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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

原来没有刻意的见面,真的就很难再见到了。

骑电动车就能逛完的小城市,一个暑假沈砚枫却再也没能见她一面。

整个暑假,思念贯彻了沈砚枫的全身,他很想知道叶苒究竟有没有考上实验中学。他每天守着家里的座机电话,却依旧没有等来叶苒的报喜电话。自己按下拨号键,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机器人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叶苒,你究竟去哪了啊。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暑假好长好长,第一次希望暑假抓紧过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等,等雨停,等红绿灯,等列车晚点,唯有等你,我竟毫无怨言。

终于,实验中学在正式开学前两天迎来了分班考试,这次考试主要决定了你能不能进入火箭班。

沈国华已经一整个暑假没什么踪影,他只是打电话匆忙地告诉沈砚枫考试时间和地点,就匆忙挂断。

沈砚枫提前了很长时间到达考点,他在校园四处转悠,渴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踏遍了校园的每一个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叶苒的身影。索性他就在门口等着,把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扫视一遍。进考场的人都对他这个“门神”感到不解和奇怪,但他丝毫不在乎。

后面人越来越多,他更不敢有一丝懈怠。直到考试开始还有三分钟,他不得不转头失望地离开。

“喂,书呆子,是你吗?”

沈砚枫回头,看见了那个他日思夜想了无数天的身影。叶苒一边跑一边挥着手说:“我考上实验中学啦,你快去考试!”

沈砚枫很想很想冲过去问她,这一整个暑假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已经来不及了,考场的广播已经开始,最后一次催促同学们抓紧时间进入考场。

他只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跑向考场。

坐在考场中,沈砚枫努力平复呼吸,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内心暗自庆幸。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沈砚枫飞快地做完所有题目,这些题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考进火箭班已经是手拿把掐。

但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笔,他想到平常叶苒的成绩,肯定是考不进火箭班的。进了火箭班,就完全没有可能和叶苒一个班。他开始慌了,一瞬间,痛苦、犹豫和挣扎充斥了他的内心。

是考进火箭班,但不能再和叶苒同班,甚至不能同楼层;

亦或是不去火箭班,搏一下概率,但出成绩肯定要被沈国华痛骂。

在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和挣扎后,他选择了后者。他空下了数学两道大题,改错了不少英语选择题。

没关系,只要能和你一个班,哪怕是最差的班也没关系。

而命运给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开学时,大家都围在公示栏找自己的班级,沈砚枫直奔普通班区域,找了一会看到自己在7班,但他没有急着离开,他还要再找找那个熟悉的名字。

但他找遍了所有普通班的公示栏,也没看到叶苒的名字,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可置信地走向火箭班区域,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咚咚地撞击着他的咽喉。

他只用了一眼,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几个字。

“3班,叶苒”

他只能小声说一句:“祝贺你啊,叶苒同学。”

现在是不是不能再叫同学了……

他愤怒地跑开,不顾眼前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去到火箭班?为什么他费尽心机,还是没能在同一类型的班?同班他本就已经不奢求了,只求同一楼层,可还是没有做到。

他双眼慢慢变得无神,步伐也开始慢下来,整个人像没有感情的丧尸。

他撞到了人,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帮别人捡起散落的东西,只是轻飘飘地一句“不好意思”,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但对方却在他走过去后叫住了他。

“沈砚枫。”

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但称呼却变了。他转过身去。

“叶苒。”

他没能再喊出那句“大小姐”。

“你在几班啊?”

他苦笑着回答:“7班。”

“那我呢?”

她赌他一定会看她的班级。

“3班,是火箭班。”

“那挺好的,没白费本小姐一暑假的努力。你呢,普通班还是火箭班?”

其实看他的神情,叶苒就知道大概是普通班了,她只是不死心。

“普通班。”

“为什么?你的成绩应该稳进火箭班的啊,你暑假玩过头了?”

“没,我空了两道大题,故意改错了一些选择题。”

叶苒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原来费尽心思换来的,只是彼此错过。

叶苒以为沈砚枫会去火箭班,所以暑假里拼命学习,放弃舞蹈课去补课。

沈砚枫以为叶苒会去普通班,故意放了水。

命运这次戏弄了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错过了。

你问什么叫有缘无分,我说叫等,李商隐的等。

沈砚枫找到班级,选了个单人桌坐下。如果同桌不是你的话,那我不希望有同桌了。

颓丧了一会后,沈砚枫就振作了起来,他要在下学期的升班考试中重新考入火箭班。

班级安顿好后,军训也随之而来。

沈砚枫拿起了之前准备好的防晒霜擦了起来,但擦着擦着,他看着手中的防晒霜,差点哭了起来。

原来,这瓶防晒霜是曾经叶苒推荐的。

军训的新生代表发言,名字有些熟悉,是裴之年。

“大家好,我是裴之年,很荣幸今天作为新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看着台上的裴之年,他突然有些羡慕。他没有上台发言的资格,就算有,也一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高温加上无聊的军训,让本就郁闷的沈砚枫更加烦躁。军训休息时,他无心参加同学们组织的游戏,找了片阴凉地坐了下来。

他思绪万千,但目光还是不由得寻找3班的位置。找到了,但他却没有勇气过去,只是一个人暗自发呆。

在他思绪万千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沈砚枫。”

不过这次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沈砚枫转过头去,也不再是那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叫他的女生小步跑了过来。

沈砚枫满心疑问:“你找我?”

少女略带娇羞地说:“对,我叫信依阑,我们是同班同学呢。”

沈砚枫压根没注意过这些,还是很疑惑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给你的水。”

信依阑说完就把水塞到了沈砚枫手里,然后转身就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沈砚枫虽然满脑袋问号,但他现在刚好很渴,就没管那么多,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刚从小卖部回来的叶苒目睹了这一切,她手里拿着两瓶水,是沈砚枫最爱的茉莉蜜茶。

她本来以为沈砚枫不会收,就算被迫收了也不会喝,但看到他拧开瓶盖的时候,心里突然好痛好痛,像有刀子刺进去一样。

她没有冲过去歇斯底里地质问:这个女生是谁?为什么要收她的水?只是默默回到了班级的队伍中。

是啊,我不再是你的同桌,甚至不在一个班级了,你遇到更好的人,肯定会忘记我的。我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和你做了一年的同桌而已。

那么多的话,如今被堵在了喉咙里,汇入心脏。她本想告诉沈砚枫:没关系的,就算不在一个班级了,哪怕不在一个楼层了,我依然会记得你,依然会在乎你。

算了,你肯定也没那么在乎我们的感情吧?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快呢。

纵使有千万条路,我都不再与你同行。

其实无所谓都是装出来的,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和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