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君竹又终于落回孟之江的手掌心。他被孟之江掳回了魔宫,这些天来,只要孟之江有兴致,哪里都可以是交欢的床榻。
君竹如今恨极他,不过,如今他清楚在炽灼情潮面前,自己的身体永远无法拒绝孟之江,负隅顽抗之后身不由己的沉沦比坦然张开月腿接受还要更令人耻辱。
区别不过是日日夜夜纠缠他的梦靥终于成真,他不必在醒后再被浴火反复炙烤,一边为了得不到男人抚慰而空虚,一边为此难堪愤恨。
他满脸绯红,被熏得晕了,胡乱地去亲孟之江捂着他口鼻的掌心,舌尖软软地划过男人粗粝的茧子。
他在床上放得开孟之江本该开心,只不过,一想到他这些熟练放荡的床技是从何而来,心头难免一阵不爽。
如果自己没有赶去,君竹也许真的敢让万虎跃那种低贱的货色碰他。
他冷笑一声,在他耳边问:“君掌门,不是说你相公死了吗?不是你相公,你也流那么多水,还要不要脸。”
“就这么缺男人?嗯?”
君竹习惯他的羞辱,脸越来越红,孟之江见状低骂一声,愈发用力。
……
不知过了多久,君竹才恢复神志。
房内的一切焕然一新,不复狼藉。他自己也被清理过,衣物都换了新的,他昏迷时,孟之江为他清洗过身子和头发,萦绕在房中许久的难闻的**的气味总算消散。
许是出于恶趣味,孟之江并没有用法术消掉君竹身上的痕迹,任由一片片青青紫紫极为扎眼地缀在君竹的肌肤上。
君竹仅穿着薄薄的单衣,一眼望过去,脖颈,手腕,甚至在脚踝上,都能看见被人咬出来的,捏出来的痕迹,力道之大,不像是人为的,像是野兽所为。
他分明知道君竹逃不出去,却还是为君竹扣上镣铐。镣铐的链子是金子打造的,极细,漂亮精致,飘逸地绕在君竹的足腕上,只要君竹走动,就会发出哗哗的脆响,很动听。
比起囚具更像一件饰品。
殿前有玉池,君竹倚坐在亭子的栏杆上,垂着眼眸看池子里面的锦鲤,奴仆都不敢抬头看他,路过了都低着着头,只敢隔着亭子远远地对他行礼,战战兢兢地问好:“夫人好。”
君竹并不理会他们,兀自想着事情。
这些天,他没有把力气都白费在反抗孟之江上,因而此刻灵力还剩余许多,他没忘记昭明还在孟之江手里,时刻记得要保留自己的力量。
如今他忧心的还有一件事情。
孟之江对昭明的态度。
他知晓,昭明是他们二人骨肉的事实并不会在孟之江要取昭明性命时动摇那个男人半分,如果此时孟之江真的不知道昭明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可用的棋子就有多一枚。
灵力无声蔓延,飞掠过水池,泛起涟漪,遵循君竹的命令去寻找小主人的气息。
嚓。
灵力和他之间的联系断开。
男人从背后搂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将衣领越蹭越开,满意地寻到君竹身上全是他自己的气味,挑起君竹的一缕发丝把玩着,语调里带有凶兽餍足之后的懒漫。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君竹没有挣扎着拒绝他的触碰,给出的回应却冷冰冰:“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报应。”
孟之江一把搂起他,低头向下埋,道:“师兄,恐怕你要失望了。”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一同成就大道,届时,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分离了。”
一道道暗红色的魔力随着他的话语,从君竹被蹭开的衣襟,宽大的袖摆悄然地钻入,蛇一般缠上君竹的肌肤。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在君竹耳旁说道,仿佛来自炼狱的厉鬼,“需要清理一番。”
方才断开的灵力顷刻凝聚在一起,在孟之江的魔力裹挟下,轻而易举寻到君竹在找的人。
灵力在他们面前凝出水镜,映出场景。昭明此刻陷入了昏迷,所处之地似乎是个洞穴,暗不见光,黑暗里藏着无数的尸骸,极为阴森。
“这个地方,叫魔窟。魔物在里面自相残杀,吞噬彼此,以此增长修为,”君竹的指尖发凉,孟之江一一吻过,安抚一般,“有时它们也很善良,想来会让小鬼死得不那么痛苦。”
水镜中,一只巨大的魔蛛自天上落下,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吞噬掉一无所知的孩童——
孟之江毫无愧疚,只是怕君竹太伤心,伸手捂着他的双眼,却在此刻发觉不对。
君竹口中低声念咒,脸色愈发苍白,千里之外,灵泽剑光芒大作,剑身震荡,一时间,山洞中地动山摇,无数魔物仓皇逃窜,却始终来不及,被被白光吞噬,须臾之间,灰飞烟灭。
云雾散去,只剩白雾中昏迷的稚童毫发无损。
君竹眼中、耳中皆流出一道道血痕,最后更是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他身子本就弱,现在更是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咳咳。”他被自己的血呛到,倒在孟之江怀里,蜷缩成一团。
孟之江没想到他为了救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小鬼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一时之间怒从心起。
阴森森道:“师兄,你想为了他死,我就成全你。”
*
魔宫里又传来往常的那种声音。
青年沙哑的声线呜呜咽咽,发出的声音到一半,总是在即将到达最高亢破音时又骤然断开,像是被谁捂住了口鼻,不让他彻底发泄出来。
这样的声音和扯不上半点干系。但君竹哭得太委屈,凄凄切切的,低微而隐忍,微妙的粘腻,不知怎么的很能挑起人的施虐欲。
守在魔宫外面的宫人中有的人见过君竹,想到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在床上的模样,顿时觉得比任何刻意做作的还要**百倍万倍。
最后,他没忍住,彻底叫出声来,此后又渐渐小了,再没有任何声音。
看样子,魔尊又把他给到晕死过去了。
宫人们列队而入,进到殿子里收拾,手里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个个都很识相,低垂着头,没有胆子多看。
殿子里并未燃香,然而,屋内除了叫人忍不住皱眉的气味,还有一味清清幽幽的淡香,宛如水中静莲。
丝帐层层叠叠遮住床上景色,一只泛出玉青色的手紧紧捏着丝帐垂下的流苏,他的气力被完全耗尽,不一会儿,无力地松开,落在床沿。
若是有人敢抬眼,或许能看见他指尖上被男人用齿磨出来的红痕,他太白,这样的红显得很刺目。
而他们的魔尊大人,从颈侧到肌肉紧实的背都被人挠出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就连脸上——他转过来时,宫人们第一眼看见都被吓得不轻——居然还有一个巴掌印。
他却不气,心情颇佳,笑眯眯地披上外衫,捞起床上晕着的人,一阵温存后才离开。
*
暮色四合,君竹才悠悠转醒。
他缓缓撑起身子,青丝如绸,披落在他的肩头。他低头,在昏暗的夕照中看见手腕上,皮肤之下蜿蜒的红线。
这几年过去,他一直没能破解这怪异的法术。
随着心魔的加深,红痕蔓延得也更多。
孟之江告诉他,这术法名叫缚仙引。
等到最后,红线吸食尽他的灵力,他就会变回一个凡人。到时候,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留在孟之江身边。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
孟之江揉捏他的耳垂,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师兄,唯独这件,并不是我做的。”
君竹并不相信他。
见状,孟之江的手往下,探入他的衣令页,开始在之上游走,君竹很快弓起身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孟之江饶有趣味地捏起他的脸,让他看向一旁的铜镜。镜中人很陌生,君竹和他对视,竟一点也认不出来。
“难不成……师兄觉得这是术法的缘故?”孟之江恶劣道,“我竟不知道师兄如此小瞧我。”
“什么术法、情药,我都不需要。”
他的手指灵活,君竹很快无力抵抗,可他最后关头却不肯放手,君竹一挣扎,他的另一只手就摁着君竹的小腹,牢牢地将君竹固定在怀里,任君竹晃着小腿,乱叫起来。
孟之江很满意,笑着说:“你看,这才是我喜欢的。什么都不需要,师兄只要想到我,只要被我碰,就变成一个……”
“嗯?是不是?”他问君竹。
“呜……呜,放过我……”君竹哭着摇头。
之后又是一阵折腾。
……
君竹收拢掌心,不去回想令他耻辱的难堪,转而思考起来。
若下咒的不是孟之江,那会是谁?
在接手无上宗之前,他深居简出,谁会费心思给一个名不经传的修士下这样古怪难解的咒术?况且,如此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莫非……这也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君竹凝眉苦思。
他自幼失去怙恃,被师父抚养长大,对自己的身世一概不知。先前为了寻找师弟,他生平第一次下了山,在辗转人间的日子里,隐隐约约,他觉察到了自己与他人的不同。
他眼中所见的世间有诸般美好,然则,某一刹,世人万物与他又隔了沧海桑田,似乎他就要离开此方天地。
而令他确信自己不寻常的,便是昭明的降生。吸食他人灵力并将之与自身灵力混合,孕育出新生命,这样的能力……和炉鼎无比相似。
也许孟之江说对了。
他自嘲一笑,无关咒术,或许他本身就是如此的下贱。
所以尝过男人的滋味便难以自拔。
这些年过得煎熬,都只是因为他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身体慢慢发热,熟悉的热潮侵袭四肢百骸。
君竹不再抵抗,薄薄春衫下,默默绞紧,侧脸埋入衾被,痴迷地去寻那上面残留着的孟之江的气息。
想孟之江的指尖,声音,薄唇中说出的羞辱。
心魂一颤。
帐帷随之一晃,一只手软绵绵地又下落在床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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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