫灰色，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
“我觉得……”鎏汐轻声说，“安室先生是个好人。”
“好人？”安室透重复这个词，眼神深了些，“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帮了我很多。”鎏汐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伸出援手。你照顾我，关心我，帮我渡过难关。这样的安室先生，当然是好人。”
安室透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车来了。他扶着她上车，依旧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开动后，他才低声说：
“鎏汐，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什么？”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安室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有些冷硬，“包括我。”
“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安室透转过头，看向她，“不要因为我帮过你，就无条件地信任我。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鎏汐愣住了。
她不明白安室透为什么要说这些。是在提醒她什么吗？还是……在试探她？
“我相信安室先生。”她最终说，“我的判断就是，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安室透的眼神动了动。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姑娘。”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继续往前开。鎏汐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有些乱。
安室透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
回到家，安室透让鎏汐去休息，自己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鎏汐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审视的目光，安室透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林田惠子发来的消息。
“鎏汐，周一数学小测的范围我发给你了。你好好休息，笔记我帮你抄。”
“谢谢惠子。”
“不客气。对了，今天和警察叔叔们的约会怎么样？”
“不是约会……”鎏汐脸一红，“就是一起吃个甜品。”
“哦～那安室先生也去了？”
“嗯。”
“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火花？”
“惠子！”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周一见。”
鎏汐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惠子总是这样，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炖汤的香味。鎏汐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
不管怎么样，安室透对她好是事实。他照顾她，关心她，帮她渡过难关。这样的人，她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
“需要帮忙吗？”她问。
安室透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你去休息吧。”
“我想帮忙。”鎏汐坚持。
安室透笑了笑，递给她一把葱：“那就帮忙切葱吧。小心别切到手。”
“好。”
鎏汐站在料理台边，认真地切葱。安室透在旁边准备其他食材，两人没有说话，但气氛很和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的灯光温暖明亮。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越来越浓。
“安室先生。”鎏汐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她小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安室透切菜的动作顿了顿。他转头看向鎏汐，眼神很复杂。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应该的。”鎏汐摇头，“你没有义务照顾我。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安室透看着她，很久没说话。厨房里只有锅里的咕嘟声和切菜的声音。
“鎏汐，”他最终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人，你会怎么办？”
“不会的。”鎏汐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安室先生。”
安室透的眼神暗了暗。他转过头，继续切菜。
“希望吧。”他低声说。
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信任。
他在心里补充道。
晚饭很丰盛。安室透做了三菜一汤，都是营养均衡的搭配。两人安静地吃完，安室透收拾碗筷，鎏汐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安室透已经收拾好厨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早点睡。”他说，“明天带你去复查。”
“好。”
鎏汐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审视，安室透那些奇怪的话……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等身体好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她这样想着，渐渐睡去。
***
楼下，安室透关掉电视，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琴酒。
“明天晚上九点，码头。有批货要处理。”
他回复：“收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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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