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春夏，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偌大的影厅里，回响着孟馨钰的质疑。灯光昏暗，看着池春夏模糊不清的脸，就想起沈越川和她靠得很近，那么暧昧。
对自己有意思，怎么不贴着自己，想到这孟馨钰就不得劲。
“嗯？”池春夏只是随口捧她让她乐呵下，怎么还较真了。
“我没有读心术，看不出他心里怎么想。可是他看我们这边的眼神，就和你看他照片看着迷时一样。”池春夏说道。
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当时觉得沈越川眼神奇怪，就是因为那眼神，分明是心动了。
孟馨钰皱眉说道：“等等，我们这边？看我还是看你，能确定看谁吗？”
池春夏搓脸，挠了挠下巴，不懂她为什么对这个事情这么纠结。她心情不好可是会扣钱的，池春夏无奈，总不能说我只是恭维你，你别太较真。
想了会儿，她突然起身，展臂，“你仔细看我这身衣服。”
孟馨钰抱臂，眉头皱得更深，“你这身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回答，她激动地拍手，“对啊，我身上压根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你说我们坐一起，你穿的大方精致，这么漂亮，我就套个洗白的体恤，人家待娱乐圈那么久审美还是有的吧？”
孟馨钰扫了眼她的衣服，确实不起眼，可往上看，这张脸……
见她盯着自己的脸，池春夏也是心累，明白她在意自己的长相，不然路演时，就不会怕被自己比下去，而叫自己戴口罩了。
池春夏坐下，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你知道你今天多好看吗，厕所里有镜子，我们俩站镜子面前，你就知道了。我额头上盖着厚刘海，脸上框着呆板的黑框眼镜，今天洗把脸就来了，和你有法比吗。我刚刚说不知道沈越川怎么想，但为什么确定是你，一方面你打扮的这么亮眼，另一方面你和他上台互动，两个人离得近，你这么美，他能看得一清二楚。我台下坐着，他和我隔了一段距离，都未必能看清楚我的脸。所以那心动的眼神看过来，你说看我，这说法能站住脚吗？”
孟馨钰摩挲着下巴，明显被说服了。而且池春夏这么，呃，质朴的就过来了，明显不是要抢她风头，她知道池春夏长的漂亮，只是不打扮，这么说脾气也不该对她发。
这时孟馨钰虽然还抱臂，早没了刚刚的气焰，她也拉不下脸和池春夏道歉，只是说：“你说的有点道理。这，你也是为我考虑，这么晚陪我看路演，你也辛苦了，这个月工资我给你加一千。”
池春夏就喜欢她这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要面子不道歉，但会爆金币。
“一千五，五百对你来说不就是五毛嘛，加'五毛'，你依旧是我心里最善解人意的大小姐。”池春夏说道。
孟馨钰一笑，“行。”
“吱呀——”
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光线与阴影分割出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
二人立马回头。
这身影对池春夏来说可太熟悉了。
“是沈越川。”池春夏在孟馨钰耳边说道。
孟馨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声说道：“真的假的，脸都看不清楚。”
对方轻笑一声，“是我。”
“啊——”孟馨钰激动尖叫，他居然来了。
池春夏被这尖叫吓得人快没了，心直抽抽。
“本来是程导接你的，我想我来也是一样，就过来了，会不会太唐突？”沈越川边说边走过来。
池春夏就见孟馨钰“咻”地站起来，情绪激动，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不，不，不会，挺好的。”孟馨钰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越川笑吟吟地看着孟馨钰。
“不唐突就好，辛苦你们晚上来看路演。程导和我说你要来后台，我看时间太晚，他还忙，你们又是两个女生，这么晚回去也不安全，就先过来了。”沈越川贴心地说道。
孟馨钰急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谢谢。”
追那么久的明星出现在她面前，孟馨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手足无措。沈越川还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她，她脑子更加一片空白。
她赶紧看向池春夏，对她眨眨眼，张嘴说话，不发出声音，“怎么办。”
池春夏接受到她的信号，站起来，镇定地说：“你好，可以和馨钰拍张合照，再签个名吗？她喜欢你很久了。”
孟馨钰转过头，心砰砰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沈越川没说话，只是走得更近，来到她们俩面前，高大的身影罩住两个姑娘。
“没问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问道。
“孟馨钰。”
“名字很好听。馨，钰。”他琢磨了下两个字，“你爸妈是很宝贝你吗？”
“何止，我都感觉太宠了。他们生我的时候，年纪挺大的，老来得女，就对我宝贝得很。”孟馨钰说道。
沈越川轻轻一笑，看向后面的池春夏，“你呢？”
“额。”她看了眼孟馨钰，“我不重要，把我当拍照的好了，叫我小池，池塘的池。”
沈越川被她逗笑，眼神一暗，移过眼，看着孟馨钰，“看来你准备的很充分，带上摄影师了，我要是潦草陪你拍，显得我不专业了。”
他朝四周扫一眼，“这影厅里光线太暗，估计拍出来，世界上就多张我的黑图。外面人太多，我不好露面，到时候一圈人围上来……这样吧，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那边光线还可以，这个点人又少，辛苦你们跟我去那拍。”
二人对视一眼，池春夏主要看孟馨钰，孟馨钰肯定立马答应。
“当然可以。”
沈越川轻笑一声，“那跟我走吧。”
二人跟上他。
他走到门口，拉过门，让两个女孩子先出去。
她们刚出门，迎面遇上一个男人。
“我去，鬼啊。”那个男人大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停向后挪动，哆嗦着手指着池春夏，一脸惊恐。
“你不是，你不是——”死了。
“喂，你谁啊！有没有素质，谁是鬼，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在这儿瞎喊什么！”孟馨钰挡住池春夏。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助理。小李你站起来，太没礼貌了。”沈越川的声音从池春夏后面传出。
男人看向女孩们身后，只见沈越川的脸从昏暗的阴影中出现，依旧保持微笑，阴影在他深邃的五官中高高低低地分布着，包裹着笑容，让微笑看着更像警告。
女生们被这男人吓一跳，而沈越川靠着门，看他表情，他倒不惊讶助理这一出。
“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吧。”沈越川对她们赔笑。
池春夏回头，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男人，既然认识，她也不说什么了。
只是这人还愣愣地看着池春夏，还没回过神。
沈越川看到他**的视线，皱皱眉，长腿一跨，挡住这个男人，面对着他说道：“快起来吧，坐地上够显眼的了。”说完伸手把他拉起来。
男人站起来，依旧木木地拍着屁股，看看池春夏，又看看沈越川。
“是不是摔懵了。”沈越川问道。
男人皱眉盯着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东西带过来了吗？”沈越川见他还是懵的，又补充一句，“帽子带了吗？”
男人反应过来，浑身摸索，最后在屁股兜里，掏出了皱巴巴的帽子。
沈越川维持许久的微笑，此刻也撑不住了，认命地拿过来，拍了好几下。
“沈哥，放心戴，我没放屁。”那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越川拿帽子往他肩上拍过去。
“自己回去吧，我不带你。”说罢他戴上帽子和口罩，带着两个女孩走了。
“喂，沈哥。”
“自己回去，路费找公司报销。”沈越川没理他。
三人并排走，孟馨钰靠着沈越川，池春夏和他们保持了一些距离。
沈越川转过头看了一眼池春夏，又回过头和孟馨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三人一路来到停车场。
夜很深，停车场里看着没人，沈越川不放心，四处张望一下，才摘下帽子和口罩。
“小池，请问我们站哪个位置拍摄。”沈越川笑吟吟地看着她。
池春夏一愣，反应过来，随即一笑。把她认真地看作一个摄影师了。
孟馨钰也一笑，觉得沈越川这人还挺没架子的。
池春夏四周看了看，找个光线凑合的地方，让两人站那，就拍了张照，这环境她觉得能拍清晰就不错了。
放下相机，池春夏看了照片忍不住微笑。
“你干嘛笑啊。”孟馨钰不放心她，把相机拿过来检查。
照片拍的很好，开了闪光灯补光，加上车库光线不暗，照片没有曝光，清晰地拍下两人。看着照片里的沈越川，她也懂了池春夏为什么笑。
照片里的他，眼神温柔地看着镜头，灯光与阴影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嘴角溢出的微笑冲淡五官的锐利，这股温柔就是孟馨钰最爱的气质，也是池春夏微笑的原因，她就好这口。
相机上投下一片阴影，二人抬头就看到沈越川的脸。
“池老师拍的很好嘛，我工作室的摄影要是消极怠工了就找池老师顶阵子。”沈越川打趣道，“对了，孟馨钰，忘记问了，可以借你家摄影师吗？”
两人笑出了声。
“不借，因为她不是我家的，你要借，要问她愿不愿意。”孟馨钰得意地看着池春夏，池春夏笑着看她一眼。
听到这回答，沈越川挑了挑眉，不用问她？随即又问到：“噢，对了，小池你要拍张吗？要不我们三自拍一张。”
池春夏摆摆手，心想:我要修的图够多了，再拍张不是增加我工作量嘛，回去还要改我的毕业论文呢。而且她也怕孟馨钰会多想。
孟馨钰这时候也不说话，眼睛移开到处看。
沈越川这话是在试探两人的关系，结果如他所料，这小池被这孟总的女儿压着。想到这儿，他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小池，不好意思，刚刚，我也不知道那助理怎么了——”沈越川没说完口袋里的电话振动了，他拿起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我助理来电了，稍等我一下。”
沈越川接起电话，背过她们走到另一边。
“喂？”
“沈哥，今天路演媒体多，你和孟总女儿拍好抓紧走。”
“我知道。”
“你可不要和那个女生单独待一块，这要是被拍了，之前花那么大功夫压下去的——”
“我知道——先挂了。”沈越川的语气突然变冷。
助理的电话立马被掐断，沈越川看着电话界面，眼中蒙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轻叹一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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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摄影师”