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档子事,其实越秉文并没有那么抗拒,还是那句话,他不喜欢的没人能强迫他。
他知道,他愿意。
无奈对方过于畜牲,他的最后一次常常跟经典“我就蹭蹭”无甚区别。
额上的发此刻被全撸上去,他眼睛微微眯着,散着几分餍足的意味。
透过他的瞳孔看到自己的此刻狼狈,气的又咬又踢。
许是理亏,又或是别的什么,穆显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次又一次,仿佛不知道满足。
“最后一次。”
“不……不行——”
混着稀碎的呜咽。
“真的。”
个屁。
是以被忽悠后的第二天常常和地板亲密接触,畜牲表示习以为常,接受良好,下次还要(bushi)。
项目到了尾巴,晚上加班的倒另有其人,气的越秉文直直冷笑。
*
“哟,稀客。”
他看着来人,意外地挑了挑眉。
越秉文不置可否,鼻尖微微耸动,倒是自如地拉开椅子坐下。
金雕运咂咂嘴,拿起茶壶给他满满倒上了一杯。
“呐,这可是上等的金骏眉。”
铁公鸡拔毛,罕见中的罕见。
越秉文盯着被推到他面前的茶,表情逐渐微妙起来。
他沉思片刻:“你……”
“你——”
话头撞了一块。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
金雕运受不了,直摆手催他:“行了行了,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听着怪烧耳朵的。
越秉文:“……”
“没下毒吧?”
他不放心,最后问了一句。
金雕运:“……”
他震惊地望着他,捧手做心碎状:“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
越秉文见推辞不过,拿起来抿了一口,歪歪头,道:“不然?”
“咳…那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咔嚓——”
杯盏清脆地落回杯托。
越秉文挑了挑眉。
“说。”
“哥啊,你是懂艺术的——”金雕运抹了抹眼角莫须有的鳄鱼泪,“你知道的,我这几年啊——”
“唉——”
他右手狠狠地摔在左手上。
“?”
越秉文揉了揉抽搐的眼角,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说什么,是那矫揉造作的夸张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二百五画风。
他按着耐心:“说人话。”
“金某再度恳求合作。”
“?”
哈。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疑惑。
金雕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金主爸爸塞新人啊当红小生改剧本加高光啊强行组cp圈粉啊暂且不提,就那什么本子,烂的要死好吧?
给他都没有拍的**。
一想到要把这些shi抬上去……
金雕运痛定思痛,利索地订了餐厅邀了客宿,堪称急于星火。
“求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他双手合十叭叭叭地说着这些年的不易。
期间越秉文已然吃完了一碗饭。
就在他准备叫下一碗的时候,桌子猛人被拍地一震,随即是一声怒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混蛋!?”
越秉文抽空瞟了他一眼,抽出纸张气定神闲地擦了擦嘴。
“第一,我不信你连一个好本子都找不到。”
他紧接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现在可是待罪之身,要是让大众知道你的剧本和我扯上关系,平白惹得一身腥好像有点不太好。”
很显然,他需要一个足以打动他的理由。
金雕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幽幽地盯着眼前人。
被打断的饭很快又续上,他的胃口仿佛丝毫没受影响。
原因么……
他确实需要一个好的剧本,能够跟着选角走,剧本和演员双双衬合,一字一句都要扣着演员的一瞥一笑,然后借着这张王炸彻底割席。
眼瞅着越秉文吃的差不多,他终于开口:“你知道的,这个染缸里没有太多的随心所欲,我需要你递的剧本来一招釜底抽薪。”
雅间里的檀香轻飘飘地散去。
他只落下一句:“当质量足够抗打,我才有足够的底气。”
是明里暗里塞进来的资本宠儿,还是说一不二的资金流,又或是同行翻天覆地的围堵……
他真的很需要一张牌。
而这样高质量的剧本,他只相信他。
至于什么抄袭,他一万个不信。
他见过对方笔走龙蛇,点点句句很快贴合角色,仿佛天意如此,挑不出一点毛病。
尽管来的不多,但每次都能帮忙解决难了他很一会的问题。
他们总共合作过两次。
第一次,越秉文垂眸扫了眼手机上纷飞的消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将打印好的剧本丢到他面前。
他说他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但是好歹也是书粉一分一厘打投出来的,比起当草台班子捧人的嫁衣,倒不如让你试试。
于是这一试,让他试出了个轧戏的当红艺人,顺带捅着马蜂窝摘了个最佳新人导演奖。
第二次,是金雕运自己求上门去,希望对方卖个面子,继续自己的拍摄。
越秉文当时也是这样撑着下巴坐在他对面,盯了他好一会,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说好。
于是他得以趁热打铁,很快拉来资金流,再麻溜地选好班子开始拍摄。
之前陆陆续续积攒的人脉资源在此刻发挥作用,他终于正式在这个宏大的名利场占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说恭喜。
金雕运只是砸吧砸吧几口烟,笑得一脸匪气:“得,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尽管麻烦我。”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越秉文默了会,很快想起来。
他只是愣了会,便明白对方的用意,很快笑开,摆摆手调侃道:“哪里哪里,大名鼎鼎的金导演,您这一番话可真是折煞我了。”
而如今,越秉文一瞬不离地盯着对方的双眼,稍欠打理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过黑的发叠上一丝苍白,使略浅的瞳孔倒添一丝深意。
“说真的,我今天就不该贪杯。”
他撇撇嘴,伸出手正色道:“那么,合作愉快。老朋友。”
“……”
“当然……老朋友!”
他握拳抵上他的掌心。
“怎么去了这么久?”
穆显承接过他身上的毛呢大衣,随手挂在置衣架上。
越秉文放松地瘫在沙发上,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讲真,我有你忙?”
真要算起来,哪怕是到了项目的尾巴,穆显承依然要出去七个多小时,偶尔遇到些小麻烦,一个电话过去就是两小时起步。
而现在,对方冲他抱怨——怎么去了这么久?
真是——好不占理。
“……”
穆显承摸了摸鼻尖,很快悟了对方的隐语并麻溜地反省自己:“好了好了,最近真的没那么忙了。”
越秉文十分给面子地点点头,随意地靠在他身上,嘟嘟囔囔道:“知道知道,我只是出去谈个合作,反正那几本的版权我也带不走,还不如让金雕运试试。”
这便是解释了。
穆显承心情没由来得好了些,不自觉地吻着他的发,含糊地“嗯嗯”,直蹭得对方扭头瞪他。
之前随手创的网站也交给了他,反正是专门给人添堵,倒不如让越秉文自己来。
毕竟他和越秉文之前的空白可少不了马凇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恨恨地磨牙,揽着越秉文的手臂又紧了一分。
眼瞅着对方黑下去的脸,越秉文安抚地拍了他,于是那箍着他的手臂又很快松开来。
“没事了。”
他后头追着对方的唇轻轻回着,密密麻麻地吻在他的嘴角。
当轧戏的当红小花深陷舆论时,对方便有计尽力穷的苗头了。
医药捆绑的巨额利润裹挟上娱乐圈的奢华,无论是社会反响还是股东意见,都够马凇喝一壶了。
穆显承眯着眼,享受着对方绵密的轻吻,心尖像是被羽毛轻挠般的痒。
越秉文抽空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端秀的眉眼,嘴角又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
最关键的医药研发,现在已经被穆显承带领的文氏团队抢夺先机。
算你能弃车保帅,那我便——将军抽车,直杀个措手不及。
至于舆论么,金雕运捧红的几位可不是干吃饭的,在厮杀不止的饭圈文化的熏陶下,他们的粉丝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偶像出演被抄袭的作品。
且不说他的抄袭是强加硬塞的无稽之谈,就算是真也能分分钟被洗的七分白。
越秉文好心情地勾着穆显承的脖子,半安抚半亲昵地蹭着对方的脸,眼里带着少有的柔情。
他简直恨不得鼓掌致谢这泼天的自来水,替他省去了大额的营销费。
穆显承感受着对方的亲昵,心里一个劲地扣着问号。
按理说不应该啊,按自己前一晚的流氓行径,今早还差点被连人带衣服踹下床,怎么一回来也不嫌烦了,还心情很好地主动亲亲抱抱蹭脸……
难道……
越秉文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婉拒了那什么导演的告白想补偿我?
他们干了什么?怎么聊了这么久?我要不要问问……
他想地脑瓜子嗡嗡的,嘴角抿地很直,手上更是不自觉地收着力。
起初越秉文还能好好卖个笑给他看,可随着力道的加重,他的眉也跟着皱起来。
“啪!”
最后结束这一切的是略有些清脆的巴掌声。
他没使多大力,只堪堪发出声响,足够推开他的脸。
穆显承被他拍回了神,松懈下来很快捂着他的手,不解地问:“怎么了?”
终于逃脱铁臂,差点箍出个好歹的越秉文:“……”
呵。
他用力抽出手,穆显承定定望着他,很快耳上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意。
越秉文微微喘着气:“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亲就亲呗,抱那么紧想干嘛?
勒死他吗?
嘴堵着很难换气就很烦了,怎么地鼻孔出气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你又闹什么狗脾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