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扶着知月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随后拿出一枚信号弹发射了出去。
原本她是不想用信号弹的。
毕竟在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敌人的前提下,发射信号弹无异于暴露自己。
到时候先来的是敌人还是援军谁也不敢保证。
可现在知月受了伤,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带着她离开还能尽快报官的。
而把知月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所以她发射了信号弹。
她想赌一次。
没被敌人发现,那她们就能顺利离开然后做好准备回来救那三个女孩。
即使被发现了,影一应当也会知道自己大概位置,到时候她们也能获救。
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了沈念安。
影一发现她失踪后就一直在寻找,此时就在她们被关押的地方的不远处,一看到信号弹就匆匆赶来了。
“小姐,你在附近吗?”
沈念安听到了影一的声音,示意知月躲着别出声后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我在这。”
影一循声走了过来,“小姐您没事吧?我这就带您回去。”
“我没事,现在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沈念安把木屋的方向以及里面的情况告诉了影一,让他先去救那几个女孩。
“可小姐您……”
“你先去救那几个女孩要紧,我们就待在这里,等你救出她们后再来找我们,我身上还有一枚信号弹不用担心。”
“是。”
影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沈念安这才放心地回去找知月。可等她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知月已经昏迷了,她赶紧上前拍了拍知月。
“知月你醒醒,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无论沈念安怎么晃动知月都没醒来,沈念安只好背上知月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念安已经满头大汗,浑身乏力了。可她不敢停下来休息,万一就是这点休息的时间耽误了知月的最佳救治时间呢,她不敢赌,只能不停地继续走。
又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沈念安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突然,她的脚下一滑带着知月就顺着小坡滚了下去。过程中沈念安一直用手紧紧地护着知月的头。
知月没受什么伤,可沈念安的头却重重的磕在一块石头上,当下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沈念安的视线一片模糊,感觉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她尝试站起来,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又坐回床上。
“你醒了”,来人见沈念安站起来赶忙出声制止,“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还很虚弱,得多休息。”
沈念安坐下休息了一会才恢复了视力,救她之人看起来已年过半百,两鬓斑白、面容清润,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书卷清雅、从容有度。
“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他日我定当报答。只是我还想请问您跟我一起的另一个女孩她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你放宽心,她没事好得很。”
“真的吗?”沈念安瞬间松了口气。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过来跟我一起看。”
沈念安跟着老先生来到门口,只见知月正头顶一碗清水扎着马步,整个人早已大汗淋漓。
不远处坐着一位约摸着三四十岁的女子,正悠闲地躺在凉床上吃水果。
“请问老先生,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她呀,她已经被我那老婆子收为徒弟了,正在练基本功呢。”
躺着的女子突然站起来朝她们走了过来。
“又想罚跪不是,居然敢叫我老婆子。”
“不是不是,一时说错话了而已。”
来人没有在理会老者的话,而是把沈念安拉到凉床边坐了下来。
“小丫头,你看你这个朋友已经拜我为师了,不如你也拜我为师,我教你练武如何?”
沈念安想了一下,自己先天体虚,平时稍微多动一些便气喘吁吁,这副身子怕是与练武无缘了。
“我先天体弱,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与您学武了。”
“哎,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不如你跟我学医吧”,沈念安的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那个小丫头腿上的伤是你给她包扎的吧?多亏你处理的及时,不然她的腿非废了不可。这么看来你还是有点基础的,只要你肯跟着我好好学,我保你以后一般的伤都能治好。”
沈念安站了起来走到老者面前郑重地跪下磕了个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者赶忙伸出手扶起沈念安,“好徒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去抓条鱼,晚上给你们炖汤喝。”
“还不快谢谢师娘,你师娘一般情况下都不下厨,今天我们三个可是有口福了。”
“多谢师娘。”
晚上,沈念安和知月以及她的新师傅围坐在桌子旁。
“鱼汤来了”,师娘端着一盆鱼汤上了桌,给沈念安和知月一人盛了一碗。
“我的呢?”
“多大人了,没长手啊,要喝不会自己盛啊。”
“好,我自己盛。”
“两个丫头都叫什么名字啊?既然已经收你们为徒了,总得知道你们的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你们丫头丫头,多难听啊。当然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如月,你师父叫季风,以后就你们就统一都叫师傅就行,免得什么师傅师娘师仗难记得很。”
“是,李师傅,我叫沈念安。”
“那你呢?”师娘又转头看向知月。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怎么会呢?”
“就是没有。”
“没有名字可不行,要不师傅给你取一个?”
“都可以。”
“叫什么好呢?”
李如月有些头疼,对于她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来说,想起一个好听的名字确实是有点难,刚才怎么就一时冲动要给她取名了呢。
“叫知月怎么样。”
“在这个名字好,丫头你觉得呢?”
“可以,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那你以后就叫知月了。我叫如月,你叫知月,不愧是我的徒弟,名字都跟我差不多。”
“好了,说正事。念安、知月你们既然已经拜我们为师,从明天起就得日日早起练功学习,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做好吃苦的准备,当然没做好准备也没用,已经晚了。”
季风和李如月隐居再此,好不容易遇到两个娃娃愿意拜他们为师,无论如何也不想放走。
“两位师傅我家中还有些事没有交代,可否给我半月时间,我回去处理完家事一定回来跟您学医。”
“那好吧,那你就先回家处理家事,知月继续留在这。”
“我也要去。”
“那好吧,那你们就同去同回。”
“谢师傅。”
第二日清晨,沈念安就带着知月一同回去了,直到傍晚她们才走到老宅。
沈念安上前轻轻扣动门环。
“影一你们在吗?”
开门的是影四,“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其他三人呢?”
“他们都出去找小姐您去了,我留在府里等您回来。小姐她是?”影四的目光落在了知月的身上。
“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陪我一起回来,你去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住。”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念安利用前世的记忆,写了许多有利于田庄发展的方法,一一教给李四。
又跟影一他们交代告有事该怎样联络她,然后就又带着知月回去学医练武。
七年后。
沈念安出落得愈发清冷绝尘,像极了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坯子。
七年来,她每日跟从季风学习药理知识,一刻也不敢懈怠,可以说是在医术上小有所成。
知月也在每天的勤加练习中,武功突飞猛涨。
可知月的性子却不似前世那般活泼爱笑,而是变得更加沉稳心细了起来。
至于田庄,有影一四兄弟,土匪根本不敢再来骚扰。
七年来沈念安通过影一时常与李四通信,凭借着自己前世的记忆,沈念安真的做到了让庄上的百姓不用担心温饱的日子。
而她也成功地暗中在庄子里培养了一支绝对服从自己的暗卫。
可以说一切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晚饭时,沈念安再一次向两位师傅提出自己想要回去一段时间。
“季师傅、李师傅我想回去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回去多久?”
“还不知道。”
“行吧,你回去吧。那知月呢?这回还跟不跟念安一起回去?”
“我得保护念安。”
今生知月倒更像是沈念安的姐姐,拜师期间知月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沈念安。
“行吧,那你们就一起回去吧。”
影一无意间跟李四泄漏了沈念安要回来的事情。
所以等沈念安再次回到田庄之时,田庄的百姓全都聚集在了老宅门口,自发地拿了好些东西想送给沈念安。
沈念安刚下马车就有百姓围了过来,纷纷把自己要给沈念安的东西递了过来。
知月不语,只是默默上前一步把沈念安护在了身后。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很欢迎我回来,可你们送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了,大家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李四好不容易从人堆中挤了出来,“大家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小姐家里缺任何东西,大家都散了吧,让小姐先回去休息。”
众人这才散去了,但原地还放着许多新鲜瓜果蔬菜和粮食。沈念安无奈,只得让影一他们搬进了屋内。
“李总管好久不见。”
“小姐,一晃五年没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五年来,我和庄子上的百姓真的是真心地感谢您,要不是您我们也不可能有如今的生活。”
“李总管客气了,都是我应当做的。”
“那小姐您就先去休息吧,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