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挑了挑眉，继续往后翻。这本笔记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每个她卡壳的知识点，笔记里都用彩色标注了通俗易懂的解释；复杂的公式旁边画着形象的流程图；重点章节还附有手绘的思维导图。
"这也太神奇了......"她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图书馆二楼的观景台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挑身影正透过书架缝隙注视着她。
金云靠在栏杆上，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他看着菁菁从困惑到惊讶再到专注的表情变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另一本备用的笔记。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完成的这份"秘籍"，现在看来完全值得。
"资本资产定价模型其实可以这样理解......"菁菁突然小声读出来，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如此！把股票想象成......"
她兴奋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完全没发现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悄悄在她桌上放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块芝士蛋糕。
直到咖啡的香气钻进鼻子，菁菁才猛地抬头："等等，我没点——"
服务生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背影。菁菁疑惑地端起咖啡杯，杯垫下露出一角纸条："学习需要糖分补充。——Y"
"又是你！"菁菁对着空气瞪眼，却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恰到好处的甜度，正是她喜欢的口味。她气呼呼地咬了口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眉眼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下午三点，菁菁决定换个环境，来到了离家两条街的"鲸落咖啡"。这家店以安静著称，是许多自由职业者和备考学生的首选。
她选了靠窗的高脚椅，刚把教材摊开，服务员就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您的杨枝甘露，还有芒果慕斯。"
菁菁皱眉："我还没点单。"
服务员微笑："是那边那位先生请您的。"他指了指角落的座位。
菁菁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金云正举着报纸挡着脸，但明显拿反了——财经版的标题上下颠倒，显得格外滑稽。
"......"菁菁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报纸，"不是说好不打扰我吗？"
金云眨眨眼，露出无辜的表情："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学习？
"巧？"菁菁指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你连电源都没插，装什么用功？"
金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根本没开机的电脑，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我就是路过，突然想喝咖啡......"
"那为什么我的饮料刚好是多冰多糖？"菁菁双手叉腰，"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
金云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其实......我是来还书的！市图书馆的分馆就在这里，你知道的......"
菁菁眯起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本《跟踪仿学》，嘴角抽搐："你什么时候对跟踪别人感兴趣了？"
"这个......"金云慌乱地合上书，封面上的“哪里逃”三个字恰好对着菁菁，显得格外滑稽，"活到老学到老嘛......"
"噗——"菁菁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她伸手戳了戳金云的额头，"你这个跟踪狂！"
金云趁机抓住她的手指："那......既然都遇到了，一起吃个蛋糕？我请客。"
"不行！"菁菁抽回手，努力板起脸，"我今天是来学习的，不能被美色诱惑。"
"美色？"金云眼睛一亮，"你刚才说我美色？"
菁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恼羞成怒地抓起书包："我走了！不许再跟着我！"
她快步走向门口，却在推门的瞬间听到金云的声音："晚上记得吃饭，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轻食沙拉，七点送到你家。"
菁菁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却在转角处偷偷笑了。她摸出手机，给金云发了条消息："不要放太多酱汁。"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金云回复了一个笑脸和OK的手势。
晚上九点，菁菁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她加入了一个CPA备考交流群，群里正热烈讨论着审计学的难点。
"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重要性水平的具体应用？"菁菁打字问道，"教材上的案例太抽象了。"
几乎在她发送的同时，一个ID叫"财务小助手"的群成员就跳出来回复：
"重要性水平就像你男朋友藏私房钱，数额小到不影响感情就可以忽略，但大到能买辆车就得严肃处理了[笑脸]"
菁菁盯着这个比喻，总觉得莫名熟悉。她点开"财务小助手"的资料，发现注册时间才三天，但已经回答了群里上百个问题。
"这个说法......"菁菁皱眉，继续提问，"那如果发现被审计单位有系统性舞弊风险呢？"
"财务小助手"秒回："就像发现男朋友不仅藏私房钱，还建了个小金库养猫——必须全面彻查，必要时更换管理层（也就是换个男朋友）[狗头]"
菁菁的嘴角抽了抽。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风格，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她仔细查看这个ID的资料，发现个性签名是："专业解答财务问题，尤其是关于恋爱中的财务纠纷。"
"太明显了吧......"菁菁扶额，决定设个陷阱。她在群里发问："有没有人认识蓝岛市最好的CPA辅导老师？求推荐！"
果然，"财务小助手"立刻私聊她："我认识一位，收费合理，教得超好！"
菁菁假装感兴趣："哦？那老师叫什么名字？"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最后蹦出一行字："姓金，教财务管理的。"
菁菁直接拨通了金云的电话。
"喂？"金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
"金老师，"菁菁甜腻腻地说，"听说您财务管理教得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这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偷偷跟踪我？解释你假扮网友？还是解释你往我家塞各种小礼物？"菁菁每说一句，音调就提高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