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陆时果然抵不住倦意，打着哈欠裹着浴巾回宿舍睡了。木门合上的瞬间，温泉房里的喧嚣骤然褪去，只剩下水汽翻腾的轻响，和两人间微妙的沉默。
郑焕洋抬眼时，正撞见苏宇玟抬手拂去额角的水珠。他指尖骨节分明，动作带着一贯的清冷，却因为沾了水汽，平添了几分柔和。那缕白天被风吹乱的头发此刻又贴在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还在想刚才的事嘛？”郑焕洋打破沉默，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宇玟没回头，只是将身体往池壁靠了靠，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没什么。”他的语气依旧淡，却没了白天的疏离。
郑焕洋缓缓挪到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水下的小腿不经意相触，苏宇玟这次没有僵住，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宇玟。”郑焕洋忽然开口，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颈侧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你的头发，很让人分心。”
苏宇玟终于转头看他，湿润的水汽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瞳仁里映着温泉池边的暖灯，像盛了一片细碎的星光。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道：“你今天，看了我很多次。”
郑焕洋的心猛地一跳，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抬手，替苏宇玟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感受到指尖下瞬间升温的热度。
“是。”郑焕洋坦然承认，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心动，“从白天，和你准备野炊的那一刻起，就移不开了。”
苏宇玟的耳尖彻底红透，他别开脸，却没躲开郑焕洋的手。温泉的水温恰到好处，暖得人心里发软，两人并肩坐着，没有再说话，却仿佛在这氤氲的水汽里，读懂了彼此未说出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