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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求不得[徐乖巧视角]

题记:记忆是相见的一种方式,忘却是自由的一种形式。

——纪伯伦《沙与沫》

我想过我有可能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遇见齐爻,毕竟这座城实在小。

但绝不是我站在“她”前面俯瞰“她”。

清明节我和丈夫一起来墓园扫墓,刚迁过来的碑。丈夫带着孩子在后面,我先到的。自己一个人走错了路又不记得排号,只好一个一个碑找过去。

刘,李,赵,齐?

齐什么?我看到齐姓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向下看去。

齐,齐爻?

心脏骤然一缩,针刺一样疼起来。我踉跄着蹲下去,抚上石碑,冷硬至极。

世上能有几个齐爻?这座小城又能有几个齐爻?我这一辈子又能遇见几个齐爻呢?血液飞快的涌向狂跳的心脏,指尖泛起冰冷的麻木。

我几乎确信这就是她,我不敢看向生卒年月,我是恨她不爱我,恨她玩弄我。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她去死。

手指颤颤巍巍的从生卒年月上挪开,我只觉得世界寂静下来,耳边嗡鸣一片。

“二十四岁……”我不自觉的呢喃,原来她在我结婚那年就离开了啊。

“再见就是再也不见?”有关齐爻零星的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一瞬间极速回溯。

她在人群中向我敬酒的那个眼神再度浮现。戏谑,寒冷,轻蔑,还有一点点我到如今才察觉到的悲凉,兔死狐悲的悲凉。

我只知道齐爻有个白月光,放在心尖尖上爱了十年,但并不知道齐爻爱的这么辛苦。想来也是,心尖尖那么软乎的地方放一个人,与蚌内含沙无异,必然是磨得皮开肉绽才能得到那份圣洁的爱。

按道理墓碑上都会刻着一个人简单的生平,我连忙低头看去。

“病逝。”

心脏处酥麻麻的隐痛再次泛起,像齐爻那种家世,盛年身死的小辈确实只能“病逝”或者“意外”。我扯起一抹颓然的笑,有些东西被承认的时候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我好像也确实没有承认过她病了,当年我还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无知无觉的索取齐爻。我怨恨她不爱我,也怨恨她明知道我爱她却不愿意接受。

齐爻被索取,但无动于衷。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根本不支持她对这些东西做出反应,当年的齐爻或许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鲜血淋漓却不敢停歇片刻。

我突然很想放声痛哭,齐爻几乎看透了我的所有,唯有一点她错了,我是真的爱她,而我也是知道该如何爱一个人的。只是我没想过把那些爱,那些温和的活着的爱给她。

如果我给了她这样的爱呢?是否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优柔寡断的想法缠绕着我,一时之间我争不脱道德给我的捆绑。

远处传来丈夫和女儿的呼喊,我被迫起身离开。我想我还会再来看她的,有些事情是要忏悔过才能遗忘解脱的。

日子一天赶一天的过了半个月,我终于有空喘息,再次站到她的碑前面。

我是活下来的人,按道理说我才是胜利者,可在这场新生活里,我似乎再也无法触碰到真实的幸福。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也就远离了幸福。”我蹲下身,抚摸着那座石碑。“可其实我没有多么不幸,我只是又回到了我的世界。”

风轻盈的划过我和她,我靠在她的碑上,就像我们更年轻的时候一样,背靠背,却也孤苦无依。

齐爻从未让我的生活真正好过,她只是给了我一张上层阶级的体验卡,让我作为她的附属品参观了一下不可能属于我的生活。

“死亡和离开明明就没区别。”我一字一句的嘀咕着她的墓志铭。

“自由,

是我,

一生的,

野心。”

北地的天呈现一种被污染的淡蓝,浅薄的云幻觉一般浮动,周遭的柏树森然。

血液安静流淌,骨头沉谧,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反应。我不再年轻,早就学会了接受这言而无信的命运。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像看惯了这些一样,淡忘掉齐爻的死。

可我们一生都是杀死齐爻的从犯。

我不能脱罪,故而生命处我以缓刑,罚我终此一生碌碌无为,远离痛苦与幸福。

爱恨都黯淡无光,齐爻始终求而不得的自由才终于像个溺水的死人,浮出水面。

我看着不远处的树下,有个女人抱着一束花抽着烟等我离开。

我仿佛看的见我们手上都殷红一片,沾满了这人世间的苦痛。

(正文完结)

上坟和扫墓已经是我的基操了[吃瓜]

我只是想说有的人就是命不好,生命和爱无法同时降临己身,比如齐爻,薛凉,徐乖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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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求不得[徐乖巧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