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约我们去百货公司。”她放下梳子，“说想一起逛逛。”
安室透走到她身后，手搭上她肩膀：“现在？”
“嗯，毛利先生和柯南也去。”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今天没有黑衣组织的联络，波洛也轮休。
“好。”他弯腰，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换衣服吧。”
下楼时，小兰已经等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连衣裙，看见鎏汐就笑着挥手。
“鎏汐小姐今天真好看！”
毛利小五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百货公司四楼有休息区吧？我先去占个座。”
“爸爸！”小兰皱眉，“说好一起逛街的。”
“你们逛你们的，我等你们。”
从侦探事务所到百货公司步行十五分钟。周末的街道人来人往，小兰和鎏汐走在前面聊着最近新开的甜品店，毛利小五郎慢悠悠跟在后面，安室透和柯南走在最后。
柯南抬头看安室透：“安室哥哥今天不用去波洛？”
“休息。”
“哦。”柯南抱着足球，眼睛转向前方的鎏汐，又转回来。
百货公司正门敞开着，冷气混着人群的嘈杂声涌出来。一楼化妆品柜台挤满了人，广播在循环播放促销信息。
毛利小五郎一进门就往扶梯方向走：“我去四楼了，晚饭前给我打电话！”
“爸爸真是的……”小兰叹气，转头对鎏汐说，“我们先去二楼女装区吧？听说新开了几家店。”
鎏汐点头，安室透跟在她身侧。
扶梯升到一半时，鎏汐忽然僵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是普通的视线，是那种黏腻的、带着某种意味的注视。她下意识回头，但扶梯上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看着前方或同伴。
“怎么了？”安室透问。
“……没事。”她转回身。
安室透没再问，只是往她身后站了半步，挡住下方可能投来的视线。
二楼女装区灯光很亮。小兰拉着鎏汐进了一家店，店员立刻迎上来介绍新款。安室透站在店门口，目光扫过走廊。
斜对面的柱子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帽檐压得很低。
安室透盯着他看了三秒，男人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拐角。
“安室先生！”小兰在店里喊，“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试衣间的门轻轻推开。
鎏汐穿着那件米白色连衣裙走出来。裙子剪裁简单，腰线收得刚好，长度到膝盖上方。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裙摆荡开柔软的弧度。
“怎么样？”她回头问安室透。
他走过来，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抚：“很好看。”
“会不会有点显胖？”
“不会。”安室透弯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穿什么都好看。”
鎏汐耳根微热。小兰凑过来，笑着说：“真的很好看！特别衬肤色。”
柯南也点头：“鎏汐姐姐像模特一样！”
店员适时开口：“这件是当季新款，只剩最后一件这个尺码了。”
安室透直接从钱包里抽出卡：“包起来。”
“等等。”鎏汐按住他的手，“太贵了。”
“不贵。”安室透把卡递给店员，转头看她，“说了要给你买。”
“可是……”
“没有可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话。”
小兰在旁边笑出声：“安室先生真宠鎏汐小姐。”
店员包好衣服递过来，安室透接过，又指着旁边一件粉色连衣裙：“那件也包起来，尺码一样。”
“安室透。”鎏汐皱眉，“不是说好只买一件吗？”
“两件。”安室透把两个纸袋都塞进她手里，“粉色那件你穿肯定可爱。”
“你真是……”
“下不为例。”他抢在她前面说。
鎏汐看着手里的袋子，又看看他，最后叹了口气：“真的下不为例。”
“嗯。”安室透牵起她的手，“陪小兰再逛会儿？”
小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去四楼找爸爸吧，该吃晚饭了。”
鎏汐把纸袋换到左手，右手被安室透握着。四人往扶梯走时，她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衣服。”
安室透侧头看她：“你是我女朋友，给你买衣服需要谢吗？”
鎏汐笑了。她握紧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掌心的薄茧。
扶梯上到四楼，宠物用品店门口的展示笼里关着几只小猫。柯南立刻跑过去看，小兰也跟了过去。
鎏汐站在笼子前，看着里面一只白色的小猫蜷成一团睡觉。安室透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侧。
“喜欢？”他问。
“很可爱。”鎏汐说，“不过公寓不让养宠物吧？”
“嗯。”
小猫动了动，睁开眼睛，露出一双蓝色的眸子。它盯着鎏汐看了几秒，轻轻“喵”了一声。
“它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小兰笑着说。
柯南蹲在另一个笼子前，里面是只金毛幼犬，正用爪子扒拉笼门。
“柯南很喜欢狗呢。”小兰说。
“以前家里养过。”柯南说，“后来……”
他没说完，鎏汐却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落寞。她看向安室透，安室透也正看着柯南，眼神若有所思。
“走吧。”安室透说，“毛利先生该等急了。”
休息区长椅上，毛利小五郎果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脚边放着两个空啤酒罐，正打着哈欠。
“你们也太慢了！”他站起来，“我都快饿扁了！”
小兰叹气：“爸爸你中午不是吃过了吗？”
“那都多久以前了！走走走，五楼吃饭！”
五楼餐饮区人不少。他们选了一家家庭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街道渐渐亮起的灯火。
点完菜，小兰说：“鎏汐小姐和安室先生平时在家谁做饭呀？”
“他做得多。”鎏汐说，“我只会简单的。”
“安室先生还会做饭？”小兰惊讶。
“在餐厅打工，多少会一点。”安室透给鎏汐倒了杯水，“而且她挑食，外面的吃不惯。”
“我哪有挑食。”
“不爱吃青椒，不爱吃胡萝卜，不吃肥肉，不吃皮……”
“好了好了。”鎏汐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小兰笑出声：“感觉你们生活在一起好有趣。”
菜陆续上桌。毛利小五郎又要了罐啤酒，被小兰瞪了一眼，改成乌龙茶。
吃到一半，鎏汐感觉脚边有东西蹭过。低头一看，是餐厅养的一只三花猫，正仰头看她。
“它好像想要吃的。”小兰说。
鎏汐夹了块鸡肉，想喂给它，被安室透拦住。
“餐厅的猫不能随便喂。”他说，“而且这块有调味料，对猫不好。”
“哦。”鎏汐把鸡肉放回盘子。
三花猫在她脚边转了两圈，最后跳到旁边空椅子上，蜷成一团睡了。
“它喜欢你。”安室透说。
“猫都很亲近鎏汐小姐呢。”小兰说，“之前在波洛的时候也是，附近的流浪猫总跟着你。”
“可能是我身上有猫薄荷味？”鎏汐开玩笑。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快七点半了。广播再次响起闭店提醒。毛利小五郎伸了个懒腰：“走吧走吧，回家睡觉。”
走出餐厅时，鎏汐回头看了眼。那只三花猫还睡在椅子上，尾巴轻轻摆动。
安室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喜欢猫的话，以后可以养一只。”
“公寓不是不让养吗？”
“可以搬家。”
“搬家？”
“找个允许养宠物的地方。”安室透说得轻描淡写，“你喜欢就搬。”
鎏汐愣了下。她没想到他会因为这种小事考虑搬家。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安室透牵着她跟上毛利小五郎他们，“你喜欢就行。”
下到二楼时，柯南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兰问。
柯南盯着男装区一个专柜后面：“那边……好像有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色身影躲在柜台后面，鬼鬼祟祟的。
安室透立刻把鎏汐拉到身后。
“先别过去。”他压低声音，“看看情况。”
柜台那边传来压抑的呜咽声。一个女店员被拖了出来，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
持刀的男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
正是下午跟踪鎏汐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