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子说要与我比舞?”
不只瑶卿,旁人乃至温太子的护卫都趁自家太子未注意自己,稍露几分“这人脑抽了”的神色。
瑶卿乃“天下第一倡伶”。说男人跳舞听来别扭,但瑶卿的舞姿让人看来不妖不魅。会有勾人的拉扯感,却又拉得很有边界和底线,让人蠢蠢欲动,但也只能欲动。很具观赏性,有清心定神之效,常人无法超越。
“比舞罢了。在下深知,即便邀我国最好的舞者,也低太子殿下三分有余。”
瑶卿抬眼问道:“尔?如何?”
太子不语,向近待使使眼色,一排的武士便提着剑向他们走来。
“比剑。”温太子道。
魏梵盯他一阵,有话但没说出口。
瑶卿替他回道:“温太子深知我剑法不行?”
他独自笑笑说:“也不是不可,但温太子先放荟金国君可?这与我们比剑总没甚关联吧?相信温太子没那么无趣。”
温太子回他:“当然有关联,不然我为何让太子殿下与我比剑?我温峦难道是如此无聊之人?”
“是。”瑶卿点头同意。温峦却摸不清他这个“是”是在赞同他的话,还是在回答他是个无聊之人。
“我理解您的想法,但请先放我父亲。荟金国近几年不便动兵力,您先放人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动你国域,曾前来的几批臣将因次次空手而归,我等才亲自前来。荟金国还算小国,现根本比不上你们。且里此地甚远,温太子因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没想到身为太子的瑶卿也会玩道德绑架、人情世故,跟自己还有点相像。只不过瑶卿声温调柔,将这些通通藏的隐晦,听的也只会让人晕头转向。珥九心想。换他可能就当场炸街,反正他这人需要的脸也不多。
温太子也不全是吃素的,直接跳过了瑶卿方才说的一长串,换个话题道:“那太子殿下就随我一同去校长吧。”
三人被几名武士连推带拽的拉出了宫殿。特别是珥九,他因懒得动或说是来不及站稳脚跟,几乎要被他身前这名武士拖地上走。这身型把他挡得堪比“不见曦月”,但也帮他挡去了大部分阳光,凉快的很。
校场上是真就烈日炎炎,温太子自己却坐阴凉处去了,还理直气壮地说这些武士也代表着自己。所以三人就从“与太子比剑”变成了“与一排大山比剑”。
三人:“………………”
“为啥我要嗮太阳?”珥九打心底自问自答:“没事老人家多嗮太阳驱寒。”“不对啊我为啥要驱寒,驱寒我不就没了吗?”“周珥九你灵界过好好的整天跑凡间下来受罪干啥?”想了一番后他又安慰自己道:“没事,来凡间看戏的。”
第一场魏梵就自告奋勇要依国主的话“誓死保护他的太子殿下”上场。
他剑法算稳,几下便可拿下比自己高许多的武士。但他没童子功,一看便知是后天学的,并非从小练起,不然他还可以更好,没准就是下一个举国大将。
几个回合过后,一排人高马大的武将,就瞬间倒了一半。温太子按捺不住,拔起自己旁边近待的剑,剑锋指向三人,随后停在了独自杵那到处想办法躲太阳的珥九身上。
“就你小兔崽子,过来跟本太子过两招。赢了那老头还你们,输了你们都一起陪我父王下葬!或者说,近日我国派兵大面积搜查金眼,其可让我父王起死回生的神药,你们去给我找一对过来,我就放过你们。”
珥九本着演戏演到底的原则,愣是半步没动,装作很害怕的样儿看着温太子。
他微微低头,瑶卿却挡在了他前面,道:“温太子这是何意?我方并没有杀你种族,害你家国的动意。如此威胁,是有意味?”
温峦的剑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毫不动摇地说:“也行,要不太子殿下与我一比。我也就不动你家小孩了。”
而九不动声色地瞥了温太子一眼,心中骂道:你才他家小孩!我可是你家祖上十八代都跪的人,虽然说是我让他们没跪成的。
瑶卿果断答应,但瞬间听见魏梵的阻止:“殿下你不会舞剑,我去。”
瑶卿摆手道:你都打一排了,还不歇歇?输了又怎样?在想办法的事而已,总不能让一个孩子去吧。温太子与我们相近,总比你打的那排山好对付。我能打个全尸回来就行。”他自己调侃。
瑶卿接过剑就上场了,但温太子的剑法不差。而瑶卿则只懂一些基本出剑动作,较为复杂的战略方法他别说出,在自己师父教的时候都学的半斤八两。
珥九看着也就懂了瑶卿为何不上战场。恐怕他这笨拙的剑法自保都稍有吃力,上战场说是去添乱的,也不夸张。
一盏茶都不需要的时间,瑶卿手腕就因剑锋之间的碰撞,震的剧痛而掉了剑。
温太子被阳光反射到刺眼的剑锋抵向瑶卿脖根的一瞬,几名武士就齐齐过来把他架住了。连带在不远处的珥九和魏梵一起逮捕。
珥九正发着呆,眼前忽现的几名武士让他愕然,耳边先后传来的不同两声就是:“九九快跑!”“别让他跑了!”
转身就跑的珥九忽然回头一看。
几名武士瞬间愣神,反应过后喊:“黎樠族!金眼!”
珥九看见了那一瞬在他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后都很常见的画面:校场上几万人在同一时间一齐抬头看向他。
是,他用灵法把瞳色调回了金蓝,来引开校场上绝大部分的武士。
近百人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向他追来,他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跑着跑着便笑出了声。
弓箭朝他射来他便抬脚踩断,箭向他飞来他便抬手就接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他发送兵器呢。
跑到校场边,他轻车熟路地翻上墙跳了出去。
别的灵神是把灵法当辅助用,到了珥九这边灵法跟个绊脚石似的,他能不用就不用。仅靠生前逃命的一身本领便把后面几百人都落了甚远,以至于有些武士跑不动已经开始驱上马了。
看来这温峦是真的很想要金眼啊?他身后这仗势,感觉把全国人都驱了过来。
拐弯抹角熟练地窜进一较为宽大的胡同,另一头出来的却是一浅色衣服的长发女子。
女子拄着木制的盲杖,双眼缠布,身旁是摔掉的水果篮。
几名武将一齐挤过胡同,见了这名女子,粗气地问:“你可有见过一深蓝色锦衣、束高发、眼睛是蓝金色的男子路过?”
女子摸索着站起身拍拍尘土,温声道:“小女子生来眼盲,并看不见,大人莫要怪罪。但方才我好似觉得有一人非礼撞了我一下,害我摔倒,想必大人找的就是他吧?”
女子声音生的好听,绵绵糯糯,听得甚为轻声又是小心,武将心中微微一颤。
“以你的直觉,你觉得他撞你的方向是朝哪儿逃了去?”一人问。
珥九随便指了个反方向,道:“应该是那里,他还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我都没来得及回应他。”
“好”一声传入耳朵,女子登时松了口气。
但她突然感觉有一只粗糙无比的巨手扯下了她双眼上的白布。
众武将怀疑,众武将一看——白色的瞳仁。
众武将一失落——好吧真是个瞎子。
扯白布的那名武将捏着兰花指,把布还给了她道:失礼失礼,妹妹自己重新系上,我等人要去抓人了。”
女子点头,待她确认脚步声真正走远了去,珥九松口气,忙把地上他刚摆的两颗苹果拍拍尘土塞回果篮里。又掏出几两银子放在其中,朝果篮拜了拜,独自言语道:“对不起哈这户人家,这几两银算沧灵赔你们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先溜了拜拜——”
珥九又把白布给系了回去,哼着歌熟练地拎着盲杖敲敲打打拐到大街上去。
街上可算热闹,因方才他的引诱,有惨惨寥寥的几句论谈清晰入耳。
“我们这哪的来黎樠族?”
“就是有,方才大人都说过了。”
“欸,那我若找到了,赏金不得全属我的啦?”
“就你找得到吗?耳闻有几人见着了,结果心一横,忘了这茬儿。”
“那不可惜,不然千两银子嘞,可过富人家生活,赚翻了。”
“欸不说,你也盯着点大街,别老在这儿折菜根。万一我们逮个正着,住大庭院的就是我们了!”
珥九侧身听上一阵,忽然萌生鬼点子,上前问道:“您好,敢问皇家校场怎去?”
这位哥看是个小盲姑娘,声还怪甜的,一下就收回了将要爆出嗓门的粗口,夹起声儿答道:“哟,姑娘天生眼盲么?独自一人去校场作甚?那儿官兵子好多的嘞,你独个儿去十有**是进不去的。”
珥九笑答:“无事,哥哥给我指明方向即可,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他便感觉有一只粗糙无比的手轻轻点点地从他侧脸颊缓缓移下至衣领,在锁骨一侧欲碰欲不碰的,还有些发抖。
你老娘的干占老子便宜!小心我让你上灵界跪到没人敢扶你!
珥九心骂归心骂,虽极为记仇,但其实很多时候都没真正动过手,自己曾也没少被人撩过。
这人怎么跟前两个人一个德行!他可没那么多便宜给别人占。自己眼光可真好,每次都能在一群人中挑中最猥琐的那个。
“这前面咋这么平?”声音极小,但也逃不过珥九耳朵。
你大爷!我搁男嘚!有病就治,没病更得治!就你那副从老鼠洞里钻出来的德行,上天入地、赴汤蹈火、滴水不漏、油盐不进。一张口就臭气熏天,你那响彻云霄的嗓门儿我觉得战场上非常需要你。
他顶着良好的态度,微微往旁躲,才听见那人咳嗽两声道:“嗯哼咳——呃,校场你往那走就行。”
珥九感到手里的木杖的另一端被人牵引着调转了一个方向又放下。
“谢谢。”珥九朝着声音来源之处笑了一下便走了。
路途中还可听见身旁有匆匆奔过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摩擦声一齐掠过耳旁。
珥九在校场外的栅栏边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背靠墙坐下听内部动静。
“温太子,荟金国与你并未曾有有甚过多交往,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这般模样?”
一听是瑶卿的声音,珥九一直担心的事又放了下来。自他跑后到回来两柱香的时间必定是有的,他们居然还在校场
温太子跟个铁板似的,居然挺的住这大太阳,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串说:“我并没有什么恶意要骗藏太子,只是想邀藏太子加入我们。”
场上被抓的两人和躲在栅栏外的一人皆是满脸问号。这人怎么专挑瑶卿不找魏梵?光看方才的战斗,以瑶卿那惨不忍睹的结局,完全没有必要找他。
“温太子生了病?糊涂叫别国太子加入你们?不怕吾找着突破把汝毙了?”瑶卿语无伦次的低低头,似乎想笑会儿。
“我觉得藏太子的身手不错,可否给我的妃子当暗卫?”温峦眯眼打量打量瑶卿,又撇了眼魏梵。
瑶卿闻言愣了神,但还是问:“……你怎知我身手?”
“都是太子了,身手在差也不能差到哪儿去,是吧周芋?”
瑶卿这会儿是彻底懵了,抬头看他质问道:“你哪知的我暗名?!”
“我告诉他的呀。”一个细细的声音传出来,正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躲在红帘后面的女子。
这女子缓缓撩开红帘,一身雪白,衣襟干净整洁,腰间挂上些许星星零零的玉饰,脸上挂着大大的“一身正气”。
温峦伸手向她摸去,被她一掌拍了回来,大骂:“把你咸猪手拿开!”
温峦为了挽回面子,又追她手去,在她手背吻上一口才正了衣身。
这女子骂骂咧咧的扭过头道:“甚风这么大,把表哥吹来了呢?”
瑶卿这时还有空跟人打玩笑话:“最近晴天无雨,万里长空,哪儿有风?倒问妹妹怎无声无息跑来此地?打地洞么?”
“此地风水轮流转,甚是宝地。无风雨,衣蔽体食果腹,还有下属解忧愁,温太子安抚身心。怎就不来?”女子不紧不慢地说。
瑶卿颔首回答:“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嫁哪去都与我无关。要问,你又是怎知我暗名?”
女子摆摆手:“怎知的你别管,只是想表哥能否给睪后做暗卫?”
“暗名都有其余人知了,做了又有甚用?”瑶卿无趣地看着唐睪后。
睪后朝瑶卿笑笑道:“那可以再给表哥取一个嘛,就看表哥愿不愿意当这个人了。”
“不干。”瑶卿果断拒绝,还赠了一白眼。
睪后还不死心,假可怜地请求:“啊——哥哥,我们难道不是最亲的人么?”
瑶卿懒得看她,道:“表的。”
唐睪后:“……”
温峦挥挥手示意武士把两人带走,被唐睪后又是一巴掌,指着武士眼神警告:你们谁敢现在把人带去服刑那都别在宫里待了。
睪后再次恳求:“哥哥之前给荟金公主当暗卫时不是颇为得名?怎连给自己最亲的妹妹当个暗卫却不肯?”
“表的,不要。”瑶卿再次重点强调。
“啊——哥——真的不……”
“不。”
这回答已经是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从语气里都听的出瑶卿有多不想理人。
但这位美女却铁了心似的继续问:“那这位魏公子能帮……”
“不要。”魏梵跟从了主似的两个字结束话题。
“我们都会有重金悬赏二位的——”
“不用。”
这句话俩人回答的很整齐,没有犹豫也没有拖音。
睪后的铁心铁没多久就锈蚀了,破口骂道:“拖出去吧,温太子下令的怎处理就咋处理。”
珥九一听,便站了起来,拉下白布要看看场内状况。
“你在这儿作甚呢?”
一个声音传下来,把他下一激灵,赶紧又把布拉回去了。
“嗯,那个——小生听闻校场今有比赛,但进不去场,就在这儿找了个方便之地,想听听。”
“哦。瞎子还想看剑赛?有趣。”
珥九听脚步声渐远,拉下布再踮脚向里看,硕大的场子上却没人。
“我天——完了!”
他把人看没了。
本人文笔并不很好,就写来在平常放松放松。如果有碰
上和别的小说撞相似情节或设定什么的,您可以直接私
信告诉我,我马上改(前提是其小说比我先发表)
如果您有认真读完,感谢您对我的支持^^当然要记得不
要熬夜看小说刷剧~要好好爱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一舞沦绝 百般刁难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