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梁绪言了。”
梁绪言这才放下手中的串串儿，看着大家，憨态可掬的笑了两声，“啊？我啊？”
“嗯……说真的，我确实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呗，我不想太局限在这里，以后能怎么样看以后造化吧，现在的我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尽人事，听天命，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梁绪言说完，大家沉默许久，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梁绪言，皱着眉疑惑地扫了一圈众人，道，“怎么？我那么牛逼把你们都点醒了？”
“笑死。”徐闻道。
欧阳阳指着他笑道，眼神却看向大家，“你看看你，演你两下你还当真了。”
“我靠，你们……吴歧～～～你看看他们几个……都欺负我？”
被点名的吴歧，指了指自己，“啊？我？”
吴歧尬笑两下，本想算了来着，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儿，你是乐天派，活的豁达开明……”
他还没说完，徐闻就过来想要用手捂住他的嘴，吴歧不解地看向他，只见梁绪言双眼放光，一脸求认可的态度，大笑道，“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厉害……”
“天才就是这样，总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不过没关系，能被人理解的那还叫天才吗？”说着，梁绪言站起身行了一个绅士礼，道，“哦～我心爱的友人们，今天想和我共度良宵吗？”
徐闻无奈摇头，“唉？晚了一步啊。”
涂梓青：“我就知道，良婿这人，夸几句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你们这种庸夫俗子懂什么？这叫及时行乐，快哉快哉……”
看不下去的关账直接拿了一个虾饼堵住了他的嘴，制止道，“知道了，大文学家。”
梁绪言：“唔唔唔……”
涂梓青：“他说他风度翩翩，怎能如此收场？”
众人震惊地看着涂梓青，涂梓青只是默默地吃着手上的烤鸡。
梁绪言：“唔唔唔唔……”
“他说，你们这群坏人，怎能这样对待人家～～”涂梓青还把梁绪言说话的语气一比一复刻出来，关账坐的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晃了两晃，乔凝悦直接拖住涂梓青，“青青，咱好好的，不翻译了成吗？”
徐闻大笑，“不是，这你也听得懂？这是人类能用来交流的信号吗？时代退步了？还是我没赶上潮流？”
梁绪言：“唔唔唔……”
“唔你大爷，你再唔多两句，我就把你嘴巴撕烂你信不信。”欧阳阳假意威胁，梁绪言吃完虾饼，道，“哇塞，好凶凶啊～”
众人：“滚蛋。”
梁绪言耸耸肩，“校园霸凌。”
“是吗？待会第一个针对你。”徐闻补刀。
欧阳阳：“得了吧你，下一个到谁了，哦对，关账，到你了。”
徐闻将DV机对准关账，在屏幕里，关账的脸在逐渐被放大，直至定格在这个小屏幕上。
关账：“我想当一名法官。法律可能不是万能的，但是它可以捍卫每一个人说话的权利，我希望代表正义的天平永远不会失衡，秩序的存在需要维护，如果可以，我将是它最忠诚的维护者。”
“志向远大。”
“鼓掌鼓掌。”
“那我们的小目目呢？”
关之目捧着还没喝完的奶茶，“嗯？徐闻哥哥，我也要说吗？”
“我们几个谁都不能落下。”欧阳阳道，“小目目的理想当然也是我们的一部分啊。”
关之目笑道，“我想当心理医生。”
“虽然我年纪还小，懂的不是很多，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多快乐一些，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找我看看哦～”
关之目天真的话语，简单的解释致使他们眼中充满怜爱，“目目加油啊。”
“对啊，目目，下次我心里难受就找你这个名医了。”梁绪言自认为说了一句很活跃气氛的话语。
欧阳阳笑道，“你可别祸害他了。”
“欧阳阳，我发现你对我意见真的很大啊？”梁绪言面上笑着，但眼中流露出一点点忧伤，吴歧看着他的模样，有些怔愣。
欧阳阳补充道：“心里难受来找哥几个玩啊？带你出去放松放松，虽然现在不能出去对瓶吹，但以后应该可以啊，说不定你酒量没我好呢？”
梁绪言：“笑话，以后还没到呢，就断言了？”
吴歧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多大不对劲，只好坐下，刚思索出来安慰的话全都被他咽两人下去。
注意到吴歧的反常，赵须词笑道，“可以对我说。”
“说什么？”
“那些安慰人的话。”
吴歧眉头一挑，“你还需要这些话语吗？”
“在你眼里我那么强大吗？”赵须词反驳道，“一点弱点都没有？”
“那当然不可能。”吴歧立刻回应，“不过你要是需要安慰的话……”
没等吴歧说完，赵须词道，“你就给我一颗糖。”
“一颗糖就能解决？那么好哄？”吴歧还是有些疑虑。
怎么可能，因为是你给的，所以不想让你因为我而难过。赵须词心里默默回答。
“那肯定……是不够的。”莫名其妙的，赵须词忽然想多要一些，或者想多听一些吴歧的回答，他对自己苦闷时的专有应对手段，会是如何呢？
吴歧思索片刻，“需不需要一些好言好话？”
“比如说？”
吴歧笑道，“这种东西硬想能想出来吗？”忽然，他换上一抹玩味地笑容，道，“或许，你现在哭一下……简单一点吧，你撇撇嘴，让我情景演绎一下，说不定……”
吴歧忽然噤声了。
赵须词刚刚那么一瞬，当着他的面撇了撇嘴，静静看着他的反应。
赵须词笑得邪魅，果然意料之中啊。
他看向吴歧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的明目张胆，只要吴歧稍稍有下一步动作，他就可以立刻捕捉到。
吴歧看着赵须词瞬间变换的神色，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反而慢悠悠的喝了口饮料，道，“赵须词。”
“怎么了？”
“好玩吗？”吴歧反问。
“还……不错。”
吴歧一脸审视地看着他，轻轻道，“还需要我的安慰吗？”
“你觉得呢？”
吴歧一笑，小声低语，“赵须词。”
“嗯。”
“不哭。”
赵须词：“……”
赵须词对上吴歧笑眼弯弯的模样，心中悸动，沉默许久的时间就像在宣告自己现如今的狼狈和挣扎，或许自己眼中的慌乱无可避免，又或许自己心中的欢喜呼之欲出，只愣住的几秒钟，赵须词神色恢复正常，所有的小破绽全都被回溯成原样，似乎从没有被挑拨开来。
赵须词别过脸，不再看他，道，“吴歧。”
“怎么了？”吴歧语调轻扬，回应。
“好逊。”
吴歧脸上表情一僵，“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的。”
“你刚刚不会想跟梁绪言说这句话吧？”
没等吴歧继续回应，赵须词道，“还好你没去。”
“被看不起了啊，赵须词。”
赵须词：“当然没有，只是比起我来逊色那么一大截。”
“……”吴歧张了张嘴，最后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那么厉害？让我见识见识。”
“下次吧。”
“……”
吴歧：“怂货。”
赵须词一时之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他有些震惊地看向吴歧，疑虑自己刚刚是不是从吴歧嘴里听到了“怂货”两个字？正当他想要探究时，吴歧神色正常的像个石雕一样，沉稳毫无裂痕，赵须词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只好作罢。
只听徐闻道，“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
“欧阳阳，你呢？”
“回去继承家业呗。”
吴歧罕见的出声：“包养我吧。”
赵须词：“……”
徐闻：“……”
梁绪言：“吴歧，你怎么能为这五斗米折腰？”
欧阳阳笑道：“歧哥这话说的，怎么能说包养呢？歧哥一句话的事，肯定没问题。”
梁绪言：“老大，算上我一个。”
被嘲笑的梁绪言默默收起逗人的心思，欧阳阳道，“你们也知道的，我成绩就那样，差是差了点，但还有救，我爸打算把我送去专业培训，加上他的私人教导，把我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道阻且长啊！！！！”欧阳阳撕心裂肺的呐喊。
梁绪言：“辛苦了少爷。”
“江山赋？您老人家呢？”徐闻将摄像头转向下一位。
“哟，悄悄给我升辈分了啊，要不要叫一声我听听看？”江山赋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看我现在是个什么定位，该怎么称呼你这个后生仔。”
徐闻：“哎呀，我们的江大宝贝儿已经会打趣人了呀！！”
徐闻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种长辈搬的欣慰。
欧阳阳道，“徐闻，你活该。”
江山赋轻笑，“不逗你了，我大概率会出国留学。”
梁绪言：“那到时候我们给你送行，记得通知我们啊。”
江山赋推了推眼镜，冷声道，“真正地兄弟情根本不需要通知。”
梁绪言笑道：“我可去你的吧，无理取闹来是吧？”
乔凝悦嚼着珍珠，道，“到我们伟大的摄影师了。”
徐闻将dv机翻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的脸，“我……靠，这个角度好丑。”
众人：“……”
“等我一下哈。”
徐闻调试好了镜头，仔细思索起来，“我就跟普通人一样，高中毕业，考个还不错的大学，然后就业，可以的话希望能找到一个灵魂相契合的伴侣，这样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就挺好的。”
“追求那么低啊？”
“这还低啊？你有你的天高远阔，我也有我的半分田地，终其一生，我们都在奔赴一个必死的结局，过程如何，任他自由发展吧。”
徐闻低低笑道，“不过，我们这样，真的太好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是我第一次跟一群人分享未来……”
“好……不知天高地厚啊。”
众人认可笑了起来，远处的街道传来孩童们的打闹声，他们被这些欢愉的孩子吸引了目光和注意力。
几个小孩成群玩着小型烟火，噼里啪啦一声响，有路人驻足观看，也有路人绕道而行。
徐闻跟梁绪言视线碰在一起，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笑容，欧阳阳加入其中，几人起身，各自拉着身边的人，走了过去。
欧阳阳冲在前头，道：“慢死了。”
“这有什么可比性？”关账不解。
欧阳阳解释道，“没有啊，但是好玩。”
他们几个高大的人将小孩们围了起来，那几个孩童带有警惕的目光看向他们，有一个小男生挺身而出，将伙伴儿们挡在身后，与吴歧他们隔开。
徐闻道：“孩子们，防备心重呢是好事儿，可是我们看起来像坏人吗？”
小男孩重重点头，“像街角的不良少年。”
听闻此话，关账往吴歧那边瞄了一眼，却被赵须词刚好挡住了打量的视线。
徐闻道：“你有见过那么帅气的不良？”
“……”小男孩默不作声，乔凝悦看不下去了，徐闻那傻缺模样怎么看都像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不良。
他后边几个小孩探出头来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其中有一个小女生，正好跟吴歧对上视线，吴歧温柔一笑，那个小女孩畏畏缩缩又躲在了伙伴身后，吴歧的视线瞬间落了空。
吴歧无奈一笑，乔凝悦上前一步，道，“小朋友，别害怕，我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乔凝悦简单解释了个大概，孩子们的防备心放了些许，涂梓青乘胜追击，道，
“嗯嗯，想跟你们一起玩。”
“或者你们可以分享一下你们在哪里买的烟花吗？”江山赋蹲下身子问道。
“在那条街里边有一家小铺子，里面就有。”小男孩保护的那几个孩童回答道。
那个躲着人的小女孩，将手中的仙女棒分了一根给吴歧，递到他手中时还帮忙点燃，仙女棒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吴歧立马将它往人群外伸去，避免花光烧伤他们任何一人。
吴歧蹲下身子，索性直接坐在台阶上，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分享会更好玩，妈妈说的。”女孩细声回答。
徐闻站在一旁，用一种酸酸的语气道，“吴歧，你还真是到哪都招人喜欢，我要嫉妒了。”话虽这么说，徐闻面上却并没有任何嫉妒的神情，反而很欣赏地看着这一幕。
“哟哟哟，某些人这是羡慕了呀？”梁绪言嘲讽道。
“是啊———可羡慕了。”徐闻眸中含笑看着吴歧。
关账默默站在众人身后，视线从吴歧脸上移动到仙女棒末端即将熄灭的火光上。
涂梓青建议道，“今晚跨年，要不要一起放个烟花？”
“不怕……”
没等乔凝悦说完，涂梓青立马道，“不怕，小型的。”
他们一行人告别正在玩耍的孩童，转身朝他们说的那个地点去了。
吴歧笑着跟他们挥手告别，“玩得开心。”起身跟了过去，无疑是最后一个。
高谈阔论，无可无不可——出自朱敦儒《暮山溪·邻家相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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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高谈阔论，无可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